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人憋太久了,太難受了,張睿明現在就想找個人好好聽他說說。他在想,如果找一個人傾訴,把自己的難過說出來,這樣是不是就不會這麽難過了?


    “這事和蕭瀟有什麽關係?你說你和蕭瀟再沒有機會了,這話是什麽意思?”


    趙甲乙還在雲裏霧裏,根本不知道張睿明說的是什麽意思?到底發生了什麽事,張睿明現在為何這麽頹廢?


    張睿明低著頭,用特別小的聲音說道:“蕭瀟,她…她…有人向她求婚了。”


    “你說什麽?大點聲!”趙甲乙聽不清張睿明在說什麽,頓時心裏煩躁。什麽事不能好好說,這支支吾吾的,讓他怎麽幫忙?


    張睿明一直低著頭,又不說話了,急性子的趙甲乙實在是渾身難受,“你看看你這樣子,自己辦不了的事還嘴硬,不說出來!你這副要死要活的模樣給誰看呢?蕭瀟嗎?那你倒是去人家麵前裝模作樣啊?在我麵前這德行有用嗎?”


    趙甲乙一手揪著張睿明胸前的衣服,一手握拳想打在張睿明臉上,讓他清醒。


    最後趙甲乙還是不敢讓自己的拳頭落在張睿明的臉上,因為他有自知之明,自己不是張睿明的對手。現在他先動手,惹惱了張睿明,張睿明必定把他當出氣包,往死裏揍,絕不手軟,所以何必自找苦吃呢?


    不過現在的張睿明很喪,盡管趙甲乙的拳頭近在咫尺,但張睿明臉上的表情沒有一點波動,眼睛都不帶眨一下。趙甲乙隻好鬆手,坐回張睿明的身邊。


    “和蕭瀟分手了?”


    趙甲乙能想到的隻有這個理由了。


    分手?從何說起分手?他和蕭瀟從未開始過,何來分手一說?如果年少時的那些時光也算的話,那麽,他們早就在高三畢業的那一天就分了。


    張睿明不說話,趙甲乙就當他默認了他和蕭瀟分手這事。“我就說嘛,蕭瀟怎麽會平白無故地辭職呢?原來真的是你們倆鬧掰了。”


    趙甲乙就是這樣說話直來直往,想到什麽就說什麽。


    “為什麽分手?”


    奇了怪了,這麽快就分手了?趙甲乙納悶,他們不是青梅竹馬嗎?知根知底,在一塊不是正好嗎?


    “我也不知道。”因素太多,連張睿明自己都不清楚哪個才是斬斷連接他和蕭瀟之間的那個細小的繩索。


    不是誰都能有趙甲乙這樣的運氣,還能走回頭路。


    趙甲乙無奈地歎了一口氣,這種事就是折磨人!


    …


    不管怎麽樣,日子還得過下去。大過年的,總不能撇下張老師不管,於是在葉容和趙甲乙走了之後他也回了家。


    “明明,你這兩天是又出任務嗎?”


    張老師看到張睿明回來,立馬快步走到他的身邊,拉著他的手,上下打量著,生怕張睿明那裏受傷了。


    “媽,我沒事,就是去基地替隊友頂兩天班,他老婆生孩子了。”


    張睿明隨口扯了個謊,張老師對他的話深信不疑。因為,從小到大張睿明從來都沒有跟她撒過謊。


    “明明,你看,人家孩子都有了,你是不是該考慮考慮自己的事情了?”


    張老師又拿這事來說,張睿明頓時皺眉,“媽,你怎麽又說這個事?再說了,咱們不是有萌萌嗎?有萌萌就足夠了。”


    “這大過年的,我不想跟你吵,萌萌呢?怎麽不跟你回來?”


    “萌萌在葉容那呢!”萌萌現在正在趙甲乙家,趙家父母歡喜得不得了,抱著萌萌走街串巷,逢人就說,看,這是我孫女!


    老趙夫妻倆盼星星盼月亮地盼著趙甲乙結婚生子,沒想到,這一來,媳婦和孫女一塊來了。


    起初看到萌萌,老趙他們確實是有些錯愕,不過轉念一想,趙甲乙喜歡就行。但聽趙甲乙說了萌萌的身份自然是歡天喜地的接受了萌萌。


    聽到張老師提到萌萌,還以為張老師這是轉移話題,張睿明還偷偷地鬆了一口氣。沒有想到,張老師又拐了個彎,把話又拐了回去。


    “那正好,我帶你去拜年,上次跟你說劉老師的女兒,瑤瑤,正好放假了,你們倆好好聊聊,禮物我都準備好了!”


    張老師說著就風風火火地走進房間,把禮物提了出來,拉著張睿明往門外走。


    “媽…”


    張睿明怵在原地,不願意去。


    “張睿明,你還想認我這個媽,你就跟我走!大過年的,我不想說難聽的話。”


    張老師放開了張睿明,讓他選擇。


    最終張睿明從張老師手上拿過了禮物,“我來提東西,你走慢點,人就在那,還能跑嗎?”


    說著,自己率先走出了門口。板著臉的張老師瞬間心情大好,臉上堆滿了笑容,她的兒子最後還是和她妥協了。


    張睿明不是妥協,隻是,如果那個人不是蕭瀟,是誰都已經無所謂了。


    張老師和張睿明到了劉老師家時,她們一家人都在家裏等著,這大概是兩位老師約好的。


    坐在客廳裏,每個人都找各種借口離開了客廳,把偌大的客廳留給了張睿明和謝瑤。


    他們兩人這麽多年沒有見過麵,早就不記得了,如今就是陌生人。


    張睿明端端正正地坐在那,一動不動。謝瑤也覺得尷尬,隻能主動開口說話,“你叫張睿明?”


    張睿明點點頭。


    “你好,我是謝瑤,我們幼兒園同一個班,你還記得嗎?”謝瑤向張睿明伸出了手,張睿明禮貌性的輕碰她的手。


    張睿明輕啟嘴唇,“我這個人說話比較直接,幼兒園,那麽久遠的人和事,真的不記得。”


    謝瑤傻了眼,這…真的很直接,說假話敷衍一下他都不屑。


    “是,其實我也不記得了!”既然男生都不屑提過去的事,那她也不必套近乎,不然,自己熱臉貼冷屁股,掉價!


    不過,看著分布在這個屋子裏各個角落的家人們,謝瑤又不敢太過分,隻能讓張睿明換個地方,好好說說她對這場相親的想法。


    “我們出去說吧!”


    謝瑤用眼神示意張睿明,屋裏的人都看著他們呢!


    “好,我們出去談。”其實張睿明早就知道自己的母親和劉老師他們借口離開不過就是想躲在角落裏偷偷觀察他們。


    說真的,他很討厭這種窺探,可那是他的母親,這是別人的家,哪怕再討厭,也得忍下來。


    還好,謝瑤提出了出去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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