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將這事的來龍去脈說與我,我來想想辦法。”魔君見他愁容滿麵,好奇這對手究竟是不是他想象中的人。


    他歎了口氣道:“此人我隻是與她有過一麵之緣,她是個極擅長偽裝,卻又喜歡挑撥離間之人。”


    “此人姓甚名誰,本魔君想想是否知道此人?”


    “魔君,在下說的就是青雲門的弟子藜塵。”


    聽到這個名字,天啟的唇角露出不明的微笑。“這個名字本君不曾聽說,隻是你們之間究竟有什麽瓜葛?”


    阿舍道:“我的故友可能是被此人陷害,至今下落不明。我要做的就是向此人尋仇。”


    “你說的太籠統了,本君聽不明白。”


    “藜塵這個人心術不正卻最擅長使用苦肉計,迷惑他人。我猜測她用了這個方法迷惑了青雲門門主。此門主平日最喜愛我的故友,她憤憤不平。才想起來要離間二人。此人還殺了同門,嫁禍給衛雲箏。”


    他的眸間閃過一絲寒意,原來藜玨是這樣被害死的,實屬可惜了。在她被害之前,還要請他救衛雲箏,可見她們情意之深厚。


    “若真是如此,此人應該被千刀萬剮,最好做成人皮。可事實上你空口無憑,沒有證據。”


    “正是如此,才難住了在下。既然衛姑娘不知所蹤,保護她的青雲門就是在下一定要做的事。”


    魔君嗤笑一聲,“你倒是有情有義?也不知道你口中的衛姑娘有什麽魅力,讓你這般忠心耿耿。”


    “就好比您所說的深明大義,就是我從那姑娘身上學到的。”


    “好,既然如此我倒是有一法子。不如就讓她自己承認自己所做的事情。”


    “你將這事的來龍去脈說與我,我來想想辦法。”魔君見他愁容滿麵,好奇這對手究竟是不是他想象中的人。


    他歎了口氣道:“此人我隻是與她有過一麵之緣,她是個極擅長偽裝,卻又喜歡挑撥離間之人。”


    “她姓甚名誰,本魔君想想是否知道此人?”


    “你可願意陪我唱一出好戲?”


    阿舍點點頭,“隻要能查明真相,我願意一切都聽魔君的。”


    到了青雲門外,隻見那魔君十分嫌棄,“這青雲門是武林之中響當當的門派,沒想到這老巢如此的簡陋。”阿舍暗暗瞥了他一眼,“幸好這煞星沒有去過蓮門,若是見了,恐怕更要受詆毀。”


    阿舍輕功了得,飛身就進入了青雲門內。天啟再想和他吐槽時,這人早已經不見了蹤影。“這青雲門不過如此啊,還擔心這裏守衛森嚴,無法進入。”


    夜深人靜之時,確實比較容易行動。可以見到有門中弟子守夜,可還是輕而易舉的便找到了青雲門門主所在的禪房。


    阿舍在屋頂上,大氣也不敢出,雖說順利地進來了,他卻不得不多做提防。勝敗在此一舉,這次一定不能有任何紕漏。


    天啟看著他趴在那,覺得好笑。“你至於嗎,好歹身後還有個頂尖高手在。”


    他並沒有回答,隻是看著裏麵的人的一舉一動。


    從外麵看去,藜塵此時正與一人一同打坐,這麽想來,那人就是青雲門門主紀雲禾了。她和之前在淩霄派的時候看上去沒有什麽變化,接連三名弟子出事,她竟然還有閑心在這打坐。


    “藜塵,這幾日你陪我打坐,實屬辛苦。現在也晚了,不如回去歇歇。”


    “師父,藜塵陪著您覺得榮幸之至,不覺得疲累。”


    “你最近成熟安穩了許多,師父心感甚慰,隻想好好獎勵你一番,不知你想要什麽獎勵?”


    她聽到此話,激動萬分。她等這一刻等了許久,如今終於等到了機會。她跪在地上,楚楚可憐地望著紀雲禾。


    “師父,徒兒一生除了保護師父,還望光耀門楣。希望師父能幫助徒兒實現心願。”


    “你心中有為師,有青雲門,實屬令人感動。不如就將門中的事務全權交給你處理?”


    “師父,還有一物求師父賞賜。”


    “你想要何物?”


