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前坐著的人赫然就是月影,雖然麵部做了處理,可蘇子月還是一眼就認出來了。


    這樣說來,馬車內的就是皇叔了?


    蘇子月和月影對視一眼,而後就非常自覺地上了馬車。


    上了馬車之後,蘇子月果真看到了戴著麵具的夜寒玨坐在馬車內。


    在看到夜寒玨的瞬間,蘇子月的眼神有些微閃爍,不過很快就恢複如常,笑看夜寒玨,“皇叔,你怎麽來了?”


    並且,還不是坐著他那非常顯眼的馬車來得。


    不過,不得不說,這馬車外麵看起來很一般,可是裏麵卻是說不出的豪華。


    夜寒玨在看到蘇子月後,滿是寒霜的眼眸瞬間化凍,“累不累?”


    蘇子月一愣,隨即搖頭,“不累。”


    也不是不累,隻是習慣了這種高強度。


    夜寒玨看著蘇子月,也沒說什麽,隻從暗格中拿出茶壺,給蘇子月倒了一杯。


    那香味,隻一聞蘇子月便知道了,是靈茶。


    蘇子月隻停頓了一秒,就接過靈茶一飲而盡。


    靈茶不愧是靈茶,入肚之後,身上的疲累便散去了許多。


    夜寒玨見狀,又給蘇子月續了一杯。


    蘇子月這一次隻將溫熱的茶端在手中,目光落在茶杯上,並沒有立刻就喝下。


    看著蘇子月,夜寒玨微微蹙眉。


    不知為何,他總覺得今日的蘇子月有些許的不同。


    可,不同在哪裏,他又說不上來。


    想了想,依舊沒有想明白,而蘇子月已經將那杯茶喝下了,且此刻的樣子瞧著也沒有什麽不同。


    於是,夜寒玨便沒多想,隻覺得是自己多心了。


    “明日便是決賽,宮中必定不會有嗩呐出現,要不要我幫忙?”夜寒玨說出自己的來意。


    自然,他不會因為這麽點小事來找蘇子月的。


    畢竟他知道,蘇子月其實對這場比試並不感興趣。


    不過,想月月了,就來了。


    且,知道今日她的忙碌,他想,他來了,她便可歇歇了。


    蘇子月聞言微微詫異。


    皇叔竟然因為這麽點小事來找自己?


    這還像是日理萬機高高在上的攝政王麽?


    不過——


    蘇子月微微眯眸,“皇叔這是瞧不起我呢?”


    夜寒玨挑眉,“此話怎講。”


    蘇子月沒有直接回答,而是朝著外麵的月影道,“去前麵的琴瑟館。”


    琴瑟館,那還是賣樂器的,離鬼手堂也就半條街不到的距離。


    鑒於皇叔以為自己隻會吃嗩呐,蘇子月決定親自帶皇叔去見識一下。


    至於自己和皇叔在一起會引起的麻煩——皇叔不是在鬼手堂來找的自己麽?


    那麽,自己和皇叔如今就是醫患關係。


    畢竟,整個京城的人,也都以為他們是這樣的關係的不是麽?


    隻是,蘇子月很快陷入糾結中。


    這樂器什麽的,她都會一點,但是也算不得特別精通吧,那待會露出哪一手呢?


    蘇子月糾結的時候,馬車已經停在了琴行門口。


    自然,蘇子月和夜寒玨一起從馬車裏下來是受到了萬眾矚目的。


    畢竟,夜寒玨和蘇子月的那兩個麵具,在這一條街,是絕對沒有人不認識的。


    往大了說,整個京城除非足不出戶的人,否則就沒有不認識兩人的。


    隻是,大家就算是聽說了蘇子月是攝政王的大夫,可鮮少有人親眼見到兩人在一起。


    如今兩人一同出現在琴行,自是驚為天人,格外引人注意的。


    隻是……


    “我怎麽瞧著,鬼手神醫的麵具和攝政王的那麽像呢?”


    “別說什麽麵具了,我覺得這兩人簡直是太般配了,郎才女貌啊——”


    “可快別說了,你是忘記了鬼手神醫真正長什麽樣了吧?”


    “說得好像你知道攝政王長什麽樣似的——”


    “……”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雖然說得小心翼翼,但是卻都落入了兩個當事人的耳中。


    夜寒玨聽了那議論聲,唇角微微勾起。


    那說話的人真是太有眼光了,他與月月本就是世間最般配的,等會讓月影給賞。


    至於蘇子月,她下意識看向夜寒玨。


    她與皇叔看起來真有那般的般配麽?


    “攝政王,鬼手神醫,不知二位有何貴幹?”琴行的掌櫃的見兩人進來後一直沒吭聲,就抖著聲音開口。


    就,攝政王到來得很突然,他挺怕的。


    畢竟整個京城,誰人不怕攝政王的?


    蘇子月回過神看向那掌櫃,看出了他的緊張,於是便道,“借用你店裏的樂器一用。”


    掌櫃的一聽是為了這事情,連忙道,“鬼手神醫若是想要,拿去便是。”


    這是真心話。


    畢竟,若問誰想與鬼手神醫結一個善緣,那必定是隊伍能夠排到城門口的。


    蘇子月見狀並沒有說什麽,隻是掃視了琴行一眼,而後選了最常見的古琴。


    蘇子月看向夜寒玨,沒有說話,但是那眼神表達的意思就仿佛在說:皇叔,你看好了。


    然後,蘇子月的手隨意的落在了古琴上彈了一下,發出了‘鐺——’的聲響。


    而後,蘇子月坐下來,彈了一首《梅花三弄》。


    蘇子月的手指很靈活,一首《梅花三弄》更如行雲流水,曲音清幽,音節舒暢,一種孤高感便流瀉於蘇子月的指尖,叫人心生崇尚。


    這根本就不像是不精通,反倒像是其中高手。


    別說是夜寒玨看得移不開視線了,就是門口那些看客,也一個個都沉浸其中。


    此刻,夜寒玨恨不得將蘇子月藏起來。


    因為,他發現,他的月月,真的不是一般的優秀,優秀到,他半點都不想與人分享。


    因而,在蘇子月一曲結束後,夜寒玨飛快的帶著蘇子月上了馬車,隻給眾人留下了兩道虛影。


    等馬車遠去,一道身影從人群中走出來。


    看了一眼琴行,又看了一眼馬車離去的方向,眼底滿是不可思議。


    蘇子月,她怎會……


    而此時,馬車內,夜寒玨目光灼熱的看著蘇子月。


    直到看得蘇子月渾身不自在,耳根發燙,才開口道,“本王的月月果真是最厲害的。”


    蘇子月聞言,不由得老臉一紅。


    雖說,她知道自己厲害,可皇叔這直白的誇讚還是叫她好害羞啊。


    清了清嗓子,蘇子月忍下那份不自在,眸光流轉,帶著些許好奇的看向夜寒玨,“皇叔,你希望明日我拿第一嗎?”


    夜寒玨聞言輕笑,“本王的月月這般優秀,拿個第一又有何難?”


    蘇子月:“……”就,被誇得她有那麽瞬間以為自己天下無敵。


    不過,心情咋就那麽好了呢?


    想到這,蘇子月唇角忍不住上揚。


    夜寒玨:“不過,若是可以,我希望月月贏得那個第一。”


    蘇子月聽著夜寒玨那略微嚴肅的話,有些驚訝,“為何?”


    雖然她問皇叔想不想自己拿第一,但是她知道,皇叔並不是那種在意那些虛名的人。


    皇叔這麽說,這裏頭定是有緣由的。


    果不其然,夜寒玨下一句話就讓蘇子月震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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