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探子來報,今晚慕晁琮進宮議事,淩釧自薦獨自一人前往慕府。她輕功不錯,趁著夜色,她飛身進入了慕府後院之中。但最大的問題是,她不知道那衛芳翎住在哪個院落。這樣一個一個的排查,實在太慢。


    她向四處看見,幾個婢女穿過長亭,向她這個方向走來。趁前麵的人不注意,她捂著一個婢女的嘴巴,將她拖到了隱秘的角落。


    這小婢女膽子小,將她當作了盜賊,對她拳打腳踹的。可奈何力氣太小,這對她來說,就好像撓癢癢。而且這丫頭看起來不過十四五歲的樣子。身材嬌小玲瓏,哪裏是能抵擋的她的樣子。


    眼見著小婢女又要打過來,淩釧趕緊閃身,躲到一旁去。順勢將她綁在了樹上,


    此時她的眼神中充滿了恐懼,為了不泄露自己的身份,淩釧給自己捂得很嚴實,又夾著嗓子說話,“快說,你們家衛夫人在哪個院落。”


    小婢女可憐巴巴地想說話 ,奈何嘴巴卻被此人堵住了。


    淩釧搖了搖頭,“你最好不要喊人,不然我肯定把你嘴巴割下來喂魚。”


    然後將她嘴巴裏的帕子拿了出來,\\\"你......你想幹什麽?”她並沒有直接回答她的問題。


    “我在問你問題,沒有讓你問我。快說!不然把你的臉刮花。”


    “夫人在汀蘭小築,可否需要奴婢帶路?”


    “你這小婢女話還不少?”她朝她脖子輕輕砍了一下,這小婢女就昏倒了。


    “不好意思妹妹,我怕你壞我好事。”她用手指點著昏迷的小婢女,心裏冷笑,這丫鬟的膽子還真大。要是一般人,早就嚇哭了。


    她這汀蘭小築名字文雅卻不太好找,淩釧焦急之時,聽到一個女子哭聲,這聲音聽起來格外淒涼,在這夜裏顯得格外的陰森恐怖。她抬頭一看,這裏便是汀蘭小築。


    她站在窗外往屋內看去,確實是一個女子在哭泣,屋內沒有別人,這倒是好機會。她從窗內一躍而入,倒是嚇壞了屋內的女子,就連哭聲也停止了。


    “你是什麽人?為何深夜來此?”


    “姑娘別怕,我不是壞人,我隻是來尋人的。”


    “你尋的是什麽人?”


    “姑娘可認識衛芳翎。”


    “你究竟所為何事?”


    淩釧可以看出來,她提到這個名字時,對麵的女子眼中閃過一絲猶豫。相必這個女子就是衛芳翎無疑了。


    “那我便開沒見山了,我本是衛雲箏衛姑娘的摯友,她托我來看看芳翎姑娘過的怎麽樣?”淩釧自己都佩服自己,撒起謊來眼睛連眨都不眨。


    “既然如此,高人請坐吧。”


    她毫不客氣的坐在她身側,細細打量了一番。這衛芳翎長的大氣,比衛雲箏更加美豔一些,隻是眼神中卻多了一絲哀怨,說明她過的並不好。


    “她曾勸過我,不要這麽快的嫁給慕晁琮,如今如她所想的那般,我看她是想來看我笑話吧。”


    淩釧沒想到她開口竟然是這種話,在她印象裏衛雲箏可沒說過一句她的壞話,她如此說可就顯得小肚雞腸了。


    “我倒是從未聽她提起過你的事,隻知道她有你這麽個姐姐。不過想來,你過得並不好。”


    “沒有錯,慕晁琮在外處處逢迎,可對我並不好。想罵則罵一頓,想打就拿棍棒打。他那種人在外頭受的氣,都撒在了我的身上。”說著說著,衛芳翎又低低地哭了起來。


    “這人好不是東西,你有沒有想過逃跑?”


    “跑又能跑到哪裏?跑回衛府,給衛家帶來麻煩嗎?跑到別處,我怎麽生活?”


    “那你有沒有想過,除掉慕晁琮?”


    “高人莫要取笑我,我知道自己幾斤幾兩。他的正妻家世顯赫,都不敢拿他怎樣,我怎麽除掉他?”


    “不如你配合我,我幫你除掉他。”


    衛芳翎停止了低低地抽泣,眼裏冒出一絲寒光,“我能怎麽配合,還請高人指點?”


