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三章屬下該死


    鄔勒部


    納喇巴“噗通”一聲跪在了鄔亞夫麵前,悲痛的說道:“首領,納喇巴無顏再見你,來世再見!”


    說完,納喇巴掏出匕首往自己胸口紮去。


    一旁的阿骨顏眼疾手快伸手阻止,兩人陷入了爭奪匕首的大戰之中。


    麵無表情的鄔亞夫大吼一聲:“夠了,納喇巴你也自知是死罪難逃,當初為何要棄鄔勒部子民的生死於不顧?”


    納喇巴傷心墜淚道:“納喇巴無話可說,就讓我以死謝罪贖罪吧!”


    “你確實該死!”鄔亞夫居高臨下冷冷的說道。


    此時的鄔亞夫像極了冷酷無情的王。


    受到鼓舞的納喇巴心意已決,決然地對阿骨顏說道:“好兄弟,放手吧,納喇巴對不起鄔勒部的子民們,對不起首領,對不起家人,納喇巴無顏活在這個世上。”


    阿骨顏死命抱住納喇巴勸道:“首領,請饒納喇巴一命吧!敵人趁機夜襲鄔勒部是個意外,納喇巴也沒料到會如此。我們真正的敵人是羽真部,大戰之前殺掉我軍大將於軍不利啊!再者納喇巴是跟隨首領多年出生入死的兄弟,立下過汗馬功勞,您就真的忍心殺掉他嗎?”


    鄔亞夫皺著眉頭一言不發。


    六大將軍同時下跪請求鄔亞夫繞納喇巴死罪。


    良久,鄔亞夫深思過後的站起來冷冷地說道:“納喇巴擅離職守致大本營遭此大難,百姓罹難,本應處死,念及昔日的功勳,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來人呐!”鄔亞夫高喊道:“取鞭子來!我要親自痛打他五十鞭為死去的子民們報仇。另外,納喇巴征討羽真部命你為先鋒,如若到時候你不能將功贖罪兩罪並罰再處置你也不遲。”


    納喇巴痛哭磕頭道:“謝首領不殺之恩,納喇巴絕非貪生怕死之輩,待消滅了羽真部報仇雪恨之後,納喇巴願意自行了斷”。


    “好,取鞭子!”


    鄔亞夫接過鞭子,狠狠地怒抽在納喇巴背上。


    隻一鞭就打得他皮開肉綻,鮮血直流。


    納喇巴咬緊牙關,一聲不吭任由鄔亞夫抽打。


    不愧為鐵骨錚錚的漢子!富貴不能淫,貧賤不能移,威武不能屈,此之謂大丈夫。


    “啪!啪!啪!”皮鞭的聲響重重地落在納喇巴身上,打得他冷汗直流,悶哼不斷。


    劇烈的疼痛,使他不禁握緊了拳頭,咬牙堅持。


    看不下去的阿骨顏勸道:“首領,還請手下留情,你既命納喇巴為先鋒恐怕……”


    鄔亞夫並沒有聽勸,堅持親自打完了五十鞭。


    第五十鞭剛落下,疼痛難忍的納喇巴再也堅持不了,昏厥了過去。


    鄔亞夫收起鞭子發話道:“帶他下去!”


    夜深人靜,納喇巴的氈房


    趴著休息的納喇巴痛苦的呻吟著:“呃……”


    血肉模糊的後背火辣辣般鑽心的疼痛襲來,使他夜不能寐。


    不過比起肉體上的疼痛,精神上的痛苦更令他痛苦。


    悔恨、傷心、懺悔……無數的感情交織在一塊,令他痛不欲生。


    都說男兒有淚不輕彈,此時的他卻哭得像個小孩。


    “阿爹,阿娘,是納喇巴害了你們啊……”納喇巴低低地痛哭流涕,一聲聲呼喊撕心裂肺。


    此時,門口走進了一個人。


    納喇巴抬眼一看來人是鄔亞夫時,驚得他想要立即起身下跪,怎奈傷勢嚴重動彈不得。


    “別動!躺好!”鄔亞夫來到納喇巴旁邊說道。


    納喇巴哽咽地喊了句:“首領!”


    之後,納喇巴再也忍不住大聲悸哭,那哭聲聽得人於心不忍跟著掉淚。


    鄔亞夫紅著眼眶拍拍納喇巴的肩膀說道:“好兄弟,別再自責了,鄔勒部遭襲這件事錯不在你一人身上。作為首領我沒有事先防範,沒有料到羽真部會倒戈背叛我也有責任。”


    納喇巴痛哭道:“不,首領,一切都是納喇巴的錯!與你無關。我真想一死了之啊,現在對我來說活著比死了更痛苦,但是即使如此我也不能死。我要殺進羽真部為鄔勒部的子民們報仇,隻有這樣我才對得起首領對我的兄弟情義和不殺之恩。納喇巴答應你,首領統一草原之日就是我納喇巴以死謝罪之日。”


    鄔亞夫狠狠地罵道:“不可,納喇巴我命令你永遠不許離開我身邊,以死謝罪這種話我不想再聽到。做兄弟的有今生沒來世,我身邊的人太少了,我不想再失去你這個左膀右臂你明白嗎?”