    “我想要的是門中至高武林絕學。”


    “不是為師不給你,隻是這兩本劍法太過於高深莫測,如若掌握不好,總會走火入魔。”


    藜塵挺此露出笑容,“師父,您可真是偏心。為什麽那個虐徒衛雲箏能習得劍法,而我不能?”


    “她功力深厚,自然能夠駕馭。雖說開始可能會覺得有一絲壓製不住的內力,但是隨著功力大漲,一定會克服的。”


    “不要再說了,說多了都是虛言。若不將功法交出來,今日徒兒便要冒犯了。”說著她拔出長劍,便指著自己的師父。


    此時紀雲禾大驚,她沒有想到有一日她竟然會用劍指著她?奈何她想反抗,卻似乎絲毫用不上力氣。


    “你太令為師寒心了,為師從來沒想到過你會有如此一麵。”


    “師父,你沒有想到的事還多著呢?”


    “我不相信你會殺死我,你沒有那個膽量。”


    “師父,就連藜玨我都殺了,再多一條命我也不在乎。就連你最鍾意的弟子,都被我廢了。如今再把你殺了,我便可以獨享這功法。”


    “你個孽徒,我何時把你縱容到這般樣子?我的心血全都白費了。”


    “這都是報應啊,報應。若是你不偏心,又怎麽會讓我心生恨意。自從衛雲箏來到了青雲門,我便絲毫沒了地位。論寵愛,我們爭不過他,論功法,我們學到不如她多。如今的後果,都是你造成的。”


    “紀門主,這一切你可都聽清楚了。”


    隻見這個被指的人,看向了房門處。推門而入的,是紀雲禾。旁邊還有一個陌生的姑娘在她身後。


    她解釋道:“那個時候箏兒剛剛喪母,若是我不對她多關心些,她恐怕就死了。”


    “怎麽會?怎麽還有一個?你們合起來騙我。”


    被劍指的人見她分神,一個箭步衝在了她的身後,反手將劍握住,抵在了她的脖間。


    可這藜塵武藝大漲,用內力將他衝開。在眾人慌亂之時,便想辦法逃脫。


    “魔君,該你上場了。”


    天啟很興奮,現在就是大顯身手的時候。說罷他飛身將她踹到在地。一掌打在了她的肩膀處。這掌法十分厲害,她隻覺得渾身寒冷,抑製不住的發抖。


    “你這妖女殺同門,嫁禍他人,還試圖殺了師父。實在可恨,如今你該下地獄了。”


    剛才假扮紀雲禾的人撕下了麵具,一臉茫然地看著他。這還是他認識的魔君嗎?滿口仁義道德,就像被人附身了一般不可理喻。


    天啟就像沒有看見他一樣,沒有什麽反應。他死死地盯著那被毀了容的女人,她的眼神裏充滿了空洞。不過她似乎沒有後悔,也沒有恐懼。這倒是令他沒有想到的,他總認為能做盡壞事的都是怕死之人,就像他一樣。他無時不刻的都在恐懼死亡。


    “哈哈哈哈哈哈,你們殺了我吧。也好讓我去看看那十八層地獄究竟是什麽樣子。”她大聲地喊著,撕心裂肺。


    紀雲禾見此,隻想保住她的命。“這位大俠,我的徒兒錯誤至極,不如就讓我除了她。也好祭奠我的徒兒。”


    藜塵看著她目光如炬的眼神,似乎感受到了恐懼。她轉換了一副嘴臉,連連求饒。“師父,徒兒隻是一時糊塗,才犯了錯。”


    人說江山易改本性難移是對的,到了這個時候,她還在演戲。但是這個時候已經沒人相信她了。


    隨著一聲慘叫,她終於倒在了血泊之中。而親手殺她的,是將她撫養成人的師父。她流下了淚水,不僅是為了藜玨的死或是衛雲箏的冤屈。還有為的是藜塵,或許她早些發現她的不對勁。也能挽救她,越想越覺得自責。


    她將劍尖抵在了自己的身前,想跟著一走了之。這個時候天啟抓住了她的手腕處,“路是她選的,這不怪門主你。”


