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堂畔山而建,共兩層,一樓陰暗潮濕,二樓光亮潔淨,可是因為一樓的菜比二樓好,眼光雪亮的學生便不畏環境艱苦,紛紛跑去擠,黑壓壓一大堆人,愈加添了一樓的黑。


    從一樓食堂老板一家人的身材來看,承包經營食堂是條很不錯的致富之路。


    一樓老板每天賺得鍋滿盆盈,本該春風滿麵,卻天天板著張臭臉,全不懂得顧客是上帝,對上帝該麵帶微笑;二樓整天生意冷清得像某些學生逃課後的班級,門可羅雀,老板本該哭喪著臉,卻每天強做笑容,周到地服務,甚至親自為學生打清湯,耐心地詢問菜是否可口,懇請學生多提寶貴意見。


    平時書福總是跟同宿舍的兄弟們一起吃飯,今天他離親叛眾,和曉玲一起去,大家心裏又羨又妒,也懶得叫他一起去了,隻有誌光還打趣他重色輕友。(..info無彈窗廣告)


    芳蘭跟曉玲手拉手,你一句我一句,旁若無人地談著,書福在一旁,插不進嘴,非常鬱悶,開始恨吳芳蘭,覺得她把自己的曉玲搶走了。


    書福先打完菜,幫曉玲打清湯,為防止吳芳蘭找麻煩,也幫她打了一碗。


    芳蘭看他幫自己打了清湯,非常驚訝,說:“不會吧楊書福,你時候變得這麽好了?難道今天早晨,太陽剛是從西邊升起的!”


    書福不好意思地笑笑,說:“哪裏,我一直都是這麽好的,隻是你從來沒跟我一起吃過飯而已。”


    芳蘭雖說是沾了曉玲的光,可人家如此獻殷勤,怎好再損他。早上吃得太少,現在早餓了,胃口大開,也就不跟書福鬥嘴了。


    書福今天不像是來吃飯的,倒像是慰問病人,不住地問曉玲,菜是否合胃口。


    李香華也過來了,她和吳芳蘭同桌,五官端正,身材略顯豐滿,臉上總帶三分笑意,能聊會侃,隻是衣著樸素,不大跟得上時代。她是林誌光的女朋友;倆人由同學而為聊友,沒事總在一塊互吹互侃,天長日久,自然而然升級而為戀人。相處兩年多,感情與日俱增。


    招呼完曉玲後,向書福道賀:“恭喜你終於有個同桌了――”說時向他眨眼,意思是“而且是個美女同桌,有望脫離苦海了。”


    書福笑道:“多謝大嫂。”


    香華意味深長地笑問:“你平常不是挺能吃的嗎!今天怎麽光吃菜,飯還那麽多。”


    書福笑而不答,因為不能當著曉玲麵說秀色可餐。他一直叮囑曉玲多吃,自己倒忘了餓。


    芳蘭卻直截了當說:“還用吃嗎?他早就看飽了。”


    書福有點不安,恨芳蘭說話太過直接坦白,不夠含蓄,努力讓自己鎮定,依舊笑而不語,心裏快樂得仿佛今天吃的是滿漢全席;隻可恨許多男生色眯眯地盯著曉玲看,書福恨不得那些人全得紅眼病,同時得意而又有點擔心的知道,自己已經成了大眾情敵。


    曉玲臉色微紅,差點要警告芳蘭“不要胡說”,好容易忍住了,隻當沒聽見,低頭吃飯。


    陳秀華離她們五六桌,和舍友一起坐著,剛才的痛苦還未退去,這時又聽到她們的談話,尤其書福超乎尋常的熱情,讓她受不了,心跳得厲害,腦袋也發高燒似的發熱,開始怨恨許曉玲,為什麽偏偏要來這個學校。一口飯也不想吃,不過她本來也沒胃口吃飯,她來食堂隻是想知道書福是真的對許曉玲一見鍾情,還是隻是關心新同學。


    其實她早知道答案了,隻是不願相信自己的夢想會這麽輕易地破滅,可惜事實證明她是自找苦吃――書福的的確確對曉玲情有獨鍾。現在剛好麵對著她們,既不能加以製止,又不能摔盤子走人,隻能裝得若無其事,食不知味地嚼著。


    回宿舍後,見不到許曉玲的人,聽不到她的聲音,心情平靜了許多。不甘願地承認書福確實喜歡許曉玲,問自己該怎麽辦?雖然和他還談得來,可是他從沒對自己像對許曉玲那樣,一見麵就鬼迷心竅,八成是不喜歡自己了。


    這種情況,還要跟他表白嗎?萬一被拒絕不是很尷尬。也許以後連朋友都沒的做。那是不是該知確趣點大度點祝福他們呢?這樣也許能留個美好的回憶。


    可是好不容易才遇到一個喜歡的人,實在不甘心就此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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