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鹿肉的香氣可是具有極大的吸引力。人們一見露出來了,都趕緊跑上去搶鹿肉吃,可是李開陽的對這鹿肉並不感興趣,首先他也不急,他剛剛來到這上麵,就等著別人把肉都分得差不多了,他才走過去,鍋裏邊隻剩了兩塊骨頭,骨頭上也沒肉,他就順手拿了一塊骨頭,那個送飯的問他,你還不如要一塊餅子吃,現在我的肉鍋已經沒肉了。


    李開陽說:“不要緊,有這塊骨頭就可以了。”大家都不解他拿著一塊骨頭有什麽用?李開陽就拿著這塊骨頭坐在了他原來的位置,然後放在嘴裏就吮吸,其實骨頭裏也有骨髓油,吸進去之後也解饑,眾人都沒理他,各吃各的,很快天色就暗淡下來,有的人吃的挺飽,打著呼嚕才睡覺,李開陽根本就睡不著。他總銜著這塊骨頭,目光盯著大門,一點也不敢放鬆,雖然有值守的,但他並不相信這些值守的。當想過三更的梆子之後,李開陽就覺得身體越來越沉重,旁邊的人睡得很沉,靠在了他的身上,壓得他有點喘不過氣來,不過倒是挺暖和,晚上起了風又加上一點細雨,著實有點冷,但是他坐在中間被這些人團團的圍住,倒也不感覺冷,而到邊上的人抱著夾子。身子凍的都有點發抖,雖然有火盆,但是離的火盆遠,他們就主動往火盆這邊靠,本來一大片人現在縮成了一團,所以李開陽感覺越來越擠,那個值班的看著。下邊的大門,李開陽看他也有點困了,東倒西歪,一會兒就歪倒在旁邊,離火盆子也不遠,呼呼的睡起來,他說受不了了,你們誰給我值會班?說完就睡過去了。


    李開陽一看這可不行,怪不得那門被人打開,他沒有發覺是誰,就這種睡覺的方式各管各的,呼呼呼嚕的一睡,出多大的事兒也發現不了。他不敢睡了,嘴裏還是咬著一塊骨頭,嘴裏咬著骨頭能提神兒。


    李開陽從小就有這個習慣,但是嘴裏總是有那股肉味兒也能解饑解饞。就連那個管事的也在最角落裏靠著人睡著了,李開陽想我千萬不能閉上眼睛,無論如何要堅持到天亮,等到了天亮就沒事了,所以他瞪著眼睛看著下邊。他的周圍一片鼾聲,有人打鼾就像打雷一樣,但是這都影響不了李開陽的心情。他目光灼灼的盯著大門。生怕一個不注意,那出點事兒,自己渾然不覺就在他盯著的過程中。果然出了點她意想不到的事情,他就看到一個黑乎乎的東西在靠近大門,也不知道是一個球還是一個什麽動物,反正一步一步的靠近的大門。下邊其實也有兩個值班的,不過的這兩個人也睡得跟死豬一樣,他們的下麵也有一個火盆,兩個人守著火盆背靠著背呼嚕嚕的睡著了,這個人走到大門跟前的時候,他們還沒有發覺。李開陽就知道。這準不是個什麽好東西,他靠近大門之後,然後黑乎乎的東西裏伸出了一隻手,李開瑤就見他去拔門栓,隻要扒開外邊的狼跑進來,那還了得,你還要趕緊拿自己嘴裏叼著這塊骨頭。猛地向下邊那兩個值班的人扔過去,啪的一聲,正好砸住了他們身邊的火盆,火盆小火炭飛濺出來,兩個人被燙醒了,他睜開眼睛正好看到眼前的黑乎乎的東西,那黑乎乎的東西還沒來得及開門就被發現了,就聽下邊這兩個人喊你是誰你是誰,這黑球一樣的東西,連滾帶爬子就跑了,直接奔向了村子裏麵。那門栓差點沒被他拽開,兩個守門的趕緊檢查看有沒有鬆動的地方,還好一切都正常。其中一個人就大喊著說:“剛才有人要開門,剛才有人要開門。”


    李開陽完全看不出來,剛才是一個人,他明明看著像一個黑球,怎麽又是人了?可是在黑球裏伸出來一隻手,他倒是看到了。他這麽喊,上麵還是沒有聽到人們都在睡覺,李開陽之外沒有人回答他,李開陽在上麵就喊,”他跑哪兒去了?你們怎麽不去追他?”


