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黎緩慢睜開眼,呆滯地望著上空的天花板,隻感覺腦子一片空白,她是誰?她在哪?


    白黎坐起身,看著身上的病服,自己是病人?


    站起身來到門口,推開門左右看了看,外麵是一道看不見盡頭的走廊,燈光忽明忽暗,發出電流一樣的細小聲音,看起來十分恐怖。


    走在廊道上,兩邊都有門,但怎麽也打不開,白黎很迷茫,這裏是什麽地方?


    有人拉住了她的手腕,白黎轉過身,麵前站著一個十分溫柔漂亮的女護士,冷靜地詢問道:“這裏是什麽地方?”


    “還有,我是誰?”


    女護士莞爾一笑,“你怎麽又跟我開玩笑了,你是阿栗啊,這裏的病人。”


    白黎呢喃道:“阿栗?病人?誰是阿栗?”


    “你啊,你是阿栗,是一名精神疾病患者,快來吃藥吧,吃藥就會好起來。”護士的聲音輕快又溫柔,沁人心脾。


    “我是阿栗,對,我想起來了,我是阿栗...我是阿栗...”


    白黎眼睛裏的光芒消失了,取之而來的是一片空洞,嘴裏不停地重複這句話。


    護士握住白黎的手,帶她回到自己的房間。


    白黎坐在床邊,護士給她遞來了兩顆藥丸。


    “每天服下它,你很快就能出院了。”


    白黎乖巧地喂進嘴裏,藥丸伴隨著涼水進入喉嚨中。


    過了一會兒,護士離開了。


    白黎盯著門口,腦子裏快速閃過一些片段。


    突然,隻感覺腦子快要炸掉一般,抬起手快速捂住腦袋,頭好痛....


    搖搖晃晃地走到門口,想要尋求幫助,發現門打不開,用力拍打起來。


    “護士,醫生!啊....有沒有人,有沒有來救救我....”


    白黎痛苦地倒在地上,左右翻滾起來,試圖想要緩解疼痛。


    這時,兩名護士打開門,什麽也沒說,一人拉住一隻胳膊,把白黎拖至一個房間。


    房間裏隻有一點點的光亮,空氣冰冷至極,旁邊的桌子上隱約能看到一排的器具,有小刀、針管、剪刀、鉗子.....


    白黎意識模糊,無力地躺在床上,一道強光照得刺眼,被迫得閉上眼睛。


    護士和醫生冷漠地看著她,一根粗尖的針管戳進女人手臂裏的血管。


    白黎疼得睜開眼,用力掙紮起來,“你們,你們在幹嘛?!放開我!”


    她的手、胳膊還有脖子都被銀白色的鐵環鎖起來,怎麽也掙脫不開。


    剛剛溫柔漂亮的女護士來到白黎旁邊,輕聲安撫起來:“阿栗,你剛剛發病了,不用怕,我們在幫你治療。”


    “啊!”


    還不等白黎回答女護士的話,一陣強烈的電流襲來,刺痛極了。


    白黎喘著氣,胸腔正劇烈地上下起伏,“放..開我...”


    “真是不乖,繼續。”女護士溫柔的聲音立馬變得冰冷。


    “唔?!”白黎緊緊地咬住下唇,手死死地攥住被單。


    醫生拿著小刀劃破白皙的肌膚,血液從手臂上爭先恐後地流了下來。


    “嘀嗒”“嘀嗒”


    是鮮紅的血液滴在地板上發出的細小聲音。


    白黎眼裏帶著驚恐,因為他手裏拿著的不再是小刀,而是一把非常大的電鋸。


    電鋸發出的聲音尖銳又刺耳。


    “不要,放開我!你們這是在殺人!”


    醫生十分不正常的咧開嘴角,“放心,這一點也不痛苦,很快你就會解脫。”


    電鋸碰到她的身體,上麵的齒輪快速得轉動起來,割破肌膚,割破骨頭。


    “啊!”


    白黎隻感覺自己快要痛死了,他們為什麽要這麽對她....


    ——————————————


    白黎猛的坐起身,驚恐地環顧四周,熟悉又陌生的房間,她這是又回來了?


    趕緊查看自己的身體,還要手臂,完好無損,鬆了一口氣。


    心裏很是疑惑,她難道是在做夢?不對,疼痛感很真實。


    這時,房門被打開。


    護士端著藥走了進來。


    溫柔道:“阿栗,來吃藥了。”


    白黎警惕地看著女人,“剛剛不是服過藥了嗎?”


