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雲真人被圍攻,散修聯盟的人上去幫忙。


    散修聯盟的人一動,天一宗的其他人也上了。


    散修聯盟哪兒是天一宗的對手,被打的節節敗退。


    最後還是白雲真人跪地求饒,又賠償了無數靈石法寶,才算保住性命。


    這邊沒熱鬧可看了,眾人將目光落到清安道君身上——


    他還在“蛋殼”內困著呢。


    眾人好奇:“這是什麽法寶?清安道君怎麽鑽進去的?”


    清安道君臉色漲紅:“我是被人關進來的,不是自己鑽進來的。”


    說的他好像多蠢似得。


    眾人不信。


    “你是煉虛期的道君,還能有人把你關進去?”


    也有和他不對付的,樂意看他的熱鬧,故意嘲笑道:“有這本事,隻把你關起來,而不是殺了……沒看出來,清安道君你的魅力不小啊。果然,長得好看也有優勢。我猜,關你的是個女修吧?”


    一邊說,一邊擠眉弄眼的擺出一副“大家都懂”的猥瑣表情。


    臥槽!


    這意思,是說他靠美色才逃過一劫?


    清安道君鼻子都氣歪了:“你等我出去,我要跟你決鬥!”


    那人半點不懼:“那你倒是說說,你是怎麽被關起來的?關你的是不是個女修?那個女修又為什麽隻關你,不殺你?”


    清安道君張嘴就想將謝思思說出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謝思思的事情是機密,不能隨意透露。


    轉眼看到純陽道君等人,忽然就不氣了。


    先讓這家夥嘚瑟一會。


    等純陽道君他們知道實情後,看這家夥還能不能嘚瑟起來。


    哼哼。


    劍峰這幫人護犢子的厲害,這家夥造黃謠,編排到謝思思身上,就等著被純陽他們扒層皮吧。


    ……


    純陽道君沒心思看熱鬧,宗門的人到齊後,就要和宗門一起離開。


    蕭同塵忙道:“純陽道君請留步。”


    純陽道君轉頭看著他:“有事?”


    “借一步說話。”


    蕭同塵把他叫到一邊,傳音入密說了句話。


    純陽道君直接蹦了,一把薅住蕭同塵的脖領子:“你說的是真的?!”


    瀚海真人眼皮子直跳,以為純陽道君要揍蕭同塵,忙著喊:“這個不能打!這是咱家姑爺!”


    玉虛真人和蕭同塵的親事已經定下,就差過門了,可不能讓純陽這滾刀肉把人打跑了。


    其餘人:“……”你是會勸架的。


    純陽道君這會壓根聽不到別人的話了,雙眼緊緊盯著蕭同塵,大有蕭同塵敢說一句假話,就把人給掐死的架勢。


    蕭同塵半點不懼,傳音道:“自然是真的,她還讓我給你們帶了東西。”


    “走!”


    純陽道君薅著蕭同塵的脖領子,就把人拎走了,動作快的像一陣風。


    “啊?這?”


    眾人一臉懵逼的看著消失不見的二人,怎麽還鬼鬼祟祟起來了?


    清安道君一副“眾人皆醉我獨醒”的表情,可惜事關謝思思,不能往外說,就,憋的慌。


    ……


    純陽道君把蕭同塵拉到百裏之外,淩空而立,釋放威壓把空中的鳥都嚇跑了,這才布下一層隔音結界,問道:“你在秘境內遇到思思了?到底怎麽回事?”


    他這會一腦袋霧水,不是說思思去往上界了嗎?怎麽跑遠古秘境裏麵去了?


    蕭同塵理解他的心情,言簡意賅的把事情講了一遍,把謝思思給劍峰的儲物戒拿了出來:“這是思思給你們的,我猜,她應該在裏麵給你們留了話。”


    純陽道君接過儲物戒,神識掃過,忽略掉裏麵成堆的仙玉、丹藥和各種法寶,視線落在一枚玉簡上。


    不確定這枚玉簡是不是一次性的,純陽道君克製住現在打開玉簡的衝動,鄭重的向蕭同塵道謝,之後二人返回隊伍。


    ……


    瀚海真人疑惑的看著純陽道君,總覺得他跟蕭同塵出去一趟,再回來後就變得怪怪的。


    純陽可不在乎別人怎麽想,一疊聲的催促:“走,走,趕緊走!”


    忽然又跑到清安道君的“蛋殼”外麵,嚴肅著臉道:“這個陣盤是借你的,等你出來後,記得送到劍峰。”


    這可是自家寶貝徒弟煉製的東西,不能便宜了外人。


    說完,不等清安道君答應,催促著天一宗的人走了。


    清安道君:“……”


    合著他就一妥妥的工具人,半點好處都沾不到唄?


