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東的地?


    宛城的城東?那不就是當年我和關浩哲曾經住過的地方嗎?


    那塊地,歸他了?


    我們唯一的回憶,都被他買斷了嗎?還是說,這是趙若彤的意思?


    嗬,我和他所有的一切,終是敵不過枕邊風的!


    關浩哲假意沒聽見,對站在陰暗角落裏的我嗬斥了一聲,「還不過來見見李總,在那兒裝什麽兵馬俑?」


    我這才緩過神來,這會兒李總才往我這邊看,那眼神一盯上我,立刻閃著熊熊的欲/望。就像,蒼蠅看見了肥肉似的。


    我強裝著笑臉走了過去,甜甜的喊了一聲,「李總好!」


    他趕緊把懷裏的艾妮推到了一邊,一把捉住我的手,拽到了他的懷裏。「去去去,你們倆都滾出去!」艾妮和溫莎賞我一個大白眼,恨恨的出了包房。


    我這才把李總這個人看了個全麵,四十歲左右,一副普通的五官配在一起也就是個普通人,不算英俊,也不算難看,但眉眼間流露出一股子精明。


    「喲,小妹妹新來的?」他邊說,邊挑了挑我的下巴,輕佻的很。


    我淺笑著撥開他的手,「李總真是好眼力,我叫簡潼,還請李總多多捧場呢。」我撒嬌的沖他拋了個媚眼,頓時,李總三魂七魄都飄飄然了。


    他的眼珠子都快盯到我的肉裏了,一隻手在我的大腿上摩挲著,「浩哲啊,你這店裏的貨色,真是越來越有檔次了。」


    「嗬,李總喜歡就好。」他愛的女人就該被他捧在手心裏嗬護,他不愛的女人,就該被他像物品一樣送來送去!


    不論是十年前還是十年後,我是不是都無法走進他的心?


    在他那張看似冷酷的麵具下,到底藏著一顆什麽樣的心?!


    我強忍著噁心,倒了杯酒給李總,他一臉淫/賤的接過酒杯,眼睛卻沒離開過我。


    他一手撩/撥著我的發,一邊放在鼻子底下嗅著,那副陶醉的樣子令人作嘔,「不知簡小姐出不出……」


    「抱歉,我……」


    「簡小姐就是出來掙錢的,有什麽願意不願意的?」


    我冷哼一聲,「既然是關總開口了,那我也不好推辭不是,隻是這價錢……」我的嘴角勾出一抹冷笑。


    「放心,李總對女人是出了名的大方!」關浩哲漫不經心的將酒倒進嘴裏。「那,我就不打擾二位的好事了……」他起身就要走。


    李總一慌,「哎,關總,咱們還沒談地的事兒……」


    關浩哲饒有意味的得意一笑,「李總還是先忙一下懷裏的美女,地的事兒以後再談也可以。」地的事兒?城東的那塊地有什麽事兒?


    「你……」李總真是穩不住了,噌的站起來就要質問他。


    我一把按住了李總的肩膀,強行讓他坐到沙發上,「李總急什麽?關總要走就讓他走嘛,反正,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廟!」我貼著他的耳旁嗲嗲的說。


    他頓時心花怒放,一雙手放肆開來。把他留下,我還要探探關浩哲的底細呢!


    關浩哲剛要開門走出去,卻是一滯,不由得側了側頭,昏暗的光線把他的側臉雕刻的如此完美,幽深的眸子少了幾分冷漠,卻染上一抹訝然,然而,他卻始終沒有回頭看我一眼,轉身出了包房。


    剛剛的那抹因為趙若彤的離去而出現的淡淡的憂傷,甚至是讓人痛心的愧疚,全然不見了,取而代之的還是那副冷冰冰的對一切都漠不關心的麵孔。關浩哲,你除了趙若彤,是不是對每個人都這麽絕情?


    我又想起那個時候,他看她的幸福神情和撫摸著她小腹的手掌,甜蜜的讓我的心都在滴血。就算現在回想起來,我的心都在隱隱作痛。你就那麽愛她?那麽在乎她?你們的愛情,就這麽值得炫耀?那我就要讓你們的愛情死無葬身之地!


