“你,你,你竟然這麽對我說話!你他媽的真是瘋了!讓我向這個小熊道歉,沒門!”


    這是晏時第一次見他發如此大的火,脾氣也立即上來了。


    啪!


    餘糯揚起手,一巴掌打在他的臉上,“爸媽慣著你,我不會,別犯賤。”


    甩下這句話離開。


    晏時懵了,捂住火辣辣的臉,“餘糯!!你真以為你是誰啊!一個養子真把自己當少爺了!”


    很快,他把這件事告訴父母。


    餘糯不肯道歉,說了很多反駁他們的話,被母親扇了巴掌。


    “晏岑!這巴掌是給你不尊重我們的教訓,既然我們把你養大,你也花了我們這麽多錢,你就應該安分守己!”


    “糯糯?”


    白黎感受到鎖骨處的濕潤,察覺到對方的不對勁,捧起他的臉,他的眼睛空洞無神,那一滴滴往下墜落的淚水狠狠刺痛了她的心。


    “糯糯,看著我。”


    餘糯依舊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裏。


    她吻上去,將淚水一點點吻去,溫柔地親吻他的嘴角。


    就在離開時,餘糯突然襲擊。


    兩人的唇瓣緊貼在一起,白黎有一瞬間的錯愕,霸道地反擊回去。


    餘糯閉著眼睛,極其青澀地回吻,他知道自己在做什麽,許是腦子一衝動,但他不後悔。


    悄悄地抬起眼皮,見她也很沉迷這道吻,滿意地合上。


    既然救回了我,那就不準離開了。


    白黎情不自禁地將人壓在身下,手伸進他的衣服裏,撫摸他那纖瘦無肉的身子。


    濕潤而黏合的吻也在灼熱的呼吸裏漸漸結束,離開時,勾出一條晶瑩剔透的細線。


    餘糯側著臉,害羞地擋住嘴喘息,唇瓣有了紅潤的色彩,臉上覆蓋了一層極其好看的彩霞,濃濃的香味在空中彌漫。


    他動情了。


    餘糯躺在床上,身上的衣服被掀開了一半,露出白皙肌膚,線條柔美,腰肢纖細,好像在誘惑對方快點來撫摸它。


    他在喘氣,小腹也跟著在起伏,就連如紅豆般大小的肚臍也讓白黎覺得很可愛。


    視線往下看,隻有穿有一條白色內褲。


    白黎勾起唇角,抬起一根手指在他的小腹上下滑動,低聲道:“寶貝,你有反應了。”


    餘糯愣住了,他知道,捂住臉不知所措。


    “要我幫你嗎?”


    餘糯羞紅了臉,立即拒絕:“不要,我去洗手間。”


    “好。”白黎欣然答應。


    兩人見麵幾個小時不到,她也沒想到事情會發展成這樣。


    餘糯靠在牆壁上,看了一眼迅速移開,耳根紅得發燙。


    隻有一個疑問:這怎麽弄?


    白黎貼在門上,心想:怎麽沒有聲音?


    察覺到自己的行為很不好,檢討了一下自己,迅速離開。


    餘糯站著不動,就這樣呆了有十分鍾,冷靜後,打開門走了出去。


    床上的女人一直盯著他,而他還赤裸著兩條腿,渾身不自在。


    “快點,被子我都給你暖好了。”白黎催促道。


    餘糯慢吞吞地躺進去,也覺得震驚,跟一個連名字都不知道的人接吻還有了這種反應,這真的是他嗎?


    兩人安靜地躺著,尷尬過後,開始聊天。


    “你叫什麽名字?”


    “白黎,黎明的黎。”


    白黎。


    餘糯在心裏念了一遍,繼續問:“之前怎麽沒出現?”


    “我見過你兩次,但因為臉上有傷疤,不敢跟你搭話,隻能偷偷的看你,後來,我出國了,這幾天才回來。”


    白黎早在他進洗手間,已經預料到他會問出這個。


    “臉部有疤?沒關係的,每個人都不是完美的,我也一樣。”


    .......


    白黎又用驅除寒氣的理由將人抱在懷裏。


    “糯糯,你身上好香。”


    “你怎麽知道我叫餘糯?”餘糯很好奇她為什麽會知道這個名字。


    “餘糯”是他改名前的名字,他現在的名字叫晏岑,很少有人知道,不過不排除晏時在外麵散播。


    “我很厲害的,名字一查就知道,你會討厭嗎?”


