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走進密室,最先被吸引的是一把仿造遠古神劍承影劍鑄成的寶劍。


    令狐戟開口道:“相傳遠古的一個黎明,天色黑白交際的一瞬間,一雙手緩緩揚起。雙手合握之是一截劍柄,隻有劍柄不見長劍劍身,隱約見卻投下了飄忽的劍影。揚起的雙手劃出一條優雅的弧線,揮向旁邊一棵挺拔的古鬆,耳廓有輕輕的“嚓”的一聲,樹身微微一震,不見變化。然而稍後不久,翠茂的鬆蓋在一陣溫和掠過的南風悠悠倒下,平展凸露的圈圈年輪,昭示著歲月的流逝。”


    曾清風點頭回答道:“曆史軒轅,承影,赤霄,幹將,莫邪,魚腸,七星龍淵,秦阿,湛瀘,純鈞,此十把被封為十大寶劍。其有承影劍,雖是仿造的,但是今日有幸一見實仍生平一大幸事。”


    令狐素白笑道:“我祖鑄劍大師令狐青雲自小天資甚高,鑄劍成癡。一生鑄成的寶劍無數,獨獨癡迷承影劍和淩霄劍這兩件。這把仿製的承影劍花費他整整五年的時間鑄成,但是要說道嘔心瀝血之作還要數淩霄劍,真可謂是十年磨一劍,據說他鑄造此劍時經常日夜不息,此劍鑄成後他得意的大笑不止,而後吐血而亡。”


    曾清風由衷的讚歎道:“佩服佩服,令狐前輩對劍的癡迷真是古今少有。”


    一眼放去,牆壁造型各異的寶劍掛的是琳琅滿目,幾把價值連城的寶劍玄光劍,承影劍,雙龍劍,陰陽劍,青風劍,龍泉劍分別被高高置放在不同的位置。


    “請隨我來。”令狐戟按下另一個密室的開關,一行人走了進去。


    隻見密室央最顯眼的地方一把耀眼的寶劍泛著青光,隻見它劍身長約2尺3寸,劍身由玄鐵鑄造而成,筆直且薄,透著淡淡的寒光。劍柄位雙蛇盤旋圖案,威風無,劍刃鋒利無冷冽如霜。


    曾清風被這把寶劍所吸引,心裏不禁納悶:為何第一次見塔竟有如此熟悉的感覺?仿佛許久未見的老友。


    一旁站著的裴秀秀好的問道:“劍已出鞘,為何說此劍已沉睡百年呢?”


    令狐素白笑答:“姑娘有所不知,此劍雖已出鞘但是鈍如廢鐵,隻有遇有緣之人,劍身沾有緣之人的血,血氣融入劍氣之,才能光芒萬丈,削鐵如泥。”


    令狐戟歎息道:“直至今日已有數百位高手試過此劍,均未喚醒此劍。想不到我祖嘔心瀝血之傑作,幾百年來一直淪為隻供賞玩的廢品,著實令人心寒。”


    曾清風好似著魔般緩緩的走進寶劍,隻見他如愛撫心愛之物般輕輕撫摸著劍身,劍柄,然後是劍尖。


    沉睡百年的淩霄劍,好似蘇醒過來般寒光越來越亮,咻的一下曾清風的手指被劃了一道口子,鮮血緩緩滴在淩霄劍的劍身。


    原本潔白如雪的劍身,隱約間有雙龍爬過,好似人的筋脈曆曆在目。


    在場的人無不目瞪口呆,被眼前神的一幕所驚嚇。


    令狐戟難以置信的大笑:“太好了,太好了,淩霄劍蘇醒了……”


    裴秀秀也由衷的替曾清風高興。


    曾清風取出寶劍,輕輕地轉動手腕舞動,雪白如銀的劍身此時已變成淺青色,如飛燕般輕盈,如閃電般急速。溫婉時仿佛翩翩起舞的女子,伴著幽幽的琴聲。發威時又如白蛇吐信,嘶嘶破風,點劍而起,驟如閃電,落葉繽紛。


    我有一劍,粉碎這世界。


    我有一劍,血洗俗世輪回。


    我有一劍,與偽善決戰。


    我有一劍,寒光對惡魔。


    我有一劍,顛覆所有。


    令狐素白搖搖頭笑道:“恐怕少俠有了這把寶劍助陣,我已未必是你的對手了。想我令狐素白雖隱居於此,但自認武功在年輕人還是無人能及得,今日得見少俠確實三生有幸。”


    曾清風謙虛道:“令狐公子過獎了,適才的過招曾某承認並非令狐公子的對手。但是有淩霄劍助我,結果未可知也。”


    “寶劍配英雄,我的冰青劍已有了我這個主人,現在淩霄劍也有了你這個主人,快哉快哉!”令狐素白笑道。


    曾清風兩眼放光問道:“莊主果真願意將這把淩霄劍賜我?”


    令狐戟摸摸胡須答道:“是淩霄劍自己選擇了你,何來相贈一說?哈哈哈……”


    曾清風抱拳相告:“多謝令狐莊主慷慨相贈,清風日後必定相報。”


    “好好!我看你與令郎投緣,何不結為異性兄弟,日後好有個照應一起闖蕩江湖。”令狐戟提議道。


    令狐素白和曾清風齊聲回答:“正有此意。”


    令狐戟問道:“我兒今年十九,不知少俠年芳幾何?”


    曾清風答曰:“在下今天十七。”


    “好好,我兒為長為兄,你為弟。”


    “理應如此。”


    哈哈哈……笑聲劃破長空,山莊內一片喜氣。


    承蒙令狐莊主殷勤相勸,不免留兩位多住了幾日。


    花園裏閑逛的裴秀秀見到了亭子裏站著的令狐素白。


    裴秀秀前問道:“令狐公子,小女子有個疑問,為何香香姑娘三番五次逃婚還死活不願意嫁與你呢?而且還誤會你是個相貌醜陋,患有殘疾的廢人呢?”


