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林齊之敢對錢國民還手嗎?絕對不敢!


    原來爸爸真的是女兒最大的靠山!不管何時何地何事,總會給孩子最大的底氣。


    這時,林齊之打好水回來了。


    “長成這樣還天天出來招搖過市,看見就來火!”


    林齊之遠遠地走過來,錢國民看著他的那張臉,嘀嘀咕咕地說了一句。


    這樣的時刻,才突出了錢多多是錢國民和馬嬌嬌親生女兒的身份。林齊之,也有被嫌棄的這一天!錢多多這麽一想,就覺得如清風拂過,舒服啊。


    “爸,我這事,您一定不能跟我媽說。還有,看到林齊之也控製一下情緒,別讓他和我媽看出端倪。”


    錢多多再次提醒錢國民,生怕他在氣頭上,不小心說漏了嘴。


    馬嬌嬌性子急,若真知道有人敢這樣欺負錢多多,她非得從病房上爬起來撕爛那些人的臭嘴不可。


    “放心,我有分寸!”


    錢國民是一個疼媳婦都好男人,他怎麽能讓這些糟心事氣壞自己媳婦的身體呢?


    錢國民從林齊之手上接過水壺,沒好氣地說道:“行了,飯送到了,你媽這有我呢,你們在這也沒用,都回去,別天天來醫院瞎晃,晃得我那血壓蹭蹭蹭上飆!”


    “爸,你怎麽回事?”


    錢多多扯了扯錢國民的衣角,對他現在對林齊之的態度表示不滿。剛剛不是說好控製情緒的嗎?這一轉眼脾氣又上來了。


    錢國民的脾氣是藏不了,有什麽都寫在臉上了。林齊之一頭霧水,他不就是出去打一壺開水嗎?怎麽回來嶽父大人就給他甩臉色了?


    “你媽好不容易才睡著,你們挑這個時候來,吵醒她怎麽辦?”


    錢國民找了個台階,這裏是醫院,的確不適合在這和林齊之算賬。這筆賬他先記著,等馬嬌嬌出院了,他一定會找林齊之好好算賬!


    這就是飯點,他們不挑這個時候過來送飯,那還挑什麽良辰吉日嗎?


    錢國民鬧小情緒,林齊之不與其計較。他以為,錢國民一定是這段時間在醫院累了,看著馬嬌嬌被病痛折磨得不成人樣,難受,心亂如麻,脾氣自然見長。


    所以林齊之覺得,他這個當小輩的要體諒他的艱難。


    “那行,我們先走了,你記得吃飯。”


    錢多多匆匆拉著林齊之走了,生怕林齊之再待在錢國民麵前讓錢國民更來氣,動靜大了,真把馬嬌嬌吵醒了,就不好糊弄了。


    “走就走,能不能輕點?毛毛躁躁的,吵醒你媽看我怎麽收拾你!”


    錢國民嘀嘀咕咕的說道,他看著錢多多和林齊之的背影,不由得歎了一口氣,真不知道這麽草率地把錢多多交到林齊之手裏,是對還是錯!


    直到錢多多和林齊之消失在拐角處,他才輕手輕腳地走回病房。


    馬嬌嬌還在睡,這會睡得比剛剛安穩了一些,她的眉頭舒展了些。錢國民替她掖了掖被角,隨後坐在她的身旁,看著她那毫無血色的臉,輕聲說道:“老馬,你一定要好起來,我們的女兒還等著我們給她撐腰呢!”


    在錢國民看不到的側臉,有一滴淚滑落,她也想好起來,做錢多多最堅固的後盾,可是,她還能掙紮多久?現在活著的每一天,都讓她受盡折磨。


    日子很難過,但她每天都告訴自己,好好活著,現在吃的苦可不 白吃了!


    …


    “你就不好奇爸為什麽對你的態度轉吧這麽大嗎?”


    林齊之這寡淡的性子,真不可愛!問都不問一下錢國民為何會這樣對他,也不怕他們父女倆在背後說他的壞話!錢多多腹誹著。


    林齊之淺笑:“有什麽好好奇的?爸,這樣無非就是憂心媽的身體,錢多多我們該體諒他,他偶爾心情不好,我們該順著他。”


    “不是,是爸聽到了傅雲的話。”


    聽到錢多多的這話,林齊之腳步頓了頓,“我很抱歉。”


    除了道歉,林齊之似乎做不了什麽。這裏麵的錯與對不知道如何評判。


    “我會盡量離那些人遠一些。”林齊之說道。


    怎麽離那些人遠一些?他們都在懷陽城,簡潔還成了同事,每天低頭不見抬頭見。


    說真的,簡潔就是錢多多眼裏的一粒沙,一直讓她不舒服。


    “同事之間躲躲閃閃的有意思嗎?你就該大大方方地麵對她 !”


    本來就沒有什麽事的,這躲躲閃閃的,不得讓旁人多心看笑話?沒事都被他們說成有事了,真是得不償失!


    “可是我不想你難受和受委屈。”


    現在的林齊之在人前多會說話,而且愛笑了,錢多多覺得自己快招架不住了。


    “林齊之,你變了。”


    “是嗎?是不是變成了你喜歡的模樣?”


    林齊之的一切改變都是因為錢多多,他努力朝著讓錢多多覺得舒適的相處方式,改變著自己的性格。


    隻要錢多多喜歡,他就高興。


    錢多多輕輕地點點頭,是的,隻要是林齊之,她都喜歡。


    …


    電梯到了一樓大廳,電梯門剛開,錢多多和林齊之就聽到了一陣急促的吵雜聲,“讓讓,快讓讓…”


    那一群醫生和護士推著病床快速地推進急重症病人專用通道,錢多多和林齊之與他們擦肩而過。


    錢多多突然把頭埋在林齊之的胸膛,雙手緊緊地攥著林齊之的衣袖,“是張睿明嗎?”


    錢多多身體隨著她的聲音止不住地顫抖,全身像被冰水澆過那樣冰冷。


    “嗯”


    多餘的話,林齊之不敢再說。


    林齊之把她緊緊抱入懷裏,錢多多看到了,他也看到了。張睿明緊閉著雙眼,臉色白得像一張白紙,毫無生氣。那白色的病房上,在張睿明枕頭處,腰處,有很明顯的血。


    那血,在白色床單上,有幹了的血漬,也有濕答答帶著濃濃腥味的鮮血。


    錢多多一想到這個畫麵,忍不住幹嘔起來。


    “怎麽辦?”


    死亡再一次這麽近,近得讓錢多多恐懼。


    “多多,別亂想,我們上去看看。”


    林齊之不敢做任何猜想,他期禱著張睿明好起來。


    “你扶我起來。”錢多多腿軟了,走不動了。就算這樣,她也得去看看張睿明的情況,張睿明,你一定要好起來,別丟下我們。錢多多在心裏祈禱著。


    他們四個自小一起長大,那些美好的回憶曆曆在目。哪怕這麽多年沒有見麵,沒有聯係。哪怕因為他離開這麽多年,抱怨他,氣他,和他爭吵,可年少的情誼還在。


    現在,在生與死麵前,似乎之前鬧的那些矛盾,根本不值得一提。


    張睿明,你一定要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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