    “沒,說不上討厭,本來我就是晏家的養子,大少爺不過就是一個明麵上的稱呼。”


    餘糯又想到那些過往,氣得發抖,眼含淚水,強忍著不讓那股情緒再次爆發。


    攥緊她的衣服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眼前的人是他的精神支柱。


    白黎在他額上吻了吻,眸裏顯露出淩厲的光芒,“我知道這些年你過得很不好,從現在開始,我不會再讓任何人欺負你。”


    “嗯....”


    餘糯閉著眼睛睡著了,在她的懷抱裏格外安心,睡得極香。


    一覺睡到自然醒,他睜開眼,旁邊沒了那人的身影,但她躺的位置還很暖和,應該才走不久。


    失落地歎氣一聲。


    餘糯觸碰著嘴唇,昨晚跟白黎激烈接吻的場景不斷地在腦裏回播。


    白黎的出現讓他對未來充滿了期待與憧憬。


    收拾好自己後,走出房間。


    “呦,這都9點了,餘大少爺才起床嗎?真是難得。”


    晏時靠在沙發上,毫無形象地把雙腿蹺在茶幾上,一見餘糯就是嘲諷。


    餘糯看都不看他,隻覺得是狗在叫,徑直地走進廚房。


    晏時見他這樣無視自己,頓時惱火了,邊朝他走去,邊說:“喂!餘糯,你什麽意思?沒聽見我在跟你講話嗎?說我沒有禮貌,你也一樣,到外麵就裝,裝什麽裝啊?!”


    餘糯看著擋在他麵前的人,他也沒心情吃東西。


    晏時更氣了,指著他說:“你這是什麽眼神?信不信我把你的眼睛挖了!”


    餘糯盯著眼前的手指,眼裏寒光閃現,看向他的眉宇間滿是對他的厭惡之色。


    “我最討厭被人指著說話,尤其是你,看見你這副嘴臉我就覺得惡心。”


    許是因為白黎,餘糯終於說出了這句憋在心裏很久很久的話。


    他很感激晏家領養了他,可他寧願留在孤兒院,也不想被他們領養,沒有錢治病那又怎樣,早點死對他來說更會是一種解脫,為什麽他要在這個家平白遭受十多年的羞辱?


    父母在意他嗎?


    之前的他,天真地以為隻要堅持努力學習好那些禮儀、樂器、知識....再拿到各種獎項就能得到他們的目光和重視。


    一切都錯了, 他們最在意的是他們的臉麵。


    因為他能給他們臉上爭光,可以向外人炫耀,可以輕鬆地說出這是他們親自教育出來的優秀兒子,所有人都會用欽佩、羨慕的目光看著他們。


    什麽教育?是虐待。


    一天裏他有多少時間是自己的?他甚至還要忍受病痛的折磨去學習那些他不喜歡的東西。


    當日的任務必須當日完成,什麽都要樣樣精通,在學校的成績排名必須是第一,不然就要被罰,挨餓,挨板子,被羞辱一頓.....


    但這樣對他們來說還是不滿足,他們如吸血鬼一樣貪婪自私,讓他永遠活在他們的掌控之下。


    可他是活生生的人!


    這種忍氣吞聲的生活他已經受夠了!


    “你!”晏時望著他離開的背影,氣得拿起桌上的盤子朝他扔去。


    啪!


    一道巨大的聲音在客廳裏響起,而周圍的傭人一副看戲不嫌事大的樣子看著他們。


    餘糯停住了腳步,望向離他僅有幾厘米遠的玻璃碎渣,瞥了一眼看熱鬧的傭人,那眼神是對他的嘲諷甚至還很高傲,


    就像在說:“真是不知好歹,你不過就是一個沒有地位的養子還想跟我們少爺鬥?真是搞笑,早晚把你攆出去!”


    這已經不是一次兩次了。


    餘糯緩緩蹲下身,伸手就可以碰到,撿起一塊尖銳的碎片仔細看了看,隱約能看見上麵映照出了他的麵孔,眸裏的狠光稍縱即逝。


    他站起身,大步走到晏時麵前,拿著玻璃碎片往他臉上刺去。


    “啊!”


    晏時害怕地慘叫一聲,但並沒有感受到痛感。


    聽見一聲不屑的笑意,“我還沒碰到你就叫得這麽大聲,膽量也就那樣。”


    陰陽怪氣的語氣讓晏時怒火衝天,睜開眼睛看,那塊碎片的尖正對在他的眼睛前,近在遲尺,隻要稍微往前,就會碰上去。


    餘糯收回碎片,微眯起眼,透著凶狠的光芒,壓低嗓音,用隻有兩人才能聽見的聲音告訴他:


    “下次,你要是再敢惹我,我絕不手軟。”


    “你....”


    這時,外麵傳進來車笛聲。


    晏時眼睛一亮,露出得意洋洋的笑容,“爸媽回來了,餘糯,這是你自找的!”