    護士笑了一聲,“阿栗,你是在夢裏吃過了嗎?這明明是今天的第一次用藥。”


    白黎愣住了,第一次?


    護士繼續說道:“還是說阿栗不想服藥而找的理由?那可不行,你不服藥可就不能跟朋友們一起玩咯。”


    “朋友?這裏還有誰?”白黎焦急地詢問道。


    護士拉住對方的手腕,來到窗戶旁,“你看,他們玩得多快樂。”


    白黎望著下麵的場景,少年少女們在一起歡聲笑語,臉上洋溢著開心與興奮。


    “我服下藥就可以出去了嗎?”


    “對啊,所以快吃下吧。”護士把藥放在白黎的手中。


    白黎這次沒有喝水,直接硬吞下去。


    準備往外走去,就被護士捂住了手腕。


    白黎疑惑道:“怎麽了?”


    護士指著窗戶,微笑道:“不能從門口出去,要從這裏。”


    白黎擰起眉心,“我剛剛看距離,房間距離樓下大概有四層到五層。”


    “是啊,有五層哦,放心,摔不死。”


    護士力氣大得驚人,白黎猝不及防被她拉過來,身子猛得撞碎了玻璃,迅速往下墜。


    嘭——


    白黎躺在草坪上,震驚地望著上空,劇烈的疼痛感讓她十分痛苦,鼻子和嘴快速流出血液,身體抽搐起來。


    周圍聚滿了年輕的少年少女。


    “欸?這個大姐姐掉下來了。”


    “哈哈哈哈,好蠢哦,是想選擇跳樓好解脫嗎?”


    “你看她的樣子,咦—臉上的糊滿了血液,好髒好惡心!”


    “哈哈哈哈哈.....”


    白黎緩慢閉上眼睛,隻能聽見無盡的嘲笑聲,她這次終於要解脫了嗎?


    —————————————


    白黎再次睜開眼,望著上空的天花板,這次很平靜,她知道自己又回來了。


    抬起手臂擋住眼睛,這一次她又要怎麽死掉?


    腦海中又閃過那些模糊不清的片段,很快捕捉到一個女人的身影,臉處那道猙獰的傷疤。


    她是誰?自己真的叫阿栗嗎?


    不叫阿栗,那叫什麽?


    白黎不管怎麽想都想不起那個稱呼。


    這時,門又被打開。


    白黎看過去,那張臉她怎麽能不熟悉。


    護士端著藥走過來,溫柔道:“阿栗,你該服藥了。”


    白黎坐起身,眼神冷淡,問道:“我為什麽會在這裏?”


    “當然是精神出了問題啊,這裏是精神病院,來這裏的人都是想治好精神疾病。”


    現在的白黎顯然不會相信她的鬼話,隻覺得自己身處一場很大的陰謀裏。


    “我的家人呢?為什麽我什麽都不記得?”


    護士把藥放在桌上,坐在椅子上,聲音緩緩道出。


    “醫院是封閉式管理,不允許外人隨意出入,每個月的最後一天可以與家人相見,至於你為什麽不記得,可能是因為病情愈發的嚴重,一定要好好用藥才能早日康複。”


    白黎仔細觀察她的一舉一動,發現她的手放在口袋中,笑了一聲。


    “你的手裏是不是握著一把小刀,一會兒是想趁我不備時給我來一刀嗎?”


    白黎的眸裏帶著一絲戲謔,嘴角上揚。


    護士頓了一下,麵容變得凶狠,掏出刀子快速向她辭去。


    白黎已經做好了防備,躲過刀子,隨後把她撲倒在地,坐在她身上,把刀子搶了過來,抵在頸脖處威脅道:“說!你們有什麽陰謀?”


    護士大笑起來,臉上的神情顯得猙獰,瘋子一般的大喊道:“殺了我啊,殺了我!來啊!”


    白黎冷冷地盯著她,刀子劃破了女人的喉嚨,瞬間,人就變成一團黑霧,快速往外跑去。


    白黎一刻也不敢耽誤,立馬追了過去,雖然不知道它是什麽東西,但一定能解開她心中的疑惑。


    黑霧也沒想到她會窮追不舍,速度能如此之快,隨即加快了速度,轉換形態變成了一縷黑煙,從細縫鑽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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