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嗒~”


    清脆的響聲,在靜謐的夜晚,尤其突出。


    “誰在那裏?快出來!”


    侍衛舉著燭火與刀,迅速將假山圍住。


    “敲了個木魚的,我這烏鴉嘴。真被發現了,這是要提前領盒飯的節奏啊。”


    虧大了,提前領盒飯,也不能多加個雞腿啊!


    祁許將木餘懊惱卻無絲毫恐懼的臉色,收入眼底,半垂眼簾,拉著木餘,一步步往外走去。


    俊美的容顏,暴露在燭火之中。


    侍衛看清的瞬間,跪了滿地。


    “參見皇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木餘瞪大了眼,嘴張張合合,半天才蹦出一句話。


    “你……你就是那個祁許?”


    “大膽!直呼皇上名諱口出穢言,該當何罪!”


    一個侍衛聞言大聲訓斥,話剛說出口,整個人被一股力量掀飛出去幾米,撞到假山才停止。


    侍衛吐出一口鮮血,身子抽搐了幾下,不再動彈。


    其餘侍衛將整個身子,都貼在了地麵上,不敢出聲。


    木餘咽了咽口水,下意識地往後退。


    因手還被祁許牽著,隻退了兩小步,就被迫停止。


    在和諧社會長大的木餘,還是第一次看到如此血腥的畫麵。


    即使知道這是書本世界,即使這十多天來,聽慣了人的哀嚎。


    親眼目擊暴君話都不說就殺人,還是嚇了他一跳。


    他現在才真真切切的明白,暴君、殘忍,不隻是兩個簡簡單單的詞語。


    “你怕朕?”


    木餘的遠離,讓祁許陰沉著臉。


    暴虐的氣息翻滾,他想要將周圍的一切都毀滅。


    “我沒……奴才沒有……奴才隻是……”


    眼見暴君臉色越來越沉,木餘脫口而出道:“皇上您如此俊美,奴才看都看不夠,怎麽會怕您,奴才隻是暈血,暈血。”


    說罷,用手撫著額頭轉身,正好看到了祁許的笑。


    少年好顏色,月隱花羞。


    木餘一時看呆,忘了裝虛弱。


    誰能想到,這麽一個俊美,讓月光都失色的少年,竟然是位殘忍的暴君。


    祁許用力一拉,將木餘拉到身旁。


    溫潤的聲音,如情人在耳邊低喃。


    “皇上?你剛才可不是如此喚朕的。”


    暴君竟然還有別人喚他別人的特殊嗜好?


    木餘試探道:“大……大兄弟?”


    祁許的麵色肉眼可見的陰沉下來,求生欲強烈的木餘立即改口:“祁許!”


    祁許麵上浮上一抹愉悅。


    “嗯。再叫。”


    “祁許。”


    “嗯,再叫。”


    “……祁許。”


    “嗯,再叫。”


    ……


    夜,更冷涼了些。


    地上匍匐的侍衛身影,似乎都因為這冷意,抖成了篩子。


    第二日。


    木餘拖著疲累至極的身子起床,打掃完容馨殿的庭院後,正想躲懶回去休息,被春華叫住了。


    “小木子,你把這個送到養元殿去。”


    春華是容妃身邊的一等大宮女,整個容馨殿,除了容妃娘娘與她的奶嬤外,就屬春夏秋冬四個大宮女最大。


    哦,不對,現在隻有三個一等大宮女了。


    大宮女秋華在木餘穿進來的前一天,得容妃指派去給皇上送補湯,被心情不好的皇上給掐死了。


    伴君如伴虎,真不是開玩笑的。


    更何況是伴著祁許這個陰晴不定的暴君,小命說不定什麽時候就丟了。


    養元殿裏伺候的人,時不時會換批人,是宮裏的高危差事。


    木餘看著春華手中的湯盅,不想去。


    昨晚也不知道祁許抽得什麽瘋,沒有殺他。


    好不容易留下的小命,木餘可不想去祁許麵前溜達提醒他。


    指不定那個暴君什麽時候又發瘋。


    “春華姐,我生病了,要不換一個人去吧。”


    木餘被迫叫了一晚上祁許的名字,嗓子到現在還冒著火。


    說出的話,沙啞得厲害,把春華嚇了一跳。


    “你也生病了?”


