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卿塵和小白黎一邊吃著小籠包,一邊往飯店走。


    看見兩人的到來,琳嬸微笑著說:“卿塵和小黎這麽早就來了,現在還沒有什麽人,你們先坐在椅子上玩一會兒。”


    “好。”


    沈卿塵帶著小白黎坐在靠裏麵的椅子上,從口袋裏拿出一個小本子,小本子是卷著的,裏麵夾著一根細鉛筆。


    沈卿塵握住本子的手慢慢收緊,一臉歉意自責,“抱歉黎黎,哥哥暫時還沒有那麽多錢供你去上學,所以隻能讓你自學,我會在旁邊教導你寫字認字的。”


    小白黎連忙說:“沒事沒事,不去學校我也可以,而且有哥哥在旁邊教我,我會更有動力。”


    “好。”


    沈卿塵露出一抹明媚燦爛的微笑,水潤般的眸子裏隻有女孩一個人。


    小白黎不禁看呆了,哥哥笑得真好看。


    “黎黎你看哥哥怎麽握筆的。”


    沈卿塵食指和大拇指合並,捏住鉛筆的前部,握著鉛筆。


    小白黎認真地看著對方的手,小手也學著如何握。


    “你握著筆試試。”


    沈卿塵說完把筆遞給對方。


    小白黎握住筆,沈卿塵伸出手指導了一下,“要這樣,然後手要這樣。”


    小白黎學習能力很強,一點一通就會了。


    “黎黎真棒。”


    小白黎被誇讚後更加努力了,她一定不能讓哥哥失望。


    “卿塵,有客人了。”


    聽見琳嬸的聲音後,沈卿塵急忙回複道:“誒,好。”


    “黎黎,你先試試在本子上筆畫筆畫,我忙完就過來。”


    “好,哥哥你快去吧。”


    小白黎望著沈卿塵的背影許久,直到消失不見才再次學著剛剛的握筆姿勢,看著菜單上的字,開始在本子上筆畫著。


    隻要沈卿塵一有空就會坐在小白黎身旁教導她。


    “黎黎,這是你的名字。”


    沈卿塵在本子上寫下“白黎”兩個字,字寫的很漂亮很工整,讓人看到字形就能體會道字裏行間的精致。


    “哥哥寫的好好看。”


    小白黎看了一眼她寫的字,扭扭曲曲,都不知道在寫什麽東西,再和旁邊的字比較,慘敗。


    小臉頓時皺巴起來,眉宇間透露出一層濃濃的嫌棄。


    沈卿塵見她這副樣子,笑出了聲,輕聲安慰道:“沒事,黎黎已經學的很快了,才剛起步,以後會越來越有進步的,一定會寫得比哥哥還要好看。”


    小白黎立馬重回信心與動力,“好,哥哥的名字怎麽寫?”


    “這樣寫的。”


    沈卿塵在本子上寫下自己的名字,“沈卿塵”,隨後又再旁邊寫了一個“糯”字。


    小白黎盯著那個”糯“字看了許久。


    沈卿塵並沒有出聲說話,隻是靜靜地看著對方。


    琳嬸的聲音響起,“卿塵,3號桌沒有餐巾紙了,你去儲藏間拿一卷過來。”


    “好。”


    扭頭對著小白黎說:“黎黎,你加油,我先去忙了。”


    “嗯嗯。”小白黎快速地點點頭。


    這幾天過得很快,在沈卿塵的指導下,小白黎學會如何握筆、如何端正姿勢寫字、如何正確地書寫字體、字的筆畫和走向,雖然寫得很醜,但看得出來一天比一天有進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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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夜。


    沈卿塵確認小白黎睡著後,輕手輕腳地走出房間,打開一盞小台燈,在筆記本上寫下父母遇害時的前後時間線。


    停下筆認真思索起來,在他的記憶裏,他並不是在這裏生活,而是在他8歲的時候搬過來的,8歲?五年前?


