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娛樂圈裏不僅gay多,“雙”更多。


    那些雙性戀的藝人可是男女不忌的,反正隻要金主給的多,管他是男是女。


    李奈既然選擇了走偏門,便早就放下了心中芥蒂,隻把自己這副年輕的身體當做商品了。


    從霍導家離開後,路上,宣子期給林惠打了個電話,說明了自己的現在的情況,讓林惠不要擔心。


    好在林惠向來不多操閑心,隻是叮囑他好好照顧身體,甚至還給他轉了錢過來。


    結果銀行發來短信通知,林惠居然一下子給他轉了三萬多?


    宣子期不由得一怔,趕緊問他媽這錢哪來的。


    林惠在電話那頭柔聲道:“媽打工攢的,以後錢的事兒你就不用擔心了。”


    宣子期趕忙把錢又轉了回去,道:“我不要,您自己留著吧。”


    “不礙事,媽已經打算轉行去做點小生意了,”林惠壓低了聲音,輕歎一聲又道,“你現在在娛樂圈也是有身份的人了,媽也得要強啊,不然一直做個家政阿姨,你多沒麵子。還有,你在外麵可千萬別提,不然媽怕別人瞧不起你。”


    原來是為了這。


    宣子期無奈一笑:“媽,人活著不是靠麵子,無論你做什麽,隻要光明磊落心存正念就好,我也永遠不會嫌我親媽丟人。如果你不想工作就辭了,我之後賺的錢也足夠給你養老了。”


    參加選秀那段時間其實是不賺錢的,但賺足了人氣。所以現在人氣等於錢,他必須趁著這個勢頭多接幾部好戲。


    宣子期這番肺腑之言讓林惠自然感動。


    林惠這時候又說:“你們公司確實好,你們紀老板還派人過來送了我一套房子,說是你以後南方這邊發展的話也能有住處,哎呀,我看了你們老板的照片,真是人帥心善啊。”


    咳咳!


    人帥心善,好吧,居然還忘了這一茬了。


    宣子期生怕他媽察覺出些異樣,隻能搪塞道:“對,我們公司有的是錢,房子都當送手紙那麽送,員工基本上一人一套,哈哈哈……”


    林俏在旁邊小心翼翼地看了他一眼,心說並沒有好嘛!


    母子倆又聊了一會兒,宣子期才掛了電話。


    這時候林俏的手機一響,她點開群聊一看,突然“嘖”了一聲,臉上露出了擔憂的表情。


    林俏道:“煩死了,這次的投資方有朱剛鬣!”


    “誰啊?”宣子期朝她那邊看去。


    林俏皺了皺眉:“哎,朱剛鬣是外號啦,這個朱氏地產的老總姓朱,是個出了名的老色鬼,而且還是個老gay,萬一他盯上了……”


    林俏不忍接著說下去。


    他們經紀人之間的聯絡網撒的很廣,所以一部劇裏麵誰來演戲,誰來投資讚助,誰是誰的金主什麽的,這些八卦都逃不過他們的耳目。


    任何風吹草動,隻要他們在群裏互通一聲就都知道了。


    也因此,當李奈的經紀人張鵬被拉進群的時候,並自稱是朱總推薦來的人,林俏立刻就拉響了警戒線。


    那個朱總是個什麽東西,呸,出了名的色狼,之前在演藝圈投資了幾部小成本網劇後掙了點錢,緊接著便色心大動,把魔爪伸向了那些年輕漂亮的男孩們。


    有一些小藝人本身沒有靠山,經不住誘惑就從了他。


    紀氏娛樂雖然一手遮天,但她也擔心,聽說朱總就喜歡宣子期這種柔弱型美男,更何況子期的美貌可是一等一的出挑,萬一那老色鬼惦記上了,指不定會用些什麽下作手段呢!


    她可得小心謹慎地提防著!


