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為是秦洛天,可是一看是關浩哲發的,上麵說趙牧熙和趙若彤還在逃,讓我小心一點。


    以關浩哲醉的那副德行來講,這個時間段肯定是醒不過來的,估計這個簡訊是榔頭髮的。


    樓下叮叮噹噹的有腳步聲,我放下手機,假裝睡著了,不一會兒門開了,有人在衣櫃裏輕手輕腳的翻著什麽,然後開門出去。


    此後,再沒有任何的聲音。


    我的心裏有些失落,他為什麽和之前不一樣了呢?他整夜去哪兒了?仿佛被千斤大石壓著,透不過氣來。


    秦洛天,為了你,我要放棄關浩哲,為了你,我想把這個孩子生下來,我是真的想不顧一切的和你好好的,你知道嗎?


    想的事情太多了,根本就睡不著覺,迷迷瞪瞪的時候有人敲門。


    「秦太太,先生要洗的衣服裏麵有張卡,還是放在您那裏吧。」我起身接了過來。


    是一張金色印花的卡片,上麵寫著vip字樣,前前後後全是英文。


    還沒等仔細看,一個英文單詞紮了眼。


    hotel。


    這是一張酒店的房卡?


    我帶過國外的團,英語水平還算過得去,這張卡是銀沙酒店的vip房卡。


    這是傭人在洛天的衣兜裏找到的,那他昨天晚上是不是住在那兒?他一沒有工作要做,二沒有會議要開,三又不是家裏沒他住的地方,好端端的洗完澡為什麽要去酒店開房睡?


    我挺詫異的。


    看看時間,才七點多,他一夜未歸也就算了,竟然連麵都沒露,就又出去了?


    手裏緊攥著的房卡,卡的我手心疼。


    大概的收拾了一下,我又開車出去,找到這個銀沙酒店秦洛天開的vip房間。


    房卡不在手,他應該不在房間裏。


    雖然這麽想,可心裏還有點忐忑,可能就是做賊心虛吧。我把房卡往上一貼,嘀嘀,門開了。


    房間裏亂糟糟的,一看就是有人長在這裏住的,很多的垃圾,桌上的菸灰缸裏有不少菸頭,還有不少廢棄的文件,而床上也是亂蓬蓬的,看不出什麽來。


    除此之外,房間裏沒有任何可疑的東西。


    我舒了口氣,有可能是我太緊張了,他也許是因為公司的事在家裏覺得憂鬱煩心,而又不好和我說,才在這裏開了房間。


    我端著菸灰缸想要幫他把垃圾倒了,剛走到垃圾桶邊上,就停住了。


    如果他下次來看到房間裏變得整潔了,是不是就會知道是我來過?萬一他再不高興怎麽辦?簡直是沒事找事呢!


    幸好沒倒!


    我剛想把菸灰缸放回去,垃圾桶裏竟然看到了一樣東西。


    保險套!


    而是,還是用過的!看樣子也是剛用過不久的!


    我徹底的亂了,心咕咚咕咚的跳個不停。


    他昨天晚上和個女人在這裏……


    我一屁股坐在地上,秦洛天又犯病了?又板不住自己碰了別的女人了?


    肚子裏的孩子踹了我一下,可能他感覺到了我此刻的心情是多麽的壓抑。


    深吸一口氣,告訴自己不要慌,沒準兒這卡不是洛天的,也沒準兒是他把卡借給了誰。


    我從地上站起來,邊邊角角細細的查看,想為自己的藉口找到點證據。


    結果,我在被子上找到幾根頭髮,女人的頭髮。


    它們,和我從秦洛天的衣服上發現的那根一樣,連顏色都一樣。


    這是同一個女人的。


    除此之外,再沒有任何東西。


    我在那張床的旁邊站了很久,雖然它是白色的,可是很讓人噁心,包括它的淩亂。


    秦洛天,我真的希望這張卡不是你的!而你衣服上女人的頭髮,也不過是碰巧和這個女人是同一個人。


    我拿著房卡打算到服務台去查,看看登記的房主到底是誰!


    越是著急,就越覺得電梯特別慢,剛一開門,我就強擠了出去。


    我把卡扔在服務台,「麻煩你幫我查查這張房卡的房主是誰,剛才著急和他撞了一下,把房卡弄錯了,現在我進不去房間了。」


    「好的,請稍等。」短短的連一分鍾都不到,可我覺得像是過了幾個世紀。


    「您好,這張房卡的主人叫,秦洛天!」


    嗡的一下子,我覺得一股血湧上了頭,頓時感覺天旋地轉。


    洛天……


    你真的背叛了和我的誓言了嗎?


    你真的和關浩哲一樣,拋棄了我嗎?