    春華瞅了一圈,其他人忙裝作認真做事的樣子,避開了春華的視線。


    “送東西又用不到嘴巴,叫你去就你去,囉嗦什麽,待會容妃娘娘親自燉的湯冷了,唯你是問。”


    春華將湯盅,塞進木餘手裏,扭著身子走了。


    娘娘得到消息,皇上今日龍體有恙,特意燉了補品慰問,令春華送去。


    春華可不敢。


    皇上龍體有恙,心情肯定不好,她可不想步秋華的後塵。


    春華想起,木餘剛來,她觸碰木餘時,木餘臉上的抗拒與嫌棄,險些揪爛帕子。


    不過一個低等小太監了罷了,仗著跟娘娘那點八百年打不著的親戚關係,竟然敢嫌棄她春華。


    她要讓木餘知道,在容馨殿,得罪了她春華,是沒有好果子吃的。


    木餘死了,那就是咎由自取。


    若是木餘能平安回來,經過此事後,也肯定會老實聽話,任她拿捏。


    想到木餘那精致俊秀的臉,春華心中一片熱。


    雖然是個太監,但是長得真好看。


    或許,她可以去求娘娘,將小木子賞給她做對食。


    木餘撇了撇嘴,無視其他人或幸災樂禍或擔憂的目光,拎著湯盅走出容馨殿。


    隻遲疑了幾秒鍾,木餘領著湯盅,去他常去的老地方,假山。


    木餘摸出一張黃符,手一抖,符紙如被人拉扯一般,直立起來。


    將符紙貼在假山上,木餘才放心地坐在草地上。


    打開盅蓋,喝了口雞湯,木餘眼睛一亮。


    “味道真不錯,不愧是禦膳房大廚精心熬製。”


    容妃娘娘親手熬製?隻不過是多叮囑了幾句話罷了。


    木餘叼起一隻雞腿,還沒有開咬,有黑影遮住了頭頂陽光。


    抬頭看見祁許帶笑的臉,木餘僵在了那裏。


    他的斂息符,失效了?


    嘴裏的雞腿啪嗒一聲,掉進了湯盅裏。


    湯汁飛濺,幾滴落在了木餘呆愣的臉上。


    祁許的眸光沉了沉。


    “雞湯好喝嗎?”


    聲音有些沙啞,更添幾分性感。


    比木餘的公鴨嗓子,好聽太多。


    明明昨晚,祁許每次說的話,比他還要多一個字,怎麽他的嗓子竟然沒受到什麽影響?


    這也太不公平了。


    下次回去,要讓煙老大給他的角色添加一個超高恢複力的特點。


    “好喝。”木餘胡亂思考著,還沒反應過來,舉著湯盅的手已經往前伸了伸,“你要嚐嚐嗎?”


    木餘再次僵了。


    啊!他這該死的有東西要與人分享的好品質。


    這時候把雞湯收回來,還來不來得及?


    “既然你主動邀請,朕就嚐嚐。”


    祁許俯下身。


    一分鍾後……


    祁許舔舔唇角,饜足的笑道:“果然很美味。”


    臉上已經幹幹淨淨的木魚,看著湯盅裏沒少一口的雞湯,呆坐在地上思考人生。


    我是誰?


    我在哪?


    剛才發生了什麽事?


    江蘺師傅救命啊,這裏有個變態!


    沒人告訴他,這個皇帝,不僅是個暴君,還特麽是個……


    木餘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跳起身想跑,輕而易舉被祁許勾住脖子,動彈不得。


    “你請朕喝雞湯,需要什麽獎賞?”


    “小的什麽都不要。”


    “那可不行,朕要給,你就得要。”


    木餘被祁許拖走了。


    草地上,歪倒的湯盅,灑落的雞肉,不一會,被收拾了個幹淨,看不出一點痕跡。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我和窮追我五世的偏執仙尊HE了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飄天文學隻為原作者糖舒舒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糖舒舒並收藏我和窮追我五世的偏執仙尊HE了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