    林俏在焦慮地擔憂自家藝人的安全,宣子期則是無所謂地挑了挑眉,眼神似乎還挺興奮。


    他的關注點是李奈。


    李奈也要來?那好啊,正好他跟李奈還有賬沒算清楚呢。


    於是宣子期輕笑一聲:“別擔心了,我隻管好好演戲就行。”


    林俏登錄他的官方微博賬號,有些頭痛地說:“大少爺啊,你是真不關心自己的人氣是吧?選秀那事兒之後你都掉粉了,這回你可千萬給我爭點氣啊,可千萬別半途而廢。”


    “放心吧,俏姐,”宣子期自信地笑了下,“這回我說不定能收獲一波鐵粉。”


    車停在了家門口,宣子期跟林俏請了個假,他下午不回公司了。


    之後,他回家仔仔細細地收拾了些東西,然後就帶著兩個大號行李箱去了紀宅。


    真諷刺啊,這裏是他最熟悉的地方,可如今他卻要以住客的身份進來。


    得知宣子期今天要搬進來,周叔已經早早地在玄關等著了。


    紀明赫已經跟周叔打過招呼了,說今天宣子期住進來,不管要什麽周叔隻管安排就是了。


    周叔待人一向有禮,加上宣子期長得很像沈峪,他私心也是有些愛屋及烏,便主動給宣子期提箱子。


    等進了房間,宣子期微怔。


    房間內又多了好些東西,大到價值百萬的名畫和玉石擺件,小到嬌豔欲滴用古董花盆盛裝的碗蓮,整個屋子簡直像是一座寶庫,地板已經完全打過蠟,窗戶明亮得幾乎看不出玻璃來,床上的被子是全天鵝絨的,甚至床頭的台燈都是水晶琉璃的,五彩斑斕複古又漂亮。


    由此可見,紀明赫對他住進來這件事有多重視,這才半天的時間就把所有好的東西都塞進來了。


    “兵貴神速啊。”宣子期詫異地咂咂嘴。


    這時候站在一旁的周叔恭順地問:“需要幫忙整理您的行李嗎?”


    聞言,宣子期溫聲道:“謝謝周叔,你去忙你的吧,這裏我自己來收拾就好。”


    周叔很有分寸,便也識趣地說:“那宣先生有什麽需要再叫我吧。”


    “好。”


    周叔走後,宣子期便專心蹲下身整理行李箱的,過了一會兒,從門口傳來了一聲不和諧的嘲諷:“喲,還真有臉來啊。”


    宣子期回頭,見阿南正靠在門邊兒目光不善地看著他。


    阿南嫉妒地看著宣子期的房間,這樣奢華又舒適的房間是他夢寐以求的,可他在紀家伺候了這麽多年,永遠住的是下人的房間。而這個宣子期不知道用了什麽魅術,竟然能讓紀明赫對他如此上心,恨不得把世上一切好的東西都獻給他!


    紀明赫還特意叮囑過,說宣子期體弱多病需要好好進補,所以今早便安排下人們去采購,光是人參鹿茸等滋補的藥材就買了許多,家裏的廚子今晚還得給宣子期燉參雞湯,這是什麽待遇?


    真招人恨!


    感受到了阿南的目光,宣子期便大大方方地安排他:“麻煩你記一下,我不吃香菜和薑,以後做飯的時候記得我的那份兒要挑出來。另外沒有我的允許,任何傭人不得私自進入我的房間。”


    阿南一怔,心說他還真把自己當主子了?


    隨後,阿南冷笑道:“多大的臉啊,敢命令我?”


    宣子期正好在鋪床呢,聽了這話就站起身活動了一下腰,漫不經心地回答:“阿南,你是不是有點失職了?這不應該是你的分內事麽,還是說你想白吃紀家的飯不幹活?”


    阿南嘴上不讓步,嚴厲警告道:“告訴你,明赫能讓你來住不過是看著你這張臉像一個死人,我勸你老實點,不管是明赫還是明哲,你都別惦記,不是你的東西就別碰!”