    眼前一黑,一個趔趄。


    「君諾?!」一個懷抱將我摟住。


    他的身上,濃濃的酒氣。


    「君諾,你怎麽了?」他的口氣很著急,像是很擔心。


    我緩緩的睜開眼睛,無力的搖了搖頭,「沒事,血糖低了。」我推開他的懷抱。


    「女士,您沒事吧?」服務台的服務員關切的跑出來,「我暫時聯繫不上這個秦洛天先生,你看你要不要……」


    關浩哲看了眼服務員手裏的房卡,緊皺著眉。好像,明白了什麽似的。


    「給我吧,我和他認識,一會兒我還給他!」


    「那謝謝你了。」關浩哲從她的手裏接過卡。


    然後他要抱起我,我阻止了,自己一步一步的走出去。


    「君諾,秦洛天他是不是……」男人比女人更了解他們自己吧。


    嗬,他們都是一樣的。


    「不用你管!」我從他手裏搶回房卡。


    「可我看不得你過得不好!更看不得你受委屈!」我撐住了有些發暈的頭,搖搖晃晃,看不得我受委屈?可偏偏我所有的委屈都是拜你所賜!


    「我們不是說了嗎?好與不好,從此各不相幹!」


    「我……」他哀怨的站在原地。


    而我,卻因為暈的太厲害,開不了車。


    關浩哲幾步跑上來,摟著我,「你沒事吧?不管你願不願意,我都要送你回去!不管你怎麽想我,我就是放心不下你這個樣子!」他把我抱上了車。


    一路上,他總是時不時的回頭看我,很關心,很心疼。十年前的他,也是這麽個眼神,滿滿當當的,全是疼愛。仿佛,我過得不好,就是在拿刀剜他的心似的。


    可是,我不能因為一點不愉快,就轉身投奔他的懷抱吧?顯得搖擺不定,顯得很輕浮。況且,事情還沒有最後下定論,雖然房卡是洛天的,可這證明不了什麽。


    他說過,我要相信他!


    就算我和秦洛天真的有裂痕,也不會再和關浩哲有什麽。


    到了家,他把車停在一個還算隱蔽的地方。


    我知道,他是為了避嫌,讓我不被懷疑。


    「你下車吧,我可以自己開回去的。」他一聲不響的下了車,而我發動了車子。


    在車子漸行漸遠之後,我看到他依舊戀戀不捨的站在原地,默默的,看著我的方向。


    我一腳油門,到了家。


    剛上樓,把房卡扔進抽屜,換了家居服,秦洛天就開門進來。


    慌裏慌張的。


    我強壓抑著那股怒火,板著臉問,「怎麽了?」


    「沒事。」然後又是一頓亂翻。


    終於在抽屜裏找到了那張房卡,小心翼翼的揣進兜裏,看我直盯著他,訕訕的笑了笑,「這是譚少的,昨天晚上玩兒嗨了,開了間房,我倆住的。」


    「真的嗎?」我冷冷的問。


    「真的!」他走過來想要摟住我,可我卻下意識的往後退了一步。因為,他的身上很涼,一點也覺不出暖意。


    「怎麽了?」他問。


    我搖搖頭,「頭有點暈,想睡會。」然後獨自上了床,蓋好被子。


    他可能覺查了我的異樣,摸了摸我的額頭,「是不是不舒服?」


    「你真的沒騙我?」顯然我答非所問。


    而他的反應先是遲疑了一下,然後尷尬的笑笑,沒回答,拍了拍我的胳膊,「睡一會吧,公司有點事著急處理呢!」


    然後他站起身,出了門。


    他說他和譚少昨天晚上住一起,難不成他倆是雙性戀?嗬。


    心裏特別的煩躁。甚至,覺得委屈。


    秦洛天,別讓我錯看你,也別讓咱們的孩子錯信你這個爸爸。


    頭說不上是暈還是疼,反正酸酸脹脹的,想睡睡不著,不睡還挺困的。


    昏昏沉沉中,我的電話響了。


    是秦遠航。


    他在電話裏的語氣特別的和藹,聽起來很親切。他說我和洛天的婚禮就定在半個月之後,再加上我懷孕了,到時候雙喜臨門。


    聽得出來,他很高興。


    和他寒暄了幾句,他便囑咐我好好休息。


    掛了電話,又眯了一會兒,電話又響了。


    我以為又是秦遠航,看也沒看就接了,結果裏麵傳來一個女人的笑聲。


    「喲,秦太太,還睡得著覺呢?」


    出於女人的警覺,我硬生生的問,「你是誰?」


    「不用知道我是誰,我隻想告訴你,你的秦太太怕是做不成了,你肚子裏的小崽子,還指不定是誰的呢!」


    「你什麽意思?」我噌的從床上坐了起來,脾氣一下子就上來了。


    「哦,你肚子裏的貨不是重點,反正離了秦洛天你還有別的男人當接盤俠。」


    「你到底想說什麽?!」


    「哦,沒什麽,隻是想告訴你,抓緊把秦太太的位置給我騰出來吧!」我還想接著問,她卻掛斷了電話。


    我翻找著通話記錄,想要再給她打回去,可就這個時候,飛進來一條彩信。


    是張照片!


    是夜裏拍的,秦洛天摟著一個女人進了酒店!


    而那個酒店,就是銀沙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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