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有什麽調料啊?”


    秦齊看著插著木棍的野兔詢問道。


    “就隻有鹽和醋布!”


    孫黎從懷中掏出一個小布包,小心翼翼的打開。


    “我一直都沒注意,你們一直吃的就是這種鹽?”


    秦齊拿起一小塊有些泛黃的鹽粒皺著眉頭問道。


    “對啊!你可別小看了它,貴著呢!別浪費了!”


    扶蘇奪過他手中的鹽粒有些肉疼的說道。


    “這鹽有毒啊!吃多了會得病!”


    秦齊提醒道。


    “什麽?有毒?我們天天吃也沒見中毒啊!你瞎說什麽?”


    扶蘇沒好氣的說道。


    “真的,你看這鹽有點泛黃,就是因為裏麵有很多肉眼看不到的雜質,長年累月的食用會產生不可逆的傷害!”


    秦齊指著布上的鹽堆說道。


    “瞎說,我們全都用的這類食鹽,也沒見誰有問題啊!別造謠!”


    扶蘇仍然不服氣的駁斥道。


    “行吧!等哪天閑了我給你提純點精鹽對比一下你就知道了!”


    秦齊雙手一攤無奈的說道。


    “你會製鹽?還是精鹽?”


    扶蘇幾人全都朝他投來詢問的目光。


    “對啊!不然我說你這鹽有問題做什麽?”


    秦齊沒好氣的說道。


    “你怎麽不早說,有了這門技術那不得睡著都要笑醒了啊!”


    扶蘇很是興奮的說道。


    “你們太沒見識了吧?我會的東西很多,你們豈不是要驚掉下巴?”


    秦齊接過湯忱手中的野兔,繼續放到火上炙烤。


    “小子,低調使我快樂,是誰說的?”


    扶蘇睨了他一眼,調侃道。


    “哇……太香了,好餓,這隻是我倆的,你們三個分那一隻!”


    秦齊看著已經烤的表皮焦黃,滋滋冒油的兔子,垂涎三尺的分佩道。


    “憑什麽?這是我抓的!要分也是我和你分。”


    湯忱頗為不忿的看了一眼紀南竹。


    “憑你是我湯哥,憑別個是新人!夠不夠?”


    秦齊撕下一隻兔腿遞給紀南竹,便大快朵頤起來!


    “我怎麽感覺我上當了?”


    湯忱吃著孫黎分給他的兔肉,嘀咕道。


    幾人估計都餓壞了,全然不顧形象的狼吞虎咽,隻有紀南竹吃相斯文,也幸好他們的焦點在兔子上,不然就她這種反差,不被人懷疑都不行。


    酒足飯飽後,幾人都雙手撐著地麵,打著飽嗝,一副超級滿足的樣子。


    “你們誰知道我們現在在什麽地界?”


    秦齊用紀南竹的劍削了一根牙簽,剔著牙問道。


    “路線不是你定的嗎?問我們作甚!”


    扶蘇打著哈欠說道。


    “我知道啊!問題是我不知道我們走了多遠撒!”


    秦齊吐了吐卡在牙齒上的肉說道。


    “按今日的速度,老奴以為,大概行了一百裏!”


    孫黎拿起一根柴火丟進火堆裏說道。


    “才一百裏?”


    “那什麽時候才能到啊?”


    “別到時候我們還沒那些人到的早,就丟人了!”


    秦齊十分驚詫的說道。


    “你還知道慢啊?我倒是想快,你那馬不得累死?”


    扶蘇揶揄道。


    “也是哈!那明日早點上路!大家趕緊休息吧!”


    秦齊說著就倒在一旁的幹草上,抱著膀子假寐。


    “媽的,這小子太欠揍了!”


    扶蘇難得的爆出一句粗口,接著也倒在幹草上。


    孫黎二人頓時麵麵相覷,得,兩位正主都睡了,那就睡吧!


    過了大約半個時辰,秦齊隱約的聽到粗重的呼吸聲,一個骨碌爬了起來,拍了拍跟他頭挨著頭的紀南竹。


    “突然肚子好疼,陪我去出恭!”


    秦齊小聲的說道。


    旁邊的湯忱抬起睡眼惺忪的頭顱說道:


    “我陪你去吧!”


    “不用,你繼續睡,紀兄陪我去就行了,剛好她還沒睡著。”


    秦齊站起身輕手輕腳的向洞外走去,紀南竹也是有學有樣的緊隨其後。


    到了洞口,秦齊專門停下,等待了一會兒,生怕他們誰偷偷跟出來。


    大約盞茶功夫這才放心的拉著紀南竹往較遠的地方走去。


    “就這裏吧!”


    秦齊打量了一番四周的情況,指著一根倒下的大樹說道。


    “嗯!”


    紀南竹聲若遊絲,乖巧的趴在樹幹上。


    等了半天不見有動靜,疑惑的看向一邊的秦齊。


    “你不脫嗎?”


    秦齊有些無語的說道。


    “啊!我……我……”


    紀南竹頓時窘迫不已,恨不得找個地洞鑽進去。


    “我什麽我,難道還要用劍給你割開啊?明天被人看到你怎麽解釋?”


    秦齊很是苦惱的說道。


    “那你……你先轉過去!”


    紀南竹聲如蚊納般說道。


    “不就一個肩膀嘛,搞得跟我把你咋滴似的!”


    秦齊轉過身心裏不停的腹誹。


    “好……好了!”


    紀南竹聲音中充滿了羞澀的說道。


    秦齊轉過身,看著那在月光的照耀下像是會發光的潔白皮膚,頓時感覺口幹舌燥,這種看得到吃不到的感覺別提有多難受了。


    他深吸一口氣,穩住心神,纖長的手指剛觸碰到紀南竹光滑的皮膚,兩人同時一抖。紀南竹側著頭根本看不到她此時的表情。


    秦齊心中默念南無阿彌陀佛,小心翼翼的將藥粉倒在傷口處,然後將藥粉塗抹均勻,把之前的繃帶換了一麵,繞過她的胳肢窩前後綁了起來。


    紀南竹感受著他的細心,時不時觸碰到自己肌膚的手指,帶著點點的溫度,整個人被一種莫名的情愫包圍,溫馨的感覺縈繞在心頭久久不能散去。


    “好了!”


    一刻鍾後,秦齊拉上她的衣服,拍了拍手掌說道。


    “謝……謝謝!”


    紀南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用隻有自己能夠聽到的聲音說道。


    “客氣啥!我們是兄弟嘛!”


    秦齊拍了拍她的小手說道。


    “唉……”


    紀南竹長長的歎息一聲。


    “你怎麽了?”


    秦齊拉起她的小手關切的問道。


    “沒什麽!”


    這次紀南竹說話不再結巴,任憑他拉著手,隻是低著頭。


    “沒事就好!”


    “有沒有人跟過來?”


    秦齊拉著她舉步前行。


    “沒有!”


    二人一路無話,回到營地,三人依舊睡的很沉,兩人躡手躡腳的走回原位,還是頭對頭的睡了下去。


    隻是這一次,紀南竹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往過睡了點,和他的臉頰挨得很近、很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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