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未至,二道紅光便搶先而至,再看已逼近孫浩的那把靈劍,瞬間己被紅光擊中,溶化成煙,隻剩下了一截光禿禿的劍柄,要不是執法長老見機不好,快速地止住了攻勢,縮回手去,恐怕握在劍柄上那隻手,也被紅光煉化貽盡。


    全場皆驚,外門,內門的弟子都停止了爭鬥,側頭地望向了那道由遠至近的身影。


    究竟是哪位強者降臨了此地?看樣子,好像是來者不善。


    執法長老的心裏,此時己是驚駭莫名,身為當事者,沒人比自己更曉得剛才受到的那一擊是有多麽地恐怖!


    己是元嬰境後期的執法長老,對自己剛才受到的一擊,產生了深深的無力感,自認為麵對這一擊,自己無法可破,沒想到自己欲要斬殺一個小小的修士,卻招來了這樣一尊大敵,要知如此,自己又何必為弟子出這個頭,看來此事怕難以善了。


    正在執法長老懊悔不已之時,孫乾已然到了孫浩的身前,方才從遠處見到孫浩危險,雙目之中綻放的精光,化解了孫浩的危機。


    “三哥,你的傷勢如何?”一句關心備至的話語自孫浩地耳邊響起。


    這聲音居然是如此的熟悉,又如此的親切。


    待孫浩把頭轉將過來,一個熟悉的麵孔頓時展現在自己的眼前。


    孫浩猛然一掠,以為是自己看花了眼,使勁地揉了揉眼睛,顫抖地開口問道:“四弟,真的是你嗎?是不是我因為思念過切而出現的幻覺吧?”


    “三哥,這不是幻覺,我是孫乾。我已出了無邊煉獄,此次歸來,定要踏平這蜀山,還山腳下那些外門弟子一個公道。”孫乾拍了拍孫浩的肩頭,溫聲說道。


    當孫浩看清麵前之人果真是自己的四弟孫乾時,不禁熱淚盈眶,憋在心中已是許久的那口怨氣,終於抒發了出來,本是曆經數戰而強撐的身體,好象一下子被抽空了所有的力氣,瞬間便癱軟了下來。


    孫乾手快,一隻手攙住了孫浩那搖搖欲墜的身體。一縷精純的靈氣注入了他的體中,剛才孫浩斬殺執法長老愛徒的一刀,陽剛之氣太盛,已然抽空了自己全身的靈氣,此時的身體內,靈氣早己消耗一空。


    “三哥,你下去好生休息,看老孫我如何為蜀山宗門清理門戶?”


    孫乾言罷,把孫浩送下了擂台,轉頭看向了己是驚懼異常的內門執法長老。


    冷冷地說道:“今日,咱們就來個了斷吧!”


    執法長老在孫乾出現時,便已經認出了他,當初是自己把此子送入了無邊煉獄,自認為此子一去無邊煉獄,便是個九死無生的結局。


    可怎料想,今日,此子非但沒有喪生在無邊煉獄,反而活蹦亂跳地出現在自己的眼前,而且就在這短短地幾年裏,此子也不知在無邊煉獄中得到了什麽樣的機緣?居然修為猛進,己然達到了元嬰大圓滿境界,實力遠勝自己。


    “今日此子必是前來複仇的,老夫恐怕不是其的對手,說些軟話,也許會逃過此劫?”執法長老心裏如此想到,便不再猶豫。


    執法長老瞬間便堆起一張笑臉,向孫乾拱手道:“小友修為精進得如此迅猛,真是可喜可賀,也不枉老夫當初地一番苦心。”


    孫乾不見任何情緒的波動,淡淡地說道:“此話怎講?”


    那執法長老覺得自己的巧舌如簧可以哄騙到孫乾,不由得心中一喜,接著獻媚道:“當初老夫就看出小友資質非凡,不是池中之物。姑爾才將小友送入無邊煉獄進行錘練,好助小友成材。果不其然,小友氣運衝天,如今的修為己然超越了老夫,對此,老夫心中甚是欣慰。”


    孫乾沒料到這內門的執法長老如此地不要臉麵,竟敢當著他的麵顛倒黑白,混淆視聽。不禁怒極而笑,說道:“這次回來,本打算隻廢了你的修為,既然你如此說法,那便成全於你,給你留個全屍吧。”


    言罷,身形一閃,己然到了執法長老身前,一手掐往了執法長老的脖勁,如拎小雞般地,提起了執法長老的軀身,無數的地煞之焰順著五指滲入了執法長老的體內,己然煉化了他的生機。


    待執法長老落地時,己是幹屍一具。


    一擊便殺了在內門聲名顯赫地執法長老,全場皆驚。


    在場許多外門弟子已認出了孫乾便是當年那個率先敢於和內門叫板的新學員,更是覺得不可思議。


    當年孫乾殺了若天大長老的孫子,被執法長老投放到無邊煉獄時,隻不過是練氣境的一個小修士,短短幾年過去,這個小修士不但安然無恙地走出了無邊煉獄,竟然修為瘋漲,殺執法長老如屠狗。


    孫浩就在台下,看得更是真切,此時正一臉不可思議地看向孫乾,這還是他認識中的四弟嗎?短短幾年不見,四弟已經列入強者行列,舉手就能鎮殺元嬰境地強者,修為得強到怎樣的地步?看來,今後贏城孫家的希望,全係於四弟一人的身上。


    就在全場被孫乾的驚豔之舉震驚地無以複加的時候,念蜀穀的一行眾人己然跟了上來。


    全場又是一陣嘩然。


    在場的弟子可能不認識念蜀穀的眾人,但是內門和外門的長老卻認出了剛剛到來的這群修士的底細。


    “他們怎會也從無邊煉獄中出來了?”