    納喇巴感動地直掉眼淚,激動地喊道:“首領……我……我……”


    鄔亞夫拍拍泣不成聲的納喇巴,輕聲安慰道:“好了別再自責了好好養病吧,我給你帶了最好的金創膏,快快塗上吧,我還等著你為我衝鋒殺敵呢。”


    “嗯!”納喇巴感動地用力點了點頭。


    “此生他納喇巴的命不屬於自己,隻屬於眼前這個男人,他願意為他衝鋒陷陣上陣殺敵,願意為他流血犧牲肝腦塗地……願意……願意……一萬個願意。”納喇巴暗暗發誓道。


    “那你好好休息!”鄔亞夫起身走向了門口。


    隨後,他又停下了腳步問了句:“那個女人……”


    納喇巴自責的說道:“裴姑娘挖地洞逃跑了,屬下派了幾百人追蹤也沒找到裴姑娘,屬下該死。”


    “挖地洞逃跑?”鄔亞夫冷笑道:“像是那個女人會幹出來的事情。”


    鄔亞夫繼續問道:“為什麽納喇巴你會親自去追她?這不像你的行事風格。畢竟和鄔勒部的安全相比,區區一個女人算得了什麽。”


    納喇巴回答:“因為首領喜歡裴姑娘,我隻是想讓首領開心一點。娜婭死後首領你就沒再露出過笑容,隻有裴姑娘可以讓你笑。所以盡管出發前我也有所顧慮,但是一想到首領我還是決定親自去追裴姑娘了。”


    鄔亞夫心頭一震,體內似乎有一陣暖流流過。


    他怔怔地站了一會,終是不回頭的走了。


    裴秀秀待過的氈房前


    鄔亞夫遲疑了一會走了進去。


    那個裴秀秀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挖的地洞還在。


    鄔亞夫蹲著身子仔細觀察了一番,苦笑道:“這個女人真是難馴服,比他手裏最難馴服的野馬還野。”


    他用手量了一下洞口的大小自言自語道:“洞口這麽小,也就嬌小的女人才能鑽進去。”


    鄔亞夫思緒萬千,不知道這個女人該不該屬於他?他該不該強留著她?


    隻不過有一點他是確定的:在她和江山之間,現在的他會選後者。


    如果是以前,娜婭和江山之間,他會選前者。


    這就是一個男人的改變,在經曆了大喜大悲之後,內心的改變。


    陰山溝


    曾清風和令狐素白高坐在一棵大樹上聊天。


    令狐素白問道:“義弟,你說我們在這能碰到弟妹嗎?”


    曾清風冷笑道:“陰山溝已經設下了天羅地網除非丫頭不出現,否則她插翅難飛。”


    令狐素白笑道:“也對,為了找個人,義弟你也是動靜夠大的。這下我還真是替弟妹擔心了,萬一找到弟妹後你可不能故意虐待弟妹哦,我這做大哥的可是會心疼的。”


    曾清風冷哼道:“那臭丫頭,老虎不發威就當是病貓,看她以後還敢不敢調皮。”


    “你夫妻倆真是天生一對啊!”令狐素白無奈的歎道。


    陰山溝城外,一位斯文嬌小的公子騎著馬,慢悠悠的出現在畫麵之中。


    裴秀秀坐在馬上暗自思考著:“待會喬裝成什麽角色畢竟好呢?反正現在這幅妝容肯定是不行的。雖然是女扮男裝但好歹我還是細皮肉嫩的,頗引人注目,我應該換個不起眼的角色混進陰山溝比較穩妥。”


    一個時辰之後,一個懷胎六月的孕婦出現在了街市上。


    裴秀秀穿著一身普通的農婦衣衫,挺著孕肚,背著背包獨自一人走在路上。


    一進城,裴秀秀明顯感覺陰山溝有些不一樣了。


    怎麽說呢?似乎比之前還要熱鬧。


    大街上多了突然多了好多表演雜技的江湖藝人,這邊胸口碎大石,那邊舞刀弄槍,這個表演噴火,那個表演刀槍不入,熱鬧非凡啊!


    人群中不時地發出陣陣喝彩聲,惹得裴秀秀心癢難耐,忍不住去湊熱鬧。


    裴秀秀開心的擠進去,卻被一旁的大嬸瞪白眼道:“大肚婆湊什麽熱鬧?不怕流產呐!”


    裴秀秀這才意識到此舉不妥,太招人矚目了。


    “哎!不看就不看!”裴秀秀轉身朝前走,心有不甘的嘀咕道:“有什麽好看的?人多口雜的,我包裏那麽多寶貝,萬一被偷走就得不償失了。那個某某某說過,同樣的錯誤犯兩次就是傻子,是智慧的欠缺,我可不想成為傻子,為了安全起見我還是低調一點好了。”


    裴秀秀晃悠悠地朝前走著,突然牆上的一張尋人啟事引起了她的主意。


    “我靠,這是尋人啟事還是通緝啊?幸虧她易容了,否則一出現就要被人認出來了。”裴秀秀驚訝的捂嘴道。


    裴秀秀震驚地懷疑道:“到底是誰啊?居然對她這麽了解?女扮男裝的畫像和女身的畫像都畫得如此逼真,簡直和手機自拍沒區別了,我的天呐!”


    正當裴秀秀納悶之際,那邊人群紛紛朝著同一方向跑去,像是有什麽事發生一般。


    好奇的秀秀跟著人群慢慢的走到了那裏。


    原來真有好事啊。


    據說有個富商巨賈正在慷慨發錢,排隊的百姓隻需上前說一句“恭祝老壽星福如東海壽比南山”就可領到銀子。


    若是聲音好聽的,婉如黃鶯之人再進去對過壽的老太太說句:“長命百歲萬壽無疆。”就再可得到銀子。


    有這等好事,貪財的裴秀秀怎可錯過呢?


    裴秀秀屁顛屁顛地排在了人群之中等候領錢。


    看來某人的甕中捉鱉之計就要實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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