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蘇沐澤,裴秀秀一行人跟著王三春來到了他家。


    那隻咬人的狗已經被打得半死關在豬圈裏。


    “事不宜遲,趕緊行動。”蘇沐澤看了一眼王三春手臂的咬痕說道。


    王三春本是個屠夫,手起刀落一刀了結了那條狗。


    待一切都結束後,天色已晚,明月早已高掛夜空。


    辭別了黃姑娘,裴秀秀與蘇沐澤兩人走在回府的路。


    蘇沐澤帶著笑意問道:“你是如何得知此方法的?”


    “曾在葛洪大師寫的醫書裏看到過。”裴秀秀在腦子裏想了想回答道。


    蘇沐澤笑道:“看來裴姑娘看過的典籍夠五花八門的,連這麽稀少的書都見識過。”


    裴秀秀謙虛的搖搖手回答:“我爺爺是個道士,癡迷於煉丹術,葛洪大師又是煉丹的祖師,所以自然了解的不少。我家的煉丹房裏有肘後備急方這本書。據書記載被狗咬之後,取此狗的狗腦敷之可祛病。”


    “沒錯,此方法可行,可惜知道的人甚少。原先我以為你隻是個古靈精怪愛吹噓的野丫頭,但是隻過了一天我已對你另眼相看。”蘇沐澤溫柔的注視著裴秀秀說道。


    裴秀秀笑道:“多謝抬愛,蘇公子目前我想做的事情有三,你隻需滿足我其之一即可。”


    “請講。”


    “第一請我吃飯,正好饑腸轆轆。第二帶我逛妓院,長長見識,從小到大我隻在書見到過關於煙花之地的描述,很是好,我想去看能歌善舞,詩詞歌賦樣樣精通的大美人。”


    蘇沐澤皺著眉頭回答:“第一條可以滿足,第二條免談,看你小小一女子怎頑劣成這樣?”


    裴秀秀不甘心的解釋道:“逛妓院又怎樣?我可以女扮男裝前往的,再說了人家隻是好,書講的那些風流韻事才子佳人的故事好有趣。”


    蘇沐澤笑道說道:“你那女扮男裝的喬裝技術別人一眼能看穿。”


    “啊?果真?老實說前幾日你在破寺廟趁我暈倒之際有沒有對我做過什麽?”裴秀秀懷疑的目光打量著他。


    蘇沐澤聽完後臉色微紅,心虛地快步走開。


    看出端倪的裴秀秀追問道:“看來某人心虛了,快說。”


    蘇沐澤一副打死不承認的架勢,心裏卻忍不住回想起當時的情景。


    那日風高夜黑,路過此廟的蘇沐澤巧合聽到了尖銳的女高音。


    待他走進寺廟查看時發現一年輕男子暈倒在地,蘇沐澤當下檢查病因,手放置裴秀秀胸口檢查心跳時無意間觸碰到了什麽,他這才意識到暈倒的是位女子。


    蘇沐澤觸電般挪開了手,不知為何臉紅暈泛起,想他如此老實木訥的人也確實難得。


    拉回思緒繼續一個未完的話題,蘇沐澤問道:“那第三條是什麽?”


    裴秀秀想了想,笑著說道:“第三條我要你現在付我三百兩定金,免得你到時候說話不算話。”


    蘇沐澤嘴角扯開一個好看的弧度笑道:“我看你是在為逃跑做準備,萬一試結果不理想,我猜你會拿著三百兩銀子消失得無影無蹤對嗎?”


    “嗬嗬,哪能啊?”裴秀秀尷尬地笑了笑,心裏卻在暗想:“這家夥夠厲害啊,她的這點小心思都能猜的到。”


    其實不是她愛財如命,實在是沒有辦法,想她現在身無分萬一哪天要回去,路實在是不方便。


    還是那句話金錢不是萬能的,但是沒有錢又是萬萬不能的。


    兩人這樣一前一後的走著,隻見蘇沐澤在一家酒館前停下了腳步。


    裴秀秀跟前一看,是鎮有名的飯店風月齋。


    蘇沐澤開口道:“走,請你吃飯。”


    這頓飯吃得裴秀秀是心花怒放,酒是好的女兒紅,菜的全是本店特色菜,連一旁哼曲的歌女看著都是如此的順眼。


    酒過三巡,裴秀秀早已有些醉意,白皙的臉蛋已染了兩朵紅暈。


    最後酒量極差的她是被蘇沐澤背回家的。


    這一曖昧的畫麵在小鎮可是傷風敗俗的行為,這樣一傳十十傳百,第二天酒醒的裴秀秀這樣又一次成為了眾人唾罵的對象。


    “裴姑娘,起床啦。”


    沉浸夢鄉的裴秀秀是被丫鬟叫醒的。


    裴秀秀睡眼惺忪揉揉眼睛問道:“這麽早叫醒我做甚?”


