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開始了,過去吧。”師經義出現在了門口。


    師瓊蘭聞言眼睛都亮了,一臉的歡喜,顯得很是迫不及待。


    蘇子月則與師經義對視了一眼,兩人的眼底都出現了不明的情緒。


    等三人一起出現花園中的時候,師瓊蘭的臉色已然是那種蒼白色了。


    自然,是塗了粉的。


    畢竟,他們誰都知道,今日是要給師瓊蘭退親的,要是氣色太好,豈不是要叫人以為師瓊蘭是因為病好了才退親的?


    所以,該裝的時候,還是得裝的。


    此時,花園中人滿為患。


    不過好在,德王府的花園場地夠大,人雖多,但是卻完全容得下。


    蘇子月的到來,自然是引來了眾人矚目的。


    對此,蘇子月隻是一臉從容,目不斜視的與師家兄妹朝著前走。


    在最前方,有一個高台,上麵坐著穿著喜慶的德王夫婦還有師鶴軒夫妻兩個。


    看到蘇子月幾人來,台上的人已然笑開了。


    蘇子月上去之後,就直接被安排坐下了。


    還別說,這高台上的視野就是好,花園裏的一切,她都能夠看得清清楚楚的。


    今日來的人很多,男賓女賓是分開坐的。


    從她這裏,能夠清清楚楚的看到,李安然和蘇雨竹離得很近,且還眉來眼去的。


    蘇子月的目光在蘇雨竹的身上停留了一會兒,唇角微微勾起一抹冷弧,便移開了視線。


    恰是這個時候,蘇子月的目光與蘇雨柔的對上了。


    蘇雨柔不知道想到了什麽,眼底帶著驚恐和不可置信,對此,蘇子月隻回以一個微笑,便徹底的收回了視線。


    可,底下的蘇雨柔,卻在那一眼一笑後,再也沒法平靜下來了。


    蘇雨柔是見過蘇子月的真麵目的,且印象至今都是無比深刻的。


    兩年前,蘇子月被找回來的時候,肌膚曬雪,麵上是沒有一丁點的瑕疵,與她所以為的鄉野村婦完全不同,便是她看了,也會嫉妒得發狂。


    京中但凡見過蘇子月的人,無一不用垂涎的目光看著蘇子月,然後搖頭歎息‘可惜了這絕世容顏了’。


    這讓原本在京中也算得上是美人的蘇雨柔的容貌,瞬間被比到了塵埃裏。


    因他們這一房就她和蘇子月兩個嫡女在家,所以她是被比較得最多的一個。


    那段時間,她是相當的崩潰的。


    便是太子,每每瞧著她,都是一眼可惜的表情。


    她知道,太子雖然厭惡有蘇子月那麽一個傻子未婚妻,可是,對於蘇子月的容顏,太子也是相當的垂涎的。


    好在,後來的蘇子月——


    可,上麵那個,又怎麽可能是蘇子月?


    一定是自己想多了。


    蘇子月,她從前就是一個傻子,就算聽說了她會一點的醫術,可是,她絕對不可能是鬼手神醫的。


    絕對不會是!


    蘇雨柔心中這樣的想著,可是卻仍舊瞪著眼睛看著前方的蘇子月,仿佛多瞪一眼,上麵那人就一定不會是蘇子月一般。


    隻是,心中的不安,到底還是一點點的擴散開了。


    蘇雨柔的不對勁,魏氏看在眼裏。


    魏氏忍不住詢問,蘇雨柔張張嘴,到底還是搖了搖頭,什麽都沒有說。


    魏氏見此,也沒再說什麽,隻看著台上。


    總覺得,台上那人,很是麵熟。


    就在這個時候,台上的德王師文柏站了起來,朝著眾人道,“今日本王辦這宴會的目的想必大家都很清楚了。”


    眾人默。


    能不清楚麽?


    這放眼整個京城,就沒見德王府這樣認個幹女兒這般的興師動眾,恨不得人盡皆知的。


    雖然大家都不是很理解的德王府的做法,不過到底也是沒有人敢說什麽的。


    這個時候,德王繼續道,“不過,在這之前,本王要宣布另外一件事。”


    眾人疑惑。


    另外一件事?


    什麽事?


    眾人直覺,能在這當口說出來的事情,必定不會是什麽小事。


    果不其然,就聽德王師文柏開口,“眾所周知,小女與李家小子訂婚多年,隻是小女身子病弱,且與李家小子實在是沒能生出感情來,故此,今日本王宣布,小女和李家小子的婚事取消。”


    德王這聲音不大,但是卻是夾雜著內力,且帶著威嚴的。


    這一番話,很快就傳入了眾人的耳中。


    對於眾人而言,這消息著實來得太突然。


    而對於李家來說,何嚐不是如此?


    男賓那邊的李準震驚都站起來了,可最終是什麽都沒有說。


    原本,這門親事就是他們李家高攀,也是他求來的。


    如今對方要退親,他雖然失落,可到底也是沒什麽好說的。


    但是李母和李安然兩人可就不這樣想了。


    在德王提出要退婚後,李安然和李母兩人都感覺到了眾人朝他們看來的視線,隻覺得那些眼神充滿了幸災樂禍的意味。


    尤其是李安然。


    他自詡讀書人,如今被當眾退親,他覺得自己的顏麵盡失,又氣又羞又惱。


    李母則是直接站了起來,一臉不忿的道,“你們憑什麽提出要退親?”


    這話一出,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落在了李母的身上。


    但是,李母不在乎。


    她已經暗自決定,便是自己今日豁出去,也絕對不能讓兒子沒有了這一門的親事。


    否則,這潑天的富貴,豈不是與她半點關係都沒有?


    從前,她隻覺得自己的丈夫腦子有病才給自己優秀的兒子定下一個病秧子。


    可來了德王府這一遭,她卻覺得,兒子娶一個病秧子,利益頗多。


    於是,李母撒潑的道,“我兒等了你家閨女這麽多年,如今年歲這般大了身邊還沒一個人的,如今你們說退親就退親,豈不是忘恩負義了?”


    眾人聽著,也覺得是這個道理。


    人家李安然,如今已經是過了弱冠的。


    尋常這般年歲,孩子滿地跑都有可能。


    這臨到頭了,豈是一句沒生出感情就草草退親的?


    這般做法,難免就有種忘恩負義、卸磨殺驢的嫌疑了。


    畢竟,這麽多年來,德王府的靜安郡主可傳出幾次不行了的消息,李家可都一如既往,並沒有要退親的意思。


    如今,德王府這個時候要退親,難不成是因為鬼手神醫能夠醫治好靜安郡主,所以瞧李家不上了?


    畢竟,李家的門第,的的確確是很低了。


    眾人這般的猜想著。


    “忘恩負義?李大人也這樣覺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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