    令狐素白爽快的笑道:“此話要從三個月前說起,名流縣縣令柳樹生曾與我父親是從小一起長大的生死兄弟,一直在外為官直到三個月前才被朝廷貶官至此地當縣令。舊友難得相逢談及兒女之事,才知我和香香姑娘正好相配,所以有意做謀。那日我在園練劍,聽下人提及香香姑娘親自喬裝打扮要來一探新郎,我一時覺得有趣,戲耍了她一番,叫下人冒充我與她相見,所以才有了她多次逃婚。想來我是……”


    “對對,自作孽,不可活,說的是你。我要是香香姑娘我也會被嚇到。”裴秀秀毫不客氣的說道。


    令狐素白笑道:“是你的是你的,不是你的強求也強求不來。”


    裴秀秀點頭答曰:“那倒也是。”


    令狐素白鳳眸微眯,盯著秀秀問道:“聽我義弟提及你倆是青梅竹馬從小一起長大的異性兄妹?”


    “是啊,我倆從小喝同一乳水長大,小時候睡覺都在一起的。連他屁股有顆痣我都知道。”說完,裴秀秀捂著嘴偷笑。


    令狐素白的臉色卻是由白轉青諷刺道:“裴姑娘真是快人快語,什麽都敢說。”


    裴秀秀尷尬的幹咳了幾聲說道:“本來是事實嘛,我當你是朋友才告訴你的。”


    令狐素白站在風一襲白衣飄飄,俊美的容貌,挺拔的身姿,飄逸的神態,宛若仙人。


    裴秀秀一時看得入神,情不自禁讚歎道:“令狐公子你長得真好看,絕世美女都不及你。”


    令狐素白絕美的臉露出一絲邪魅的笑意道:“哦?真的?那你為何還不願意嫁與我?”


    “我已有清風哥了。”裴秀秀小聲嘀咕道。


    令狐素白直接了斷的說道:“我問過義弟了他對你隻有兄妹之情並無其他,你不要再自作多情,癡心托付了?”


    裴秀秀委屈的凝視著他問道:“他果真這麽說的?”


    令狐素白見她一副欲哭的模樣,點點頭答了句:“嗯”。


    裴秀秀聽完後,哭著跑開了。


    回到房間,裴秀秀紅著鼻子收拾好行囊往外走。


    眾人問她去哪,她也不答,一路小跑徑自出了山莊。


    待下人稟告莊主時,裴秀秀已經走遠了。


    得知此消息的曾清風和令狐素白第一時間跑去找尋。


    遠遠聽到馬蹄聲的秀秀,一個機靈躲進了草叢,直到空無一人才鑽出身來繼續前行。


    此時天色已晚,周圍荒無人煙,裴秀秀見到遠處有一個破廟徑直走了過去心想:“今晚暫且休息一晚,待明日天亮再趕路。”


    其實她一時衝動跑出來已有幾分悔意,但是心裏又覺得氣惱不願看到曾清風。


    “但願今晚平安度過,明天我再去名流鎮逛逛。”裴秀秀默默地在心裏暗自祈禱。


    破舊的寺廟一看是經久不修的無人寺廟,寺內雜物橫七豎八的躺著,蜘蛛隨處可見,時不時的還有幾隻老鼠穿過。


    裴秀秀害怕的跑了出來,可是外麵黑漆漆的更恐怖。


    猶豫再三她鼓起勇氣再次走了進去,寺廟內立著一塑佛祖雕像,四周的牆壁有四大金剛像。


    這四位金剛麵目猙獰,凶神必露,特別是在夜晚看著倒不像神有點像鬼的錯覺。


    裴秀秀不禁寒毛豎立,心裏連連叫苦,蜷曲在一角動也不敢動。


    外麵寒風呼嘯而過,帶動著破漏不堪的木門咯吱咯吱作響,如同鬼怪出沒前的配音,讓人不寒而栗。


    隱隱的裴秀秀聽到了一陣女人的哭聲,淒涼的委屈的帶著申冤的口吻。


    “嗚嗚嗚……我好慘呐……”


    裴秀秀嚇得拚命捂住了耳朵,可聲音還是不斷的傳來。


    呼……呼……


    一陣強風吹過,木門徹底被打開,裴秀秀似乎瞧見披頭散發的女鬼輕飄飄的移過。


    “啊……”震耳欲聾的尖叫聲響起,裴秀秀被嚇得徹底暈了過去。


    待她再次蘇醒,卻感覺自己好似坐在秋千麵,不停地晃啊晃,好舒服好開心,好似要飛天的小鳥。


    咦?這是怎麽回事?


    裴秀秀睜開了眼睛,發現自己並不是在原先那個鬧鬼的寺廟,而是在一匹馬麵。


    裴秀秀一轉身才發現自己的後麵坐著一位年輕的男子,濃眉大眼,斯斯的模樣,而她剛才是靠在他的身睡著的。


    “姑娘醒啦?”男子輕輕柔柔的笑道。


    裴秀秀緊張地問道:“你是誰?你要帶我去哪?”


    男子笑道:“姑娘莫慌,在下蘇沐澤,昨晚路過郊外寺廟聽到尖叫聲才去一探究竟,這才發現姑娘驚嚇暈倒,所以是我救了你。”


    “多謝公子相救。”裴秀秀答謝道。


    蘇沐澤笑道:“我救你並非白救,當需報酬。”


    裴秀秀叫道:“啊?那你放我回寺廟,反正天已大亮我不怕了。”


    “哈哈哈……難怪古人雲唯小人與女子難養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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