    我狠狠的咬了下嘴唇,讓被憤怒沖昏的頭腦短暫的清醒過來,我看著眼前這個關浩哲給我安排的,腦滿腸肥的李總,冷冷的勾了下嘴角。


    關浩哲剛一走,李總頓時控製不住身體上的欲/火,頃刻將我撲倒在沙發裏,想要霸王硬上弓。


    我一把推開身上的男人,陪著笑臉,欲拒還迎,「李總該不會就想在這兒解決吧?」我用手指戳著他的胸膛,「這兒畢竟隻是包房,難不成堂堂李總連這個錢都捨不得嘛?」


    他急促的喘著氣,卻沒理我的問題,再一次的向我撲了過來,我一個閃身,他撲了個空,我站在一旁嗔笑。


    「小寶貝兒,我來了。」看出來他急得不行。


    我又轉到茶幾前倒了一杯酒,「李總,喝啊。」我自己都快被自己的柔聲細語弄醉了。


    他接過杯子一飲而盡。


    「小寶貝兒,咱們。。。。」幾杯酒下肚,他的臉頰有些微紅,這副嘴臉讓我看著泛起了噁心。


    我嘟起嘴唇,撒著嬌,「哎喲,人家都說了不願意在包房裏嘛……」


    「好好好,咱們,咱們上樓,534,那是我常住的。」他摟著我的腰猴急的往外拽,我勾了勾嘴角,和他上了樓。


    李總急得滿臉通紅,鹹豬手一直也沒停下,我磨磨蹭蹭的看似是在欲拒還迎,其實我在琢磨如何脫身。


    進了534的門,我用食指勾了勾他的麵頰,嬌笑道,「李總乖乖先去洗澡,我馬上就來。」


    他瞄了下我,「那你可要快點喲。」


    「討厭!」我戳了下他的頭,他就迫不及待的開了房門進了屋。


    他猴急的去洗澡,我迅速從包裏拿出一個棕色的小玻璃瓶,擰開蓋子,在一瓶礦泉水裏滴了一滴。這東西是我和尹夏涵在黑市買的,據說是什麽致幻劑,能把人迷的渾身無力,模糊意識。


    我眼看著那滴溶液從一個小水滴漸漸地擴散,如絲如霧,虛無縹緲,慢慢的與水融合。


    恰巧,那個男人從浴室出來,腰間圍著浴巾。


    「李總快喝一口,醒醒酒,一會兒可別因為這點酒誤了咱們的好事。」他被我弄的暈暈乎乎的,樂嗬嗬的就把水喝了,一點兒都沒懷疑。


    水喝的差不多了,我把包扔在床上,「李總,我去沖個澡,你可得等我!」我的手指攀上他的小臂摩挲著。


    「快去,快去,我就在這兒等你。」說罷,鑽進了被窩,順手扔出了那條浴巾。


    我邪邪的一笑,鑽進了浴室,打開蓮蓬頭,估計藥差不多該生效了,我出了浴室,看著躺在床上有點迷糊的李總,拍了拍他的臉,「李總,李總?」


    「嗯……」看他的樣子就知道處於神智混亂狀態。


    我勾了下嘴角,扯出一抹冷笑,「李總,你們說的城東那塊地是怎麽回事啊?」


    「他答應給我的。」他?關浩哲?白送一塊地給這個男人?怎麽可能?!


    我轉了轉眸子,下意識的咬了下唇,「為什麽給你啊?」


    「子窯……」


    「子窯是什麽?瓷器?」是用古玩換地皮的意思嗎?


    他一胳膊甩過來,把我摟進他的懷裏,昏昏欲睡。


    再問也問不出個什麽了,我把他的胳膊扔下去,現場布置成了戰場,然後拎起包出了房門。


    「我沒眼花吧?你這是陪誰開/房來了?」我聞聲回頭,正對上那個人。


    「譚,譚少?!」他懷裏還摟著兩個嫩模,看樣子是剛在樓下玩兒完。


    他似笑非笑的睥睨著我,一臉的鄙視毫不遮掩,「我還以為你有多清高,原來不也是陪人睡?哎,想當初,我還要二十萬包你,想想還特麽真傻!像你這種貨色,根本就不值這個價!」他一邊奚落著我,還不忘與懷裏的嫩模互動,一雙手在她的身上亂摸,嘴裏還繼續嘲弄我,「就這樣,洛少竟然願意出五十萬,比我還特麽冤大頭呢!」他懷裏的嫩模也沖我譏諷的笑著,嘴裏還時不時的發出被他玩弄的嬌嗔。


    他不停地在那嫩模的肩窩裏蹭著。倆人打的火熱,另一個美女在一旁就這麽習以為常的看著他們,這場麵讓我無法直視。


    譚少這種人,完全是用下半身思考人生的典範!


    「謝謝譚少對我的中肯評價,我也從來都沒說過我值這個價,前提是你願意給,但我不願意賣!」


    我沒給他還嘴的機會,轉頭下樓,開車回家。


    剛換上睡衣,門外有人一個勁兒的按鈴。洛天背著手,慵懶的斜靠在門框上,見我一開門,猛撲過來摟住我。


    後背上被什麽東西咯住了腰。


    「你,你真住我家隔壁啊?」洛天的詫異一點不亞於昨天的我。


    「有事?」我淡然的拄著門框問他。


    「我看你從我家出去,就進了這個門,我還納悶呢!這麽久沒騷/擾你,我都想你了,你不想我?」他的唇軟軟的蹭著我的耳根,鼻翼的吐息掃著我的耳畔。


    身上有些燥熱,我一把推開他,「你說的好久還真是久啊,有四個小時?」他雙眼灼熱的望著我,邪邪一笑。


    「我來給你送禮物。」


    「什麽禮物?」我白了他一眼。


    「鳥。」


    我大腦一懵,「什麽玩意?」


    「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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