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樹影,庭院深。


    房內,玲奈與小零乃蓋著同一張被子躺在床上,朦朧月光落在窗紗。


    母女二人談論著睡前的夜話。


    “媽媽,你是怎麽……和那家夥認識的呢?”


    小零乃把臉輕輕貼在玲奈的胸口,眨著眼睛問道。


    “啊……這個……”玲奈一時有些語塞。


    “總之……就是這樣然後那樣的認識的!”玲奈話鋒一轉,“話說……我們家零乃又是怎麽看待越君的呢?”


    “啊,我?”


    小零乃很容易就被繞進去了,支支吾吾地說道:“沒,沒怎麽樣看啊,就是一個壞蛋嘛……”


    聲音漸低,有點心虛。


    “真的是這樣麽?”玲奈笑眯眯地看著懷裏與自己容貌相近的女孩,打趣道:“零乃醬難道很討厭他麽?”


    小零乃立刻解釋道:“也,也不是討厭啦……”


    可當她抬頭看到媽媽滿是笑意的眼神後,頓時明白了自己被套路了。


    “媽媽,壞~”


    小零乃嚶嚀一聲,氣惱地鑽進了被子裏,隻露出光潔的額頭在外麵。


    小零乃雖然是高中生的身體,但她的心智卻停留在了小學剛畢業的時刻,行為舉止顯得很幼稚,也很可愛。


    “好啦好啦~”玲奈哄道:“媽媽錯了,快出來吧,別悶壞了。”


    “我不。”


    玲奈道:“那你要怎麽樣才肯出來呢?”


    “……”小零乃思考了一陣,然後在被子裏悶聲喊道:“我不知道!”


    這下玲奈有點沒轍了。


    喜歡伊藤越這件事,其實正是一切問題的根源,是五等分心裏不願觸及的痛苦。


    這種無法逃避的矛盾,甚至讓五姐妹複發了青春期綜合症。


    這,是心病。


    正當玲奈想著怎麽哄小零乃時,窗外忽然閃過了一道黑影。


    那道黑影速度很快,快到玲奈甚至以為是自己看錯了,


    “誰?”玲奈抱住了小零乃,看向窗外,“誰在那裏?”


    “媽媽,怎麽了?”被抱在懷裏的小零乃從被子裏探出頭,緊張地問道。


    “沒什麽,應該是我看錯了。”玲奈不想讓她被嚇到。


    正當玲奈準備起身去關窗戶時,那道黑影再度從窗戶處掠過。


    那速度,不是人,像是幽靈一般。


    “啊!那,那是什麽!”小零乃忍不住驚叫道。


    玲奈搖搖頭:“不清楚,可能是什麽鳥類吧。”


    雖然她也很害怕,但還是努力表現出一副唯物主義的樣子。


    為母則剛,她將懷裏的女兒再度摟緊了幾分。


    或許連她自己都沒有意識到,在她的內心深處,早已將小零乃當成自己的女兒了。


    “媽媽……”小零乃聲音有些顫抖,但還是咬著嘴唇說道:“我不傻!那肯定不是什麽鳥……”


    忽然,她像是想到了什麽,猛地抓住了玲奈的胳膊,驚慌道:“媽媽,是黑白無常!它們來抓你了!”


    她的腦海中自然浮現出華夏的古代傳說(這源於三玖平日看的雜七雜八的曆史書。)


    黑白無常,勾魂奪魄。


    媽媽再度複活,必然觸犯了生死的禁忌,它們是來抓走她的!


    再度失去母親的恐慌像是一隻大手,狠狠地攥住了她的心髒。


    小零乃從玲奈懷裏掙脫出來,擋在玲奈麵前,大聲喊道:“滾開,別想帶走我媽媽!”


    她的聲音有些顫抖,淚水害怕地止不住流,但始終堅定地站在媽媽身前,一步也沒有後退。


    玲奈看著身前的女兒,眼淚不受控製地流了出來。


    腦海中,回憶起了許多事情,像是兩條記憶的河流匯聚在了一起。


    等了好久,窗外的黑影再也沒有出現。


    “走了麽?”小零乃鼓著膽子跑到窗邊,朝外望了一眼。


    這個過程中,她始終擔心自己一探出腦袋,就和一張死人臉對視。


    但好在……一切並沒有發生。


    看來是真走了……


    零乃鬆了口氣。


    雖然看起來安全的,但這隻是暫時的。


    恐怖片裏,鬼肯定會殺個回馬槍!


    她立刻轉頭拉起玲奈:“媽媽,我們不能再待在這裏了!去找越,他肯定有辦法!”


    “好!”


    玲奈心裏隱約有個猜測,但她沒有說出口。


    穿著睡裙的兩個人推開房門,左右看了一眼,然後牽著手,全力跑向庭院深處的主臥。


    不知道三玖知不知道,華夏有個成語,叫羊入虎口。


    拐角,伊藤越半個身子隱入黑暗中,靜靜看著奔跑著的母女二人。


    月光灑在她們身上,將睡裙下的長腿映的皎潔而白皙,線條弧度如春山般起伏。


    ——————


    複習累了,碼個字休息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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