    一旁的北窈見到這樣的場麵隻覺得觸目驚心,在她心底她是不想讓師太自尋短見的。幸好天啟出現將她攔住了,不然她肯定會為門主傷心的。


    “天啟好帥。”她笑著拍手喊道。


    他見自己的目的已經達到,便來到了身邊,拉著她白嫩的小手。知道她手腕處有傷,他不敢用力氣,隻是輕輕地拉著。


    少典見此,無奈笑笑。


    幾人將藜塵安葬在藜玨的墳墓旁,盡管知道她死不瞑目,也希望給她一個可以和自己和解的機會。


    “藜玨,你在下麵好好開導你的師妹,莫讓她執念太深。”紀雲禾說了一句,便離開了此地。


    “門主,青雲門還得靠您,請一定要振作。”阿舍嚐試著安慰她。


    她卻沒有再說什麽。


    “魔君大人,就此別過。我還有要事,就不叨擾了。”阿舍行了一個禮。


    “你還是要找你的故友?聽我一句勸,當你找東西的時候,有的時候你越找就找不到。當有一天你不找了,可能這東西就出現了。”


    “魔君,她是個女俠,可不是件東西。告辭!”


    “我說的不是這個意思!”


    “魔君,他已經不見蹤影了。”


    “我有點羨慕他說的那個小侯爺,身邊有個這麽得意的幹將。”


    “魔君,你忘了,你身邊也有我這麽有才能的人。”


    天啟白了他一眼,又看向北窈,“窈窈,天這麽晚了,你是不是累了。我們回家吧?”


    她撕開那張人皮麵具,“少典叔叔,這個給你。”


    “我是哥哥,叫哥哥!”少典不過比她年長三歲,怎麽也應該叫哥哥而不是叔叔。


    天啟牽著她的手,帶她回到了幽冥宮。


    看著殺人如麻的魔尊小心翼翼地牽著姑娘的手,少典心中發誓,一定不能墜入情網,一旦喜歡上別人這輩子都搭進去了。就像那魔尊,純屬變了個人。


    回到了幽冥宮,少典看著眾人將北窈伺候妥善以後,才安然離去。


    少典倚在門外等著他,“魔君還舍得出來?”


    “你這是什麽話?本君還有要事要辦。”


    “那小子知道咱們會靠人皮偽裝,會不會懷疑到咱們頭上。”


    “那有怎麽樣,一切不過是他的猜測而已。若是他真的懷疑,他今日就不走。況且他走的時候,本君還特意證實了此事。”


    “魔君太低估那小子的腦子了,他是深藏不漏之人。”


    “本君不想管那麽多,若是真要有人來帶走窈窈,我便全部將其殺之,片甲不留。”


    少典搖搖頭,“我總覺得這是在騙人。”


    “本君認為你傻了,幽冥宮可是無惡不作的鬼魅,還自己反思上了。”


    “魔君教訓的是,隻不過這衛姑娘是個俠肝義膽的女子,你可不要欺負人家。”


    “本君雖好殺人,但不喜歡誘騙女子。”他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離開了此處。


    天啟知道少典在擔心什麽,他擔心自己會對這個女子過於癡迷,從而忘了正事。他知道江湖紛爭不斷,為了幽冥宮中人的安穩,他必須要殺伐決斷。


    外人不知道的是這裏的人大多都是他從江湖上撿來的功夫都很弱,戰鬥力甚至不如青雲門的一半。青雲門動蕩不安,朝廷波橘雲詭,若是真的亂起來,哪有什麽活路。


    ***


    少典在樹下習武,一個女子緩步走向他。


    “少典大人,多謝您救我妹妹。”衛芳翎來此,感謝這個眼前之人。


    “不得不說,你妹妹還沒有你堅強。”


    “您說的不錯,我妹妹她隻是故作堅強罷了。這一路上,定然是發生了不少事,而這是壓倒她的最後一根稻草而已。”


    “我記得當時把你撿過來的時候,你也是悲痛萬分。”


    “當時我剛剛打掉了孩子,恰巧那個人也死了。但是我沒覺得很寬慰,隻覺得錐心的痛,就走到了湖邊。看著那湖水,我越發暈眩,隻覺得是有人在召喚我走進去。待我醒來,就看見了您。數月前我知道家父帶著弟弟上了戰場,而妹妹快馬加鞭地前往了邊塞。那個時候我心中既感恩又羨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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