    說完,宣子期又無辜道:“我惦記誰了啊?倒是這紀家兩位少爺,一個個恨不得眼珠子長在我身上,你可別勸我,有這功夫就好好勸勸他們倆吧。”


    他太了解阿南了,也知道自己越是這個態度,越能激起阿南的嫉恨心。


    “你!”


    果然,此話一出,阿南瞬間就氣到發指,可他嘴上功夫又不行,隻能狠狠地瞪著宣子期來泄憤。


    然而下一秒,宣子期卻挑了挑眉,湊近阿南,語氣幽幽道:“不過我也不太想來住啊,昨天睡覺的時候就感覺這屋裏陰氣特別重,半夢半醒的時候好像還聽著有人喊冤?”


    阿南當即怔住。


    宣子期繼續演:“他說好冤啊,地底下好冷啊……哎喲哎喲,你們這宅子是不是不幹淨啊?”


    阿南的臉色此刻已經煞白了,手也在不自覺地抖:“你少胡說,紀家哪來的髒東西?”


    宣子期暗暗腹誹道,髒東西可不就是你嘛。


    不過見自己說的話起效可,宣子期便覺得有些無聊,於是打了個哈欠道:“我困了,要睡美容覺,你快走吧別老在這兒嘰嘰喳喳的。”


    說完,他就把門“砰”地一下關上了。


    阿南被他三言兩語氣得腦子亂哄哄的,待回到臥室後便狠狠地關上門。而後他心生一計,走到衛生間裏,對著鏡子,抬起手。


    猶豫了三秒後,他閉上眼睛,手狠狠落下!


    啪!啪——


    阿南狠狠地打了自己臉兩巴掌。(吐槽:拙劣的古早惡毒女配專用戲碼)


    疼,是真的疼!


    可舍不得孩子套不著狼啊!


    眼瞧著白皙的皮膚上瞬間多了兩個紅紅的手指印,阿南嫌不夠,又死咬著牙緊閉著眼,用力往自己的胳膊上狠狠掐了幾下。


    他疼得都冒汗了,胳膊上才出現了紅紅的掐痕,這痕跡再過一會兒就會發紫。


    想到這兒,阿南才魔怔地笑了笑。


    到了晚上,紀家兩兄弟前腳後腳地回來了。


    然而紀明哲進來的時候還臉色陰沉地打著電話,嘴裏一直在談著商業上的事情,連看都沒看阿南一眼就直奔二樓書房了。


    紀明赫是第二個進來的,他手上還拎著一盒包裝精美的小蛋糕盒子,那是寧海市最高端的法國甜品店出品的巧克力蛋糕。


    阿南見錯過了紀明哲,又生怕紀明赫也無視他,便一個勁兒湊到他麵前刷存在感。


    “明赫,外套我幫你掛好。”


    紀明赫脫下外套遞給阿南,問:“宣子期來了嗎?”


    阿南趕緊委屈道:“早就來了,他還對我……”


    話沒說完,阿南就露出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咬著下嘴唇眼睛看向別處,好不委屈。


    紀明赫見他不說話了,才分給他一個眼神,然後微微愣了下。


    見狀,阿南以為他計謀得逞,正打算好好醞釀醞釀再憋出點眼淚。


    然而紀明赫卻奇怪道:“你臉過敏了?”