    沈卿塵微微眯起眼,隨後拿起筆在本上寫下人物關係。


    他的父親是霍家的一名管家,五年前正是黎黎出生的時候,劇情裏他記得父親被一個名叫木溪芸的女人威脅,將黎黎和她女兒互換了,但後麵就再也沒有提起父親的事,難道是這女人害怕真相暴露,然後殺了父親?


    昏暗的客廳內,隻有一小處燈光亮起,紙張上麵寫滿了密密麻麻的字和清晰明了的線條,還有人物之間的關聯。


    沈卿塵煩躁地咬住指尖,他需要去警局要回父親的手機,也許父親的手機裏會藏著什麽內容,可是就算找到是誰殺了他父親,現在的他還是太弱小了,他需要更多的錢帶黎黎離開這裏。


    哢擦——


    “哥哥,你在幹嘛啊?不睡覺嗎?”


    小白黎走出房間,揉了揉迷糊的眼睛,看清了坐在沙發上的人影,疑惑地問道。


    沈卿塵把筆記本合上,拿著小台燈走過去,語氣有些嚴厲,“還不困,外麵冷,穿這麽少是想感冒嗎?趕緊進被窩。”


    小白黎知道對方生氣了,快速跑上床,棉拖鞋踢得飛起,露出一雙水晶葡萄般的眼睛,說:“哥哥,你趕快一起睡覺吧,不然工作沒有精神。”


    沈卿塵無奈地輕歎一聲,走過去把棉拖鞋擺好,脫下外套躺在小白黎的旁邊。


    “哥哥,抱。”


    小白黎移動小身子,慢慢靠近對方。


    沈卿塵伸手把小白黎抱在懷裏,低聲哄著她,“黎黎,快睡吧。”


    小白黎心滿意足地揚起微笑,把小臉埋進對方的胸膛處,她感覺哥哥身上香香的,好像之前吃的蛋糕上麵的奶油,但哥哥這個味道更好聞更香。


    很快,兩人就進入了夢鄉。


    但這種溫馨美好的日子又能持續多長時間?


    這天。


    一群麵容不善的少年走進飯店裏,他們染著五顏六色的頭發,穿著流裏流氣的裝扮,明明已入深秋了,有的還光著膀子,露出一手臂龍模樣的刺青,為首的紅發混混叼根煙,抖著腿,一副狂拽的模樣。


    紅發混混旁邊的男生走上前,大聲說道:“喂,老板,聽說你們店裏飯菜很好吃,都有什麽好吃的?通通給我們端來。”


    “欸好好好,你們就坐著等一會兒,菜馬上給你們上齊。”


    琳嬸雖然也是經曆過不少世麵的人,但她並不想招惹麻煩,尤其是這種未成年的混子,難纏不說,警察都拿他們沒有辦法。


    “老大,先喝口茶。”


    紅發混混坐在椅子上,翹著二郎腿,喝著茶,背後還有混混給他捶背。


    藍發混混瞅到角落裏專心寫字的小白黎,給紅發混混指了指,“老大,你快看,那不是當時被一個小逼崽子搶走的小女孩嗎?”


    紅發混混望過去,兩隻手指夾出嘴裏的煙,緩緩吐出一口白霧,勾起嘴角,突的一下站起身往女孩的方向走去,身後的幾個混混跟在他的後麵。


    啪——


    一隻寬大的手拍在桌子上,專心致誌的小白黎被嚇到了,手裏的筆“呲”的一下往前劃動毀壞了上麵的字。


    這一聲響把店裏的其他客人和琳嬸都吸引住了,紛紛看過去。


    琳嬸皺起眉,不明白他們想對一個小女孩做什麽。


    紅發混混快速拿起本子,一字一字念道:“沈-卿-塵。”


    “不會是那天把你帶走的..男生的名字吧。”


    “請還給我。”小白黎生氣地瞪著他。


    紅發混混撇嘴嗤笑了一聲,把本子扔在地上,用力地踩上去,腳在上麵呲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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