    兩個人這才反應過來,於是就按照他跑的軌跡,追了過去。他們兩個追去了,李開陽想大門上沒有人把守了,這怎麽辦?趕緊推旁邊的人,推起旁邊的人說:“快點吧,下邊出事了。”


    這一吵吵人才都醒過來,有人就問:“出什麽事了?出什麽事了。”


    李開陽說:“剛才有一個黑乎乎的東西去開門,被兩個門衛發現了,他們已經趕他去了。”


    這個管事的也醒了,他一聽出了這樣的事兒,馬上又往下邊派出去了四個人讓他們去守門,上麵的人也不能再睡覺了,密切關注這些人的動靜。


    很快的尋找的人就跑回來向這個管事的報告。說那兩個守門都不知道跑哪去了,他們在大門口守著四個人,就等著上麵的吩咐,到底要怎麽做,管事的說我怎麽知道怎麽做。管事的說先把大門鎖好了,千萬別讓人打開門栓,白天以後咱們再好好的調查,那是什麽東西?到底是人拌的還是什麽東西?很快那兩個追查的人就回來了,回來之後他們就向管事的匯報,說我們順著他逃走的中介,一直追到村子的那頭,也沒見到人,我們隻看到一個人影一閃,進了那間老屋,那人就問老屋。


    “什麽老屋?”那兩個人就說:“就是聽說鬧鬼的那間屋子。”管事的一聽。身子一哆嗦。他問道。“那屋裏有沒有燈火?”兩個人說沒有。他又說那間屋子好像已經好長時間沒人住過了,到底有沒有鬼呢?兩個人還是搖頭說有沒有鬼誰知道的,白天進去看看就知道了。開陽聽了他們的說話,就覺得這些人也太迷信了,怎麽可能有鬼呢?明明就是人。回憶當時的情形,他覺得好像是一個人披著什麽黑色的東西,就跟一個球差不多,緩緩的跑過來的,他就是怕別人認出他是誰,而他逃走了,偏偏去跑到那個鬼屋,為的就是不讓人追進去,這兩個人也真夠慫包的,他們也沒有進去,現在再去的話,那人肯定已經逃走了。


    到了白天果然如李開陽所想的那樣。祖太爺帶著好多的人去了那間鬼屋,當他們推開門的時候裏麵。一股塵封的氣息撲麵而來。根本沒有什麽人。到屋子裏的確屋梁之上到處結的都是蛛網,好像好多年都沒有來過人了,不過李開陽驚奇的發現有一串腳印是新鮮的,可能就是昨天夜裏有人進來。他指著腳印對人們說,“看到沒有?這串腳印是新鮮的,肯定就是昨天。那個怪人進來以後留下的。”


    大夥順著他手指的方向,果然看到了一串腳印。分析這個人的腳印,他進來之後,徑直坐在了一個蒲團上。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又按原路離開了。李開陽仔細研究了他的足跡,這的確是一個人。他去了哪裏誰也不知道,反正他來這裏就是暫避一時。


    李開陽又仔細的勘察了一下,這串腳印直走到這裏,然後又原路回去也沒上別的地方去,看起來夜裏還有點膽小。就在這時候,李開陽有一個驚奇的發現,他發現他的腳印一個明顯一個不明顯,他就覺得有點奇怪,所有的腳印都這種情況,為什麽會出現這種情況呢?突然他想起了上學的時候,老師曾經給他們講過一個故事。在大雪裏跛足的人和正常的人很容易看出來,跛足的人的腳印就是一深一淺,而正常人兩個腳印是一致的,他心裏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他覺得這個人有可能腿腳有點問題,他是一個跛子。有了這個想法之後,他就回憶昨天晚上的事情。這個人的身體雖然像一個球,但是確實是一晃一晃的,他為什麽要晃呢?李開陽還以為他是故意裝的,這時候就好解釋了,原來他是一個跛子,走路的時候晃是一種正常現象。有了這個驚奇的發現之後,他馬上就對祖太爺說了,他說:“祖太爺我已經發現他的奧秘了,這個人是個跛子。”


    “你怎麽知道呢?”李開陽用手指著腳印說,“你看到沒有?每一對腳印都是這樣,左邊的淺,右邊的深,你們發現了沒有?”


