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裏是妖王在上仙君在下的番外啦~應該不會很長,短篇小甜文~~)


    此時正值盛春,秋府往北的後山上到處是暗香疏影,尺樹寸泓。


    楚金栩背著背簍,一路上采了不少草藥。


    他正興致勃勃地清點著背簍裏的藥材,似乎完全沒注意到身後的貓探。


    貓探回去複命,說王妃隻是去山上采了些草藥。具體是哪些草藥,貓探們也分辨不出,但商王妃動作嫻熟,應該是非常熟悉藥理。


    采藥倒是尋常事,可是商小久采藥做什麽呢,想下毒害他麽?


    邱梓墨頓時眼神一凜,他心生狐疑,聽說商小久正在小廚房煎藥,便悄聲過去看。


    楚金栩現在渾然不知邱梓墨的想法,自從昨日大婚夜邱梓墨沒有跟他同房,而是歇在自己房裏,消息一傳開,他就成了全王府的笑柄。


    除了從商家帶來的侍女阿嬌以外,其他下人誰也不待見他,早飯也不做,也不給他打水梳洗。


    不過,楚金栩絲毫不在意,他又不是妖,一群妖的想法關他一個仙人何事?他隻想做好自己的分內事。於是這一大清早的,他就擼起袖子忙著給邱梓墨做早飯。


    “主子,你這也太好性兒了,咱們商家怎麽說也是妖界商姓的貴胄,他們怎麽能這麽對待咱們呀!”阿嬌氣不打一處來。


    “阿嬌,別發牢騷,來給我搭把手。”楚金栩笑得溫柔至極,讓阿嬌幫著切薑。


    接著,阿嬌驚訝不已,她自小伺候商小久,深知這位少爺是個病秧子,十指不沾陽春水,從來都沒下過廚。


    所以按理說,這應該是商小久第一次做飯,真沒想到動作居然還像模像樣的。


    阿嬌有點詫異,就試探地問:“那個,主子啊,還是我來做吧,萬一您做不好……”


    “別小瞧我,”楚金栩笑了下,知道她現在還把自己當成商小久呢,就說,“我這廚藝可是無師自通,說不定來世我還能當廚子呢。”


    楚金栩做完早飯,眼尖地看到廚房角落裏的一個封口小黑壇子。他問秋府侍女那是何物,沒想到侍女沒好氣地說是大王素來服用的丸藥,讓他別亂碰。


    楚金栩才不聽,剛打開那壇子,一股幽幽的苦味兒便瞬間鑽入鼻腔。


    “蒺藜、杜仲、五味子……”僅憑氣味,他就悉知了這藥的配方,隻是他突然眉頭一緊,這副藥裏竟然多了一劑烏須根!


    這烏須根雖是補藥,但若是和上述幾味藥材一混,隻怕待到邱梓墨元魂突破之時,會筋脈爆裂,七竅流血而亡!


    更何況聽那侍女說過,邱梓墨已服用此藥多年,怪不得自己在大婚當日摸了他的手,就覺得他脈息極弱,體內似有沉積淤毒。


    好歹毒的心思!看來是有人故意不想讓邱梓墨提升修為。不過到底是誰呢?邱家人?商家人?還是……


    楚金栩不敢亂猜,他私信隻想著先幫一把邱梓墨,好讓自己在這王府不至於被刁難。於是,他便上山為他尋草藥了。


    另一頭,邱梓墨躲在門後聽著,沒想到楚金栩竟是在教阿嬌煎藥。


    “這兩味,加進湯藥裏,每日三次,給大王服用。”


    他聲音溫柔又有耐心,阿嬌也乖乖地聽著。


    哪兩味草藥?邱梓墨皺眉,更豎起耳朵聽著。


    門內的腳步聲傳來,邱梓墨立馬飛身回到自己房內,等楚金栩敲了敲自己門後,他才假裝剛醒來用完早飯。


    楚金栩見他吃完了糯米團子,滿意一笑,把湯藥遞給他。


    “請大王喝藥。”


    邱梓墨貓耳動了動,佯裝警惕地問他:“這是什麽藥,為什麽要本王喝?”


    楚金栩慢悠悠地說:“藥自然是補藥。原因嘛,我既嫁給大王,自然是盼望大王長壽安康,若大王不信我,我先喝便是。”


    說罷,他杳起一口喝下。


    見他痛快喝下,邱梓墨也勾唇一笑,拿起藥碗一飲而盡。


    不過一會兒,他便覺渾身舒暢,一時間竟然出了些汗,似乎把體內的淤毒清了個幹淨。


    “秒極!”邱梓墨心下讚歎,果然是尚好的藥,堪比仙丹,他一舒暢,連兩隻貓耳從頭上伸了出來都沒發覺。


    見他氣色變得紅潤了許多,楚金栩欣慰一笑,目不轉睛地盯著他看。


    沒想到下一刻他卻說:“大王脈息偏弱,皆是多年服用同種丹藥所致,與體內元魂之力相衝,切記以後斷了那丸藥。”


    邱梓墨心下一驚。


    他竟然知道那丹藥有毒?這小久竟然還通醫術?