    “這群人的出現難道和這個驚豔的小修士有關?”


    長老們在互相議論紛紛,這群蜀山所謂叛逆的出現,讓他嗅出了不尋常地味道。


    “尊上,我們接下來要做什麽?”念蜀穀主拱手問向擂台之上的孫乾。


    孫乾透過蜀山那巍峨的宗門,看向了宗門內那些錯落有致的亭台樓閣,隻淡淡地說了一句:“攻上蜀山,但凡有企圖攔截者,格殺勿論。”


    “是,謹遵尊上之令。”念蜀穀眾人齊聲回道,聲音整齊劃一,孫乾的命令,也是念蜀穀眾修士這麽多年地心中所想。


    當念蜀穀眾人進入蜀山宗門後,並沒有不開眼的弟子進行阻攔,原因很簡單,這幾日大比,蜀山大多數的弟子和內外門的長老皆匯聚在宗門的廣場上,剛才孫乾發威的一幕都看得真真切切,可沒人敢去觸這個黴頭。


    再說,念蜀穀眾修士也算蜀山宗門的人,宗門內的紛爭,又有誰能說得清楚,所以後來進入蜀山宗門的無論是長老,還是弟子,都不願去趟這渾水,皆作壁上觀。


    所以念蜀穀的修士一路暢通無阻。


    行至山腰處,終於發現,有一隊強者自山顛的大殿中,魚貫而出,眨眼之時,便來到了念蜀穀眾人地身前。


    “王桐,你這個叛逆之徒,居然敢逃出無邊煉獄,還敢明目張膽的進攻蜀山宗門,你等真是自尋死路!”一聲斷喝發自一白須老者的口中,那老者的修為達到了分神境中期,也是一位名符其實的強者。


    那白須老者雖然率先發問,但立於人群中,並不是最靠前的位置,在他身前還有一人,麵白無須,一臉的陰柔之相,其修為己然達到了煉虛境後期。


    一陣冷笑發自念蜀穀主王桐的口中,望向那個白須老者,王桐己是怒不可遏,咬著牙關,一字一句的說道:“若天,你這個老匹夫,老宗主待你不薄,卻不料你這奸詐之徒,不但不知恩圖報,反而卻為虎作倀,陷蜀山整個宗門於不義。卻反口說我等是蜀山的叛逆,你才是蜀山最大的叛逆之徒。今天,老朽就算拚得一死,也要為老宗主和那些冤死的弟子們報仇,你可敢出來受死?”


    言罷,一劍絕倫,全力攻向了若天大長老。


    若天長老可不想在宗主和內門各長老的麵前折了麵子,再說,他觀念蜀穀眾人,也就是王桐修為最高,是一名分神境中期地強者,餘下的眾人元嬰境的居多,不足以為患。隻要鎮殺了王桐,這豈不是頭功一件。


    見王桐搶先出手,攻向了自己。若天長老沒有片刻的猶豫,手中一把寒氣四射地靈劍也向念蜀穀主王桐攻了過去。


    瞬間,兩人便戰在了一起。


    都是分神境中期的強者,功法又皆出自蜀山,雖然戰得天翻地覆,但是一時半刻,難分勝負。


    王桐此戰己是視死如歸,苟且偷生了幾百年,就是為了今天能夠手刃仇敵,攻擊手段常常是大開大合,往往是隻顧進攻,不思防禦,所以一度打的若天長老節節敗退。


    突然,若天長老眼中奸詐之色一閃而逝,本已敗退的身形猛然折返,手中一劍探出,直指王桐的要害,光華四射的劍芒之中,居然有一絲黑氣纏繞其中。


    王桐修煉時日已有上千年,豈能看不出若天長老這一劍中藏著古怪,劍芒中的那縷黑氣,必是魔功所成。心下一橫,手中靈劍己然收回體內,手中不知何時己然出現了一物,


    此物瞬間便飛向了若天長老的頭頂上方。


    刹時間,若天長老的頭頂猛然出現一口暗紅色地大鍾,火紅地晶石挾裏著赤紅的火焰從大鍾裏奔射而出,罩向了若天長老。


    “火皓晶!”孫乾當然認得此物。心裏暗道:“念蜀穀主王桐功力倒也不凡,這能噴出火皓晶的寶貝,可能也是他從無妄深淵中所得,王桐一直選擇忍隱,為的就是為了今天,能夠給自己的仇人致命一擊。”


    果不其然,起初,若天長老還能憑借自己地修為抗衡一二。可是到後來,大鍾裏噴射的火皓晶越來越多,最終形成了一座小山,把若天長老埋在其中,小山中火焰衝天,一聲聲慘叫斷斷續續地傳將了出來,不用說,肯定是這火皓晶山在煉化若天長老於其中。


    突然間,一把精巧的匕首劃破虛空,向那火皓晶山激射而來,目的很明顯,想解救若天長老於危難。


    那個陰柔的蜀山宗門煉虛境後期的強者終於出手了。


    就在這時,一個年輕的元嬰境修士閃身而出,徒手將那激射而至的匕首攔停在手中。


    麵向蜀山宗門的那名煉虛境地強者,孫乾冷冷地說道:“想要出手救人,先要過了我這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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