    “這些年來,慕晁琮私吞了不少宮中的財務,若是能找到證據,也是一種幫忙。這些事若是做不了,就先從簡單的做起。比如先騙取他的信任。”


    “高人不怕我將此事告訴他?”


    “我不擔心,因為現在我們是同一條船上的人。據我所知,你的父親此次突然出征,都是慕晁琮力薦的。要知道朝中那麽多武將,為何他偏偏選了此人?嶽丈出征,贏了他更可以借機攀附更高的權勢。若是敗了,他可以趁此機會,除掉你。雖說我不知其中細節,我相信你肯定是知道的。”


    衛芳翎自己從不知道,原來父親出征是他引薦的。這其中緣由她從未細想過,今日得知了這天大的陰謀,令她心中隱隱作痛。若是父親贏了,她繼續做他的棋子,若是父親輸了,她便成了棄子。到了這個關頭,她是沒有希望了。可是她不能不為肚子裏的孩子著想。


    “我答應你,日後你說什麽,我便作甚。”


    “芳翎姑娘大可放心,事情辦成,對你我,對百姓,百利而無一害。今日我來之事,還請姑娘保密,告辭。”


    說罷,淩釧飛身而去。


    聖靈山。


    這幾日衛雲箏修煉劍法,紀雲禾寸步不離地教導,“箏兒,你是天資聰穎的,才短短幾天時間,就有如此長進,為師欣慰。”


    “師父指導的詳盡,我才能更好的領悟。”


    “若是這劍譜你全部參透,將來這掌門人之位就留給你了。”


    “師父三思,論資排輩,師姐們都比我更合適。”


    “不要再做任何托詞,你如今這樣說,不會還是對那少年執迷不悟吧?”紀雲禾語氣中多了一絲惱怒。


    “師父放心,箏兒隻想精進武藝,不會被兒女情長之事牽絆,耽誤了前程。”


    “這些事你道理你知道就好,你師姐綾落最是聽話懂事,可是天資不如你。你師妹藜塵天資聰穎,可是心思難琢磨。為師想來,還是你更適合這掌門之位。”


    “師父,現在考慮這些事豈不是太早了,不如我們日後再議?”她撒著嬌一般地說著,紀雲禾輕撫著她的頭,“也隻有你,可以和為師如此親昵。”


    “那是箏兒的福氣,師父對箏兒來說,就如生母一般慈愛。”


    這相親相愛的畫麵,在藜塵眼裏就是在羞辱她。自小她也像衛雲箏這般撒嬌,也得到了師父的偏愛。自打衛雲箏到了聖靈山,師父就不在那麽偏愛她了。她恨衛雲箏搶走了本該屬於她的一切,她不能就這樣放任她不管。她就在這夜色中,等著衛雲箏出來,以便告訴她一些好事。


    待紀雲禾睡下,衛雲箏從房內出來,她看到站在院子裏,手中握著一把劍的藜塵,那目光裏帶著一絲得意。


    她自顧自地走,不想理會她。


    \\\"你就不問我為什麽要在這等你?\\\"


    衛雲箏搖頭。


    “怎麽,在師父麵前裝的太久,累的不想說話?”


    她走到身邊,譏笑道,\\\"若是真的不想要這掌門之位,就離開這,不好嗎?\\\"


    衛雲箏目光帶了一絲殺氣,對上她的目光,說:\\\"你不要在我的身上浪費時間,有這個功夫不如去學個一招半式的,才有希望和我爭奪這掌門之位。\\\"


    “你!”她本是怒了,又好像想起了什麽。


    “最近你練劍練得認真,似乎還不知道,你的好徒弟衛曦城跟著你父親上戰場殺敵了。”說完此話她狂笑了起來。


    “你說什麽?”


    “可憐啊,這對手太過於強大,整個朝中的武將沒有一個敢去的。他們父子兩個倒是驍勇,連夜上了戰場,現在是死是生還不一定。”


    \\\"你說的都是是真的?\\\"她一把拉住了藜塵。


    \\\"你不信?\\\"藜塵反問,\\\"那明日你可以去問問,或者...去查一查。\\\"


    說完,也不管他,直接轉身回了屋子。


    衛曦城和衛昭都上戰場去了?這事她竟然絲毫不知道。


    記得她聽衛曦城的母親說過,隻想讓他做個文官的,她怎麽可以讓他上戰場。還有衛昭,雖說多年未見,她也知道,他近幾年很少行軍打仗,這兩人怎麽會一起去?此事細細想來太過蹊蹺,她要知道這其中究竟什麽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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