    ……


    回到天一宗,剛一下靈舟,純陽道君就招呼三個徒弟:“你們三個趕緊跟我走,快點的。”


    他這一路神神秘秘、抓耳撓腮的樣子看的其他人好奇不已。


    奈何這個大嘴巴這回不知道什麽原因,任憑別人怎麽問,他都不吭聲。


    這麽一來,搞得眾人更加好奇了。


    現在看他要帶著徒弟回劍峰,立馬有自詡交情不錯的人要跟著:“我許久沒去你的劍峰了,正好今兒有空,就去你的劍峰歇歇吧。”


    純陽道君翻個白眼,不客氣的趕人:“我的劍峰許久沒招待你了,已經跟你生分了,等熟了再來吧。”


    說完就走,生怕慢一步被人賴上。


    回到劍峰,布置好結界,防止外人偷窺,都安排妥當了,純陽道君把老四鄒平安,老五阮星雲叫了過來。


    五個徒弟聚齊,純陽道君張嘴就扔下一道巨雷:“蕭同塵在遠古秘境裏麵,看到思思了!”


    “什麽?!”


    五個徒弟都蹦了。


    連最沉穩的方斯宇都坐不住了:“他說的是真的?沒有騙人?”


    肖劍雨急的跳腳:“師父你怎麽不早說啊,早說的話,我高低得把秘境破開,進去找小師妹!”


    沈千焯拎著巨劍,神色不滿:“師父,你是不是想讓我們五個跟你切磋?!”


    連老實人鄒平安都不讚同的瞅著純陽道君:“這樣的事情怎麽能等到現在才說呢?師父你當時就該告訴師兄他們。”


    阮星雲也不搖折扇了:“師父!”


    純陽道君氣死:“急什麽?你們倒聽我說完啊!”


    一幫孽徒!


    五個人異口同聲:“那你倒是說呀!”


    純陽道君:“……”


    又是想把這幾個孽障趕出師門的一天!


    純陽道君把蕭同塵跟他說的話說了一遍:“……蕭同塵從秘境出來的時候,你們小師妹已經回了雲海大陸。我在秘境外跟你們說有什麽用?你們能追到雲海大陸去找人?”


    虧他知道這幾個徒弟都惦記思思,硬生生壓製住打開玉簡的渴望,愣是堅持到回了劍峰,把徒弟們都招到一起了才說這事。


    這幫孽徒不知道感激他也就算了,還埋怨他,回頭再一個個的收拾他們!


    肖劍雨等人現在可顧不上安慰純陽道君那顆受傷的心,紛紛急聲催促:“不是說小師妹給送了東西嗎?東西呢?”


    純陽道君:“……”


    手好癢,想揍人。


    沒好氣的取出儲物戒:“思思給留了一枚玉簡在裏麵,我這就取出來,你們也跟著看看。”


    說著,把玉簡掏了出來。


    輸入靈力將玉簡激活,一道人影從裏麵鑽出來。


    身穿大紅色赤鳳錦麟羽衣的謝思思含笑“看”著他們,目光隔著空間精準的落在他們每一個人身上:“師父,大師兄、二師兄、三師兄、四師兄、五師兄。我在雲海大陸很好,你們不用擔心我。”


    這個錄影是謝思思提前刻錄好的,根據記憶中師父和師兄們的座位,一一將人對應上,這樣,就仿佛她和師父師兄們還在一起,沒有分開似得。


    純陽道君這會也顧不上和孽徒們生氣了,滿眼激動的看著謝思思,頻頻點頭:“好就好,好就好。”


    他有千言萬語想說,又怕影響了聽寶貝徒弟說話,硬生生忍住,隻用眼神一遍遍的描摹寶貝徒弟現在的模樣。


    謝思思的模樣雖然已經長大,但眉眼間依然可以看出她小時候的樣子。


    純陽道君一點點的回憶,將記憶中徒弟的樣子和現在的作對比,就覺得自己寶貝徒弟隻是昨日才離開,並沒有這十多年的分離一樣。


    方斯宇張張嘴,無聲的喊出一聲“師妹”,又趕忙克製住,怕打擾到謝思思說話。


    肖劍雨一臉的激動,心裏呐喊:“這件法衣是我送給小師妹的見麵禮,小師妹竟然還穿著,小師妹一定想我了,嗚嗚嗚……”


    沈千焯抱著巨劍,下頜繃緊,雙眼緊緊的盯著小師妹,隻覺得心口一股火要爆發出來——要不是玄玨真人那個禍害徒弟,他也不至於錯過小師妹的成長。


    決定了,一會兒再去找玄玨真人切磋一頓!