    “啊?”阿南愣了一下。


    紀明赫皺起眉頭:“你臉種得跟馬蜂蜇了似的,是吃什麽了還是用什麽過期產品了?要是因為吃用的,那就趕緊丟掉,別讓子期誤食誤用了。”


    阿南徹底無語了,他剛想解釋,然而紀明赫看都沒看他一眼,拎著蛋糕直接奔宣子期屋裏去了。


    他氣得跳腳,可惜自己苦心經營的一出好戲白演了。


    紀明赫彎了彎唇,輕手輕腳地走到宣子期房門前,見房門時關著的,他輕輕按下門把手,往裏一推。


    入眼的畫麵邊上一片靜謐安寧,宣子期此刻正躺在床上睡著,隻是他的睡顏並不安詳,兩道細長的眉毛微微蹙著,額頭上滲出了密密麻麻的汗珠,嘴裏喃喃著夢話,似是做了噩夢。


    紀明赫輕輕把門關好,把蛋糕放到床頭櫃上,然後才蹲在他旁邊,抬手替他揉開眉心的褶皺。


    “做噩夢了?”紀明赫輕聲問。


    宣子期仍閉著眼,依舊不安地喃喃自語,紀明赫把耳朵湊近,依稀可以辨認出那些夢囈。


    “別、別推我……我怕水……”


    紀明赫神色一凜,一股心疼漫上心尖,寬大的手掌伸過去握住了宣子期的手。宣子期的手上還纏著一層紗布,今早雖然也換過了,可是紀明赫還是心疼著。


    這是宣子期下意識為了保護他而留下的傷痕。


    那沈峪呢?那段時間他不在沈峪身邊,又有誰來保護沈峪?


    他知道沈峪不通水性,所以一貫是怕水的,就連洗澡也從不泡浴缸。


    可是,別推他?


    是誰要害他?或者說是誰曾經把他推到水裏了?


    紀明赫大腦快速地運轉著,卻想不出個所以然來。


    這時候宣子期的眉頭又要擠兌到一起,紀明赫正想伸手去撫平,然而下一秒,宣子期倏地睜開眼睛,警惕地抬手便卡住了他的手腕。


    好家夥!


    兩人都嚇了一跳!


    宣子期被嚇是因為他以為有人要暗害他,結果一睜眼就看到紀明赫。


    而紀明赫被嚇是因為宣子期這身手也太敏捷了!


    “靠。”兩人異口同聲。


    宣子期趕緊坐起身:“你怎麽進來了?”


    “你門又沒鎖。”紀明赫聳聳肩,然後把巧克力蛋糕放到他腿上,“順路買的,你吃吧。”


    宣子期低頭一看,眼裏瞬間多了一絲驚喜。


    是的,他嗜甜!


    而且這是上一世自己最喜歡吃的那家蛋糕!


    紀明赫很滿意宣子期現在的微表情,然而下一秒,宣子期卻又有些糾結地把蛋糕放到一邊。


    “不敢吃,吃了會胖……”宣子期皺著眉嘟起嘴,“藝人要注重身材管理。”


    紀明赫一聽便不樂意了:“管個屁,吃,使勁兒吃,胖了咱還能走諧星路線。”他好不容易買到的蛋糕啊,雖然是讓魏昭排隊買的,但他也在車裏幹等了半天啊,他多累啊,怎麽能不吃呢?


    宣子期斜了他一眼,換了個話題:“對了,正式拍戲的時候會去山裏,你要是不方便就別來了。”


    豈料紀明赫詫異地挑眉:“我又沒說我要去啊,原來你這麽希望我去監工啊?”


    宣子期一愣,他已經習慣了紀明赫總出現在他片場,自然會下意識地認為這次紀明赫也會跟著。


    誰知道現在是自己想多了,又反被紀明赫調戲,於是便有些不滿道:“哦,是我亂說,紀總這麽忙自然是要在辦公室帶著的。”


    “哎,既然你說了,那我就勉為其難去監工了,畢竟你現在不僅是紀氏的演員,還是……”他傾身過去,語調上揚,“我的金、絲、雀啊。”


    “胡說八道!”宣子期又羞又惱,正要抬手打他一下,外頭卻突然傳來什麽東西破碎的聲音。


    兩人出門一看,卻見飯廳裏,阿南正一臉慌張地跪在地上用手撿著碎瓷片,而那碗給宣子期燉的參雞湯也灑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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