    大夥仔細看,果如他所說,說明他的腿肯定是有問題,說明他的左腿有問題,你們想想咱們村裏有沒有左腿問題的人。他這麽一說,大夥異口同聲的說。“鐵拐李,鐵拐李。我們村裏有個鐵拐李就是一瘸一拐的,他是個跛子。”


    李開陽就問除了他之外還有沒有別人,大夥想了想沒有外來的人,不知道他們有沒有跛子。李開陽說:“這個人就叫李鐵拐嗎?”一圈人都笑起來說哪有叫這個名字的,準備給他起的外號,看他走路的樣子就跟鐵拐李差不多,就叫他鐵拐李李開陽點點頭說哦,原來是外號。他問大家我該怎麽找到他呢?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人說他這個人神出鬼沒有的時候在家裏很容易就看到,有時候去他家裏找不到,我已經好長時間沒看見過他了,你們呢?其他的人也說是啊是啊,我也是很長時間沒見過他了,這人很有意思,他要喝喜酒了,能在酒館裏一住就是十幾天也不出酒館,喝得口袋裏沒了錢再走。他也沒什麽大愛好,就是喝酒。現在他竟然發出了求救信號。我們還是盡量的幫助他,這個人的人性不差。李開陽聽了表示同意,他當然想幫助他,但是這個人。早已經杳無音跡了。


    李開陽心想他不是杳無音跡,而是喬裝改扮了,他們發現不了。這麽多人,白天來到這個鬼屋,當然也沒有什麽可怕的。因為人多可以互相壯膽,如果是晚上一個人來這裏還真有點可怕,這個人夠膽子大的。李開陽問出來了,既然知道他們村裏有一個跛子,外號叫做鐵拐李,那直接就找他不就完了嗎?祖太爺一聽,那隻能是先去找著他了,看看是不是他幹的,於是人們就組隊到他家去,他家住的這個位置啊,還真離這大門不太遠。就在大路的旁邊,門樓子還挺高,看起來家裏還挺富足,他家裏啊這個布置的非常的整潔,這門也挺堅固的,牆頭也挺高,你看一下,如果真是他做的,他早有預謀,狼放進來進不了他家,他家裏的圍牆很堅固,完全可以抵禦狼群,但是不是所有的家庭都這麽堅固,他家反正是首屈一指的。有人敲開他家的門,呼嚕嚕,進來了這麽多人。這個鐵拐李就有點慌張。他問祖太爺,“你們這麽多人到我家來有什麽事嗎?”祖太爺說。“鐵拐李,昨天晚上那個偷偷的去開門的是不是你?”鐵拐李先瞪著眼睛想了想說,“這怎麽可能?我什麽時候就去開大門了,開哪兒的大門是開我的家的大門是開咱們村子大門啊?”


    那祖太爺說:“你裝什麽算的,當時開村裏的大門了,你是不是想把狼放進來把人們都吃了呀?這對你有什麽好處?”


    祖太爺這麽一批評他,他幹就跪下來說:“不可能不可能,這不是我幹的,你們肯定是弄錯了,我怎麽可能幹那麽愚蠢的事情呢?”


    祖太爺就納悶兒了,不是你幹的又是誰幹的?那鐵拐李說,“你們憑什麽認為是我幹的,有誰看的是我幹的?”


    李開陽站出來就說:“我們發現的腳印,一個深,一個淺,一個明顯,一個不明顯,根據腳印就知道這個人是一個跛子。而你就是個跛子,所以我們來找你。”


    鐵拐李說:“咱們村裏就我一個人是脖子嗎?”


    大夥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道他是什麽意思,人們知道他是一個跛子,也知道就他一個人是跛子,他怎麽說還有人是跛子呢?有人就說,“這村裏就你一個人是跛子,不來找你找誰呢?”


    鐵拐李搖了搖頭說:“你們說錯了,除我之外還有跛子,你們瞧瞧我可是右腿脖,你們看到腳印是右腿嗎?”


    李開陽一回想,那個右腳沒問題,而是左腿,這一下子就給鐵拐李洗清了。李開陽發現之後趕緊辯解,對鐵拐李說:“真對不住,真對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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