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黎心裏一顫,這聲“黎黎”在她腦海中回響,暗暗爆出口:艸,聲音這麽好聽幹什麽。


    輕輕晃了晃頭,平靜地看向孫傑,說:“他不僅侮辱我,還侮辱我的家人,甚至還詛咒我的家人去死,我沒下死手就是對他最大的仁慈。”


    孫傑不悅地反駁她:“髒話都是這麽說的,你這麽認真幹嘛啊,一拳就把我打趴那兒了,不停地打我。”


    “道歉!”


    “孫傑你給勞資道歉!”孫權喆見沈卿塵臉色十分暗沉,趕忙怒吼兩聲。


    孫傑被自己的父親嚇到了,顫顫巍巍地向他們道歉:“對..對不起,我錯了。”


    孫權喆也對著沈卿塵說道:“抱歉,是我平時太忙了,沒好好管教他。”


    沈卿塵微垂著眼眸,他又何嚐不是。


    “老師,那我們就先走了。”


    孫權喆見沈卿塵也沒說什麽,慌忙帶著孫傑大步走出去。


    沈卿塵抿抿唇,對著班主任說:“真是不好意思,我家黎黎給你添麻煩了,還望老師收下我這份歉禮。”


    對旁邊的顧魏使了一個眼神。


    顧魏意會到,把精美的白皮包包遞給他。


    男人詫異地接過,他一個大男人需要什麽包?不過裏麵好像裝有東西,沉甸甸的。


    “那我們就走了。”


    沈卿塵說完,便牽起白黎的手離開辦公室。


    男人打開一看,眼睛都瞪直了,包裏麵放著一遝子鈔票。


    注意到周圍還有人看著,立馬故作鎮定,麵無表情地回到座位上。


    另一邊。


    白黎一路上一直盯著沈卿塵的手,上麵有一些傷疤,好像是被尖銳的利器劃破產生的疤痕,很粗糙,還有很多繭子。


    “卿塵哥,你放開我的手,我會自己走。”


    沈卿塵聽見後,眸裏的光芒黯淡了幾分,緩緩放開她的手,腳速也降了下來。


    白黎將手插進兜裏,漫不經心地說道:“包隻是遮掩的工具,你給他錢了對吧。”


    沈卿塵輕輕“嗯”了一聲。


    “難道我以後每次惹事,你都打算用錢解決嗎?”


    少女的語氣平平淡淡,似乎很漠不關心。


    僅僅一句話就擊破了沈卿塵堅固的內心。


    在外人眼中他是冷麵羅刹,是那個殘酷無情,心狠手辣的沈卿塵,可當沈卿塵麵對白黎時就會手足無措,不自覺地慌了心神。


    “黎黎,我讓你學跆拳道是因為我很少在你身邊,我怕你...”


    “你怕我在外麵被別人欺負,你怕我太軟弱無法保護自己,所以這是你讓我學跆拳道的目的,而不是讓我用它傷人。”


    “卿塵哥,這句話你都對我說了很多遍了。”白黎眼睛裏帶著幾分自嘲。


    沈卿塵心裏很是慌亂,快速說道:“不是的,黎黎,我從來沒有說過你很軟弱。”


    白黎愣了一下,暗暗地想著反正也差不多是這個意思。


    兩人坐在車上一言不發,白黎撐著下巴,懶懶散散地看著窗戶,沈卿塵時不時地偷瞄白黎,心裏十分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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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


    沈卿塵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覺,腦子裏總會浮現白天的畫麵,白黎對他的冷漠,白黎對他的疏遠。


    沈卿塵煩悶地坐起身,鬼使神差地來到白黎的房門前。


    男人整個身子融進黑暗之中,站了許久。


    沈卿塵落寞地盯著門,憂慮至極,黎黎跟他很疏遠了,但他知道黎黎依舊把他當做家人,也僅僅是家人,可他不是啊,他愛著黎黎,如果黎黎喜歡上其他人怎麽辦?他該怎麽辦?


    所以他不能再逃避了,他必須解決他與黎黎之間的矛盾。


    沈卿塵不再猶豫,堅定地敲了敲門,“黎黎,你睡了嗎?”


    躺在床上想著事情的白黎聽見門口的聲音後,詫異地坐起身,打開小桌上的台燈,迅速穿上黑色衣袍打開門,借著燈光,看清了男人那張棱角分明的俊臉。


    “卿塵哥,你有什麽事嗎?”


    沈卿塵輕抿了一下唇,低啞的聲音響起:“黎黎,我想跟你好好聊聊,可以嗎?”


    白黎輕笑出聲,冷嘲道:“你確定你有時間嗎?明天起晚了不會耽誤你的工作嗎?大忙人。”


    沈卿塵被這句話刺痛了,身體微微一愣,早就想好的話語也在這一刻忘得一幹二淨了。


    白黎見他遲遲不說話,心底的怒火油然而生,看吧,在他眼底,自己連工作都不如。


    壓低了語氣,冷聲道:“我們之間沒什麽好聊的,我想睡覺了,你也快回去吧。”


    這又給了沈卿塵重重一擊,他再也抑製不住悲傷的情緒,快速扭過頭把眼睛捂住,不想讓對方看見他這副狼狽的模樣。


    一滴晶瑩剔透的淚珠順著臉頰緩緩流至下頜,在暗光裏顯得十分耀眼。


    白黎瞳孔倏然一縮,心像被針紮了一樣痛,卿塵哥哭了,是她的語言傷害到他了嗎?


    不要哭了,卿塵哥,哥哥...不要哭...


    白黎的心緒亂成一團,猛地把男人抱在懷裏,垂下頭在他的耳畔低語:“卿塵哥,該哭的人不應該是我嗎?我被你冷落了這麽多年,你哭什麽啊。”


    沈卿塵死死地咬住下唇,壓抑住哭聲,心裏既羞恥又難過,他都25歲了,還在黎黎麵前哭鼻子,可是他真的抑製不住。


    白黎見對方還在哭,心軟得一塌糊塗,輕拍起他的後背,“卿塵哥,小的時候你也是這麽哄我睡覺的。”


    “..嗯。”


    沈卿塵吸了一下鼻子,把羞紅的臉埋進少女白淨的頸側,貪婪地聞著她身上的氣息,他有多久沒跟黎黎這麽親近了,真希望時間能過得慢一點。


    白黎身體一震,心跳快的仿佛要衝出來,她能感受到卿塵哥濕熱的呼吸,還有細小的抽泣聲。


    “卿塵哥,可以了嗎?我想鬆開。”


    “不要,黎黎,我再待一會兒,求你了,我想多抱你一會兒。”


    沈卿塵把她抱得更緊了,喑啞的嗓音帶著卑微的祈求,讓人無比心疼。


    白黎喉嚨上下滾了滾,感覺卿塵哥的腰還蠻細的,胸肌也又大又軟...不對不對,白黎,你tm是瘋了吧。


    白黎感覺很是煎熬,手都不知道該放哪裏,隻想快點結束這個擁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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