    丫鬟捂著嘴笑道:“還早呐?院子裏都站滿人等著看接下來的試呢。”


    “啊……哦!”裴秀秀一哧溜爬下床穿衣洗漱。


    待裴秀秀走出院子裏,院子裏人山人海,看熱鬧的人似乎昨天還要多。


    黃若溪黃姑娘早已站在那等候多時了。


    裴秀秀尷尬地朝人群揮揮手笑道:“大家早,嗬嗬……好早啊……”


    人群回應她的是齊刷刷的白眼和無數嫉妒的眼神。


    裴秀秀忍不住打了個寒顫,看來這聲招呼是白打了。


    黃若溪嘲諷道:“我還以為裴姑娘臨陣脫逃不來試了呢。”


    “笑話,現在的形勢是我占優,我豈有不來之理?倒是你等過幾天前麵我醫治的那幾位病人病好後,看你怎麽辦?”說完,裴秀秀朝她做了個鬼臉。


    氣得黃若溪臉都綠了,這丫頭夠氣人啊。


    蘇沐澤起身說道:“昨天的試現在繼續進行。”


    隻見兩方來的第三位病人都是女子。


    黃若溪在問過症狀把過脈後,寫下了對症下藥的方子。


    蘇沐澤看了看黃姑娘開的方子麵寫著:益母草,艾草各幾兩,紅糖幾克,加之雞蛋熬煮服用。


    裴秀秀的第三位病人,裴秀秀耐心的和單獨她聊了半天後,取出另一瓶丹藥說道:“每日三次,每次三顆,不出七日便可恢複。”


    原來這兩位女子患得都是女子病,宮寒腹痛,氣虛體虧的毛病。


    一般的女子尋常是不出來看此類病的,但是因為百草堂有女大夫坐館,所以藥香鎮的女子還是願意來診的。


    方才黃若溪給病人開的方子是傳統的治療女子病的藥方,無非是些傳統的去寒的草藥如艾草,益母草等草藥熬製而成,效果也是極好的備受推崇的。


    而裴秀秀拿出的丹藥名為天台烏藥散,出自爺爺裴助天之手,是利用天台特有的草藥烏藥精心研製而成,以烏藥為主,配伍香附,當歸,木香,甘草是治療經寒腹痛的藥方。


    “你這又是什麽靈丹妙藥?”黃若溪問道。


    裴秀秀回答:“天台烏藥散,味辛,性溫,具有除寒,順氣,止痛等作用,是至大家閨秀下至平民女子必備的良藥,絕對有效。”


    “幾日可看到效果?”


    “不出兩日即可”


    “果真?”


    “當然”


    蘇沐澤聽後捂嘴暗笑:“這丫頭這會又打起廣告來了。”


    試完成後,蘇沐澤起身開口道:“試結果將在七日後宣布,現在大家請回。”


    時光如苒,七日後最終試的結果終於出來了。


    黃若溪黃姑娘醫治的三位病人全部恢複健康,而裴秀秀診治的三位病人也已和好如初。


    此時的蘇沐澤卻臨時宣布加賽一場,兩位姑娘共同醫治一位病人,看誰技高一籌。


    賽將在三天後舉行。


    聽到加賽一場的消息裴秀秀心理老鬱悶了,本是投機取巧過關的,居然還要加賽這不是存心把她往火堆裏推嗎?


    拜托不帶這樣玩的,裴秀秀的臉皺得跟苦瓜一樣。


    令大家大吃一驚的是裴秀秀醫治的第一位感冒病人果然一日後藥到病除,第二位被狗咬傷的王大春到現在依舊生龍活虎,第三位服用天台烏藥散的女子也喜笑顏開的連連稱讚此丹神。


    至此,眾人方才信服裴秀秀神丹的威力,大家爭先恐後提出想要購買神丹的想法。


    發現商機的裴秀秀卻趁此良開來了個拍賣會,硬是把一瓶藥哄抬價格到一千兩。


    本鎮大財主周財主最終以一千兩銀子的高價得到了驅寒丹,而知縣大人的千金姚姑娘也以同樣的價格買到了天台烏藥散。


    這樣一來,假大夫裴秀秀也自然而然成為了藥香鎮津津樂道的大紅人,被人傳為神醫。


    蘇沐澤在聽聞這個消息後臉都綠了,氣衝衝地站在裴秀秀麵前指責道:“裴姑娘,想不到你竟如此貪婪?我看神醫是假,真商人才是真。”


    裴秀秀嘟著嘴回答:“是又如何?我本來不是什麽神醫,歪打正著罷了。”


    “君子愛財,取之有道,用之有度。要以誠信為本,你這是亂抬高價,謀取不義之財。再說了大夫治病,從來講究的是救死扶傷的醫德,你太令我失望了。”蘇沐澤擺著臉說道。


    裴秀秀一聽不高興的反駁道:“蘇公子此話不假,可是一我不是君子仍是女子,二我也不是什麽大夫,何來醫德之說?”


    蘇沐澤氣急敗壞的直搖頭歎氣道:“你……真是本性難改,頑劣成性,哎!”


    裴秀秀臉不紅,心不跳的還嘴:“那又怎樣?我長那麽大沒見過那麽多銀子更別說一千兩銀票了,我第一次出來闖江湖被漂亮的裙子,好聞的胭脂水粉所吸引也是在所難免的。再說了我賣丹藥是在你情我願的情況下賣的,你憑什麽指責我?想你生來是富貴人家的公子享盡榮華富貴,你又怎會知我們這些貧苦人家的心酸苦辣?我目前孑然一身在外身無分,也很淒慘的。”


    蘇沐澤聽完後氣消了一半,心平氣和的說道:“你這樣把一千兩銀子退一半還給周財主,姚小姐那也退還一半,這差價我來補給你如何?”


    裴秀秀回答:“好,你要願意當這個冤大頭,我無所謂。”


    “哎!”蘇沐澤心氣不順的拂袖而去。


    裴秀秀心裏委屈的撇了撇嘴,她可不是什麽奸商,如果需要幫助的對象是像榮二那樣的平民百姓,那她自然是分毫不收。


    但是如果救助的對象換成周財主那樣的富貴人家,她當然是能拿多少拿多少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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