    鄒平安性子最直:“小師妹已經長這麽大了?小師妹長大後可真好看!”


    阮星雲心裏默默評估小師妹說這話的真實性——小師妹向來懂事體貼,或許是怕他們擔心,才故意說自己過得很好呢。


    實際上,在他們看不到的地方,小師妹或許正在遭受別人的欺負。


    不行,還是得抓緊時間修煉,早日飛升上界。


    隻有親眼見到小師妹安好,他才放心。


    謝思思知道師父和師兄們看到自己後會激動,打完招呼後停頓了會兒,給他們留出平複心情的時間,這才繼續道:“我現在在雲海大陸,也就是咱們所說的上界……”


    把她飛升上界及之後的經曆簡單的說了一遍。


    怕師父和師兄們擔憂,她盡量輕描淡寫的把遇到的危險略過去。


    但坐在這裏的人都不是傻子,從她的隻言片語中,就能窺探出她當初的危機,難免又是一陣心疼。


    講完經曆,謝思思著重講述起雲海大陸的分布,以及她從尋真樓打探來的關於雲海大陸天一宗的消息。


    最後,她又鄭重叮囑純陽道君等人做好記錄,這才把雲海大陸的輿圖放了出來。


    天一宗也有上界的地圖。


    但天一宗的地圖,隻簡單的記錄了上界天一宗的位置,及上界天一宗附近的地形。


    這還是以往飛升的老祖,借著意識降臨到下界的機會,留下來的。


    為的就是日後宗門有飛升上界的人,可以憑借地圖,找到天一宗。


    這張地圖被作為頂級機密,珍藏在藏書閣最頂樓。


    和謝思思這張囊括了全雲海大陸的輿圖相比,宗門那張簡單的地圖就是個扔貨。


    師徒六人都明白這張輿圖的重要性,紛紛施展手段刻錄。


    一刻鍾後,玉簡映射出來的輿圖消失,謝思思的身影也變得不穩定:“這枚玉簡隻能堅持到現在。儲物戒裏麵還有我送給王長老青長老等人的禮物,師父你幫我送過去。你們不用著急,按部就班的修煉,我在上界等你們。”


    最後一句剛說完,她的身影就如同泡沫一般碎裂,玉簡也化成了一片粉末。


    師徒六人停下手裏的動作,靜靜地看著謝思思身影消失的地方,誰都沒有說話。


    靜坐半晌,純陽道君把儲物戒裏麵的東西拿出來。


    裏麵給誰的禮物,謝思思都一一標注好了。


    師徒六人沉默著把各自的禮物拿到手裏,就覺得心裏沉甸甸的。


    純陽道君站起身:“我把其他人的禮物給送過去。”


    方斯宇轉身往外走:“我去修煉。”


    “我也去修煉。”


    “我也去。”


    ……


    眨眼間,人就走了個幹淨。


    風吹過,一片樹葉打著旋落下,靜靜地掉在地上。


    最是離愁道不盡,


    滿腹牽掛意憂憂。


    ……


    雲海大陸


    謝思思和曲韻等人一起返回城主府。


    知道陶家人打她的主意後,她連門都不出了,直接宣布閉關。


    禿毛和兔小乖也知道外麵不安全,怕給謝思思惹麻煩,不再出去玩耍,沉下心,和大黑一起修煉。


    修煉的時間過得非常快,轉眼間,就是半年過去。


    謝思思成功的突破了合體期,成為一名合體初期的修士。


    三小隻也跟著沾光,境界再次提升。


    大黑在禿毛和兔小乖的聯合擠兌下,為了保持隊形一致,終於舍得放棄獸形,化作人形。


    大黑化作小豹子時,通體黢黑。


    謝思思還以為他化作人形後,會是一個小黑人。


    沒想到半點不黑不說,還是一個白皙俊美的小正太模樣,就是總板著一張臉,不苟言笑。


    謝思思本來想給他取名字的,但大黑說自己有名字,叫墨無鋒。


    禿毛很是稀奇:“你連記憶都是別人的,怎麽會有自己的名字?”


    大黑一板一眼道:“我是從神將(264章)的棺材中誕生的,繼承了他的記憶,現在化作的容貌也是他的,他的名字,自然也就是我的名字。”


    抿了一下唇,大黑又倔強道,“我覺得,我就該叫墨無鋒。”


    禿毛真誠建議:“你還是別叫這個名字了,換一個吧。這個名字的主人太慘了。我可不希望你以後被自己媳婦綠,還被自己好兄弟害死,死了被挫骨揚灰不說,還被鎮壓……”


    正說著,院子上空忽然傳來一陣劇烈的陣法波動——有人在攻擊小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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