    邱梓墨不知道的是,楚金栩的娘便是醫仙,他自小耳濡目染,便頗通醫術。


    “是藥三分毒,主子不能總靠藥續命,還需保重身體才是。隻要舊疾痊愈,淤毒盡清,此藥便可停了。”楚金栩盈盈一笑道。


    這一笑,倒是讓邱梓墨莫名想到了那個救下他的仙人。


    當時,那仙人也是露出這樣淡定卻又帶著些許懲戒意味的笑,讓身為貓妖的他不要造次。


    倒是邱梓墨見他這般溫柔,心跳驀地加快了些,一抹緋紅漫上了貓耳的尖尖兒,他不由得輕咳一聲掩飾尷尬道:“王妃有心了,本王還有公事,你且退下吧。”


    楚金栩恭順地退出臥房,在出門的那一刻,他眼神一凜,緊抿嘴唇。


    現在,該專心修煉了。


    ……


    玄鷺塢,丹鶴仙境。


    一俊美非凡的男子穿著一襲白衣,興衝衝地前往楚家,卻發現那裏已經一片破敗,連門口的蓮花燈都滅了。


    他一驚,手裏提著的糕點掉在地上,立馬折返回府。


    楚金栩墜入仙崖一事驚動了另外三洲仙界,一時間,仙界大亂,無數仙人開始覬覦仙尊的寶座。


    而楚金栩在餘下三洲界內的親朋好友得知此事,也紛紛揪心不已,其中便有在東洲修煉,得知此事後速速趕回來的大師兄司徒彥人。


    司徒空見自己的獨子一副火急火燎的樣子,便知他已經去過了楚家,隻能歎氣。


    “爹!楚金栩家遭遇變故了?”


    司徒彥人焦急地問,一張俊臉上寫滿了不安。


    “唉!”


    司徒空隻能把繼位大典上的事一五一十地講給了司徒彥人,然而不等他說完,司徒彥人提劍便直奔慕容家去了。


    司徒空暗叫一聲:“不好!”也立刻跟了上去。


    天知道他這血氣方剛的兒子能做出些什麽。


    此刻慕容府上,慕容遲正在籌備婚事,不日,他便要娶岑若,和他結為仙侶。


    而自打奪了楚金栩的仙魄,他便著手以仙法將其洗練,然而不管嚐試多少次,都無法將這仙魄洗練到自己身上。


    這仙魄隻要一被他人觸碰,就會散發出金光護體,似乎暗商示著它對楚金栩忠貞不二。


    越是這般,岑若的心就越是懸著,他總感覺楚金栩還沒死。


    這時,司徒彥人健步如飛,雙眼通紅地殺進慕容遲的宅邸,見他正和岑若站在一處耳鬢廝磨,更是血湧上頭。


    “慕容遲你個王八蛋!還我師弟!”


    二人見司徒彥人怒發衝冠的樣子,一時大驚失色地分開,而司徒彥人的劍氣已經直逼慕容的麵門。


    岑若眼疾手快地收起元魂珠,躲到一邊去。


    早年修煉時,慕容遲的劍法本就差司徒彥人甚多,且他司徒彥人又是在東洲修煉了四年才回來的,此時二人更是天差地別。


    “司徒,我與你無冤無仇,今日你傷我半分,就是和慕容家作對!”慕容遲還想嘴硬,司徒彥人卻冷笑道:“笑話!你殺了我師弟,我今日就來替他討回公道!”


    就在劍要落下之時,司徒空及時趕到,拉開了司徒彥人的手。


    “彥兒,住手。”司徒空沒有發怒,他隻覺得悲哀。


    這慕容遲和岑若暗通款曲這事兒他早有耳聞……可是,若當下貿然複仇,也會讓他司徒家一樣背上惡名。


    凡事都要從長計議。


    慕容遲已經渾身發抖了,他知道司徒彥人是個說一不二的。


    “爹!讓我殺了他!”司徒彥人目眥盡裂,咬牙切齒,似乎立刻就要把身下已經嚇呆了的慕容遲撕成碎片。


    “彥兒,隨我回去。”司徒空冷聲命令,若他再不聽勸,就隻能家法伺候了。


    司徒彥人氣得幾乎七竅生煙,卻也隻能咬著牙跟他爹回府。


    剛走幾步,卻聽到身後一聲輕輕的呼喚:“司徒哥,你回來了。”


    司徒彥人這才想起還有岑若這個鱉孫。


    雖說他們皆是從小一同長大,但他隻把心思單純的楚金栩當做親弟弟,對岑若,他一直都敬而遠之。


    再加上得知他在封尊當日害了楚金栩,司徒彥人更是恨透了他,於是冷冷地看向他,丟下一句:“你且得意著,總有一日,我會還楚金栩一個清白!”


    身後的岑若一語不發,他的目光片刻不離司徒彥人,眼底驟然閃過一絲怨毒的醋意。


    “嗬,楚金栩,你好手段,竟然能讓司徒仙君對你如此上心!”


    岑若雙手顫抖,緊咬嘴唇。慕容遲握住了他的雙肩忙問道:“阿若,沒事吧?”岑若搖了搖頭,垂下眼眸。


    他第一次覺得慕容遲看起來如此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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