    他迅速跑出去,客廳裏的傭人也出去迎接。


    隻有餘糯一個人靜靜地站著不動,眼神淡漠,他求之不得被他們趕出去。


    突然,一道高挑模糊的身影出現在他眼裏。


    即便再模糊,那個人他也能一眼認出,是白黎。


    餘糯有點慌,垂眸看向手中的碎片....


    外麵。


    跑出去的晏時看著白黎後,心跳不受控地加快,第一眼,他被驚豔到了。


    這完全是他的理想型,冷豔禦姐,還很有氣質,唯一不滿的就是身高。


    他穿上鞋勉強能到達180,為什麽一個女人能長這麽高?


    對上女人的目光後,晏時害羞地躲開,心裏得意又開心:她也在看我,肯定是對小爺我一見鍾情了!


    白黎冷冷地盯著他,眸底的殺意波濤洶湧。


    晏時撇著個臉,來到晏父晏母的身邊,“爸爸媽媽,你們終於回來了。”


    晏母看著他,眉目柔和,笑著說:“怎麽了這是,太想我們了?”


    “想你們了。剛剛發生了一件事,哥哥他想那碎片刺我,專門想刺進我的眼睛,好恐怖,我真怕眼睛瞎了再也看不見你們了。”


    白黎聽著,心裏特別爽快。


    糯糯真棒!


    之前在空間裏看著這人一副賤兮兮的樣子,仗著自己年齡小,仗著自己是弟弟,仗著有人的維護,一天到晚挑釁糯糯,招惹糯糯。


    真恨不得左給他一拳,右給他一拳,打得跪在地上一邊哭,一邊求饒。


    晏母臉色一變,趕緊查看她的寶貝兒子有沒有受傷。


    “媽媽,我沒事,還好你們及時趕回來。”


    晏母咬牙切齒道:“果真是大了,會反抗了,竟敢對自己的弟弟下如此毒手。”


    白黎一聽,心情頓時沉了下去,冷聲道:“大少爺的事跡我也聽過,我特別欣賞他的才華,每一個舞台都會讓我沉浸其中,這次我從國外回來,就是為了見到他。”


    “不過,聽夫人這話,你們的關係似乎並不好。”


    晏母一愣,晏父扯了扯她的衣服,然後對白黎諂媚道:“白總,您誤會了。就是偶爾他們兩個會因為一些瑣事鬧矛盾,都是開玩笑的。”


    她立馬揚起笑容回應:“是啊,小岑這孩子因為身體的緣故,脾氣不是很好,而小時呢,也被我們嬌慣了,脾氣也暴躁,兩人就容易起衝突。”


    晏時不爽地喊了一聲:“媽媽,他....”


    晏母聲音嘹亮,直接堵住了要說的話:“小岑可是我們的驕傲,他的才華能被您看中,我們也十分高興。”


    周圍的傭人紛紛低著頭,聽見這些話就知道這個“白總”不簡單,想到他們對餘糯的所作所為,不由自主地心慌起來。


    “都別愣著了,趕緊進去吧,小柳,去把我珍藏的大紅袍拿出來,給白總泡一杯。”晏父對一個女傭說道。


    “是。”


    女傭快速走進別墅,下一秒,她就急匆匆地跑出來,“不...不好了,大少爺暈倒了!”


    周圍的人還沒反應過來,白黎就已經跑了過去。


    一進門就看見倒在地上的餘糯,他穿得單薄,身軀瘦弱,躺在那裏猶如一節竹竿,沒了生氣,而且他的腳處出現了大片血跡。


    白黎走近,看著那張蒼白無血氣的臉,他雙目緊閉,奄奄一息,心髒頓時被揪得生疼。


    晏父晏母也趕到,看著已經抱起餘糯的白黎,她臉色陰沉,幽深的瞳孔讓人心生畏懼。


    晏母緊張道:“房間,先去房間,有醫療箱可以先給他止血,很快醫生就會感趕來。”


    “來個人帶白總去大少爺的房間!”晏父吼道。


    “是...”


    女傭顫巍巍地走在前麵,白黎抱著餘糯,身影漸漸消失。


    晏時攥緊拳頭,氣憤至極。


    明明剛才好好的,肯定是餘糯的自導自演!故意讓人誤會是我做的....可惡!!


    他著急地向晏父晏母解釋:“爸媽,不是我!所有的傭人都可以為我作證,我出去的時候餘糯還好好的站著這裏,還拿碎片威脅我!”


    晏時看向旁邊站著的傭人,焦急道:“你快說啊,當時你不也在場?”


    “...是...是這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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