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蘇子月睡得晚,所以天大亮,蘇子月還依舊在床上睡得正香。


    鶯嵐和秋水都是貼心的,自是不會打攪蘇子月的好覺,小天更是不必說,醒來後就窩在房中陪著小黑。


    可,偏偏,就有不長眼的來打破這院子裏的安寧。


    “都什麽時辰了,還在睡,簡直是不成體統。”


    蘇正德一早來找蘇子月,卻被告知蘇子月還在床上,這叫他氣不打一處來。


    隻是,他生他的氣,秋水和鶯嵐隻靜靜地站在那裏,沒說話,更是沒有要太搭理他的意思,更別提有丫鬟該有的謙卑了。


    對於秋水和鶯嵐來說,他們的主子隻有蘇子月,或者,夜寒玨。


    至於蘇正德,那是誰?


    兩個丫鬟的態度十分的明顯,這讓蘇正德很生氣。


    可蘇正德到底還是忌憚這倆丫鬟是來自攝政王府的,所以也不敢將她們怎麽樣。


    但什麽都不做,蘇正德又不甘心,因而冷冷看向兩人,“兩位是攝政王府的丫鬟,總是待在我們侯府怕是不妥吧?”


    蘇正德這是要趕人的意思了。


    也是,有這兩個丫鬟在,不管他們做什麽都得掂量著些,實在是憋屈。


    隻可惜,蘇正德的如意算盤打的太響了。


    “攝政王已經將我們送給小姐了。”鶯嵐上前淡淡的道,麵上並無什麽表情。


    而她這意思也很明顯,她們既然已經是蘇子月的人了,自然就不需要回去攝政王府的。


    蘇正德聞言卻是一愣。


    攝政王將這倆丫鬟送給蘇子月了?


    怔愣片刻,蘇正德忽然覺得一陣蘇爽。


    既然這兩個丫鬟屬於他們侯府了,那他作為侯府的一家之主,懲戒兩個丫鬟應該也沒有什麽吧?


    許是看出了蘇正德的想法,鶯嵐淡淡的又道明了一個事實,“我們是從攝政王府出來的,代表的也還是攝政王府的臉麵。”


    而攝政王府的臉麵誰敢動?活膩歪了?


    蘇正德:“……”剛升起的一點好心情就沒了。


    狠狠地瞪了一眼鶯嵐和秋水,蘇正德才終於移開了視線。


    與兩個丫鬟較勁,丟份。


    隻是,好端端的,攝政王送蘇子月丫鬟做什麽?


    難不成……


    蘇正德不知道想到了什麽,眸中劃過一抹晦暗之色。


    不過很快,蘇正德就調整好了情緒。


    畢竟皇上吩咐給他的事情,他還沒辦呢。


    想到此,蘇正德看向那緊閉的房門,眸中的晦暗越發濃了幾分。


    此刻,蘇正德恨不得直接叫人將蘇子月的房門給撞開。


    可掃了一圈,這院子裏除了他自己,就隻剩那兩個不把他放在眼裏的丫鬟和他帶來的家丁。


    那兩個丫鬟自是不必考慮,可若是讓家丁去撞門……再怎麽說蘇子月也是他的女兒,他還要臉。


    思及此,蘇正德還是決定親自上前。


    “砰砰砰——”


    走到蘇子月門前,蘇正德抬手便是毫不客氣的朝著門板一陣猛拍。


    秋水見狀,眉頭緊蹙,想要上前,卻是被鶯嵐給攔住了。


    秋水正要說什麽,鶯嵐做了個噤聲的動作,隨即在秋水的耳邊說了什麽。


    秋水聽了,眼睛都亮了幾個度,看向門口時的眼神都帶著一抹期待。


    “孽女,開門。”


    蘇正德敲了半晌也沒聽到裏麵的動靜,手中動作加重了,眼底的怒色隨著敲門聲越來越濃。


    昨日才從宮中出來,心中正為皇上交代的事情困擾,魏氏便來了,與他說了蘇子月的種種惡行。


    之後,二房那邊也遞來了話,魏家那邊也來給他施壓,這叫他壓力巨大的同時,對蘇子月滿心的憤怒。


    早知她會如此混賬,當初他就不該那般的仁慈。


    而現在,皇上交代的事情他還沒能完成,還動不得蘇子月,所以憤怒也隻能忍在心頭。


    隻是,隨著時間的推移,蘇正德的耐心就越是被消磨得越來越少。


    火氣上頭,蘇正德抬起腳就朝著房門踢去。


    此時的蘇正德可管不了這是不是自己女兒的閨房,管不著自己在女兒沒起床的時候踢門有多麽不恰當


    他隻想快點見到那個逆女,完成皇上交代的事情。


    等這之後,那個逆女那幾個人想要怎麽處置就怎麽處置,他眼不變為淨。


    然而,蘇正德的腳才剛碰到門板,門就猝不及防的從裏麵被拉開了。


    開門的自然是蘇子月,門一打開,蘇子月就身形快速的往旁邊一閃。


    但是,蘇正德可慘了。


    因為這次蘇正德是用了猛力的,門又這麽猝不及防的被蘇子月打開,蘇正德腳上的力道懸了空。


    等那隻腳落地時,蘇正德隻覺得跨間生疼,而他人也已經呈現出一隻腳在門裏麵,一隻腳在門外麵,橫跨門檻的一字馬狀態,樣子狼狽又滑稽。


    “父親怎的向我行這麽大的禮?”蘇子月故作震驚。


    蘇正德:“……”她哪隻眼睛看到自己這是在行禮了?


    蘇正德很氣,想要起來再說話。


    可動了動,卻發現腿上疼痛得緊,一時間根本無法獨立站起。


    偏偏這時,蘇子月的聲音再次傳來,“想必父親這是知道打擾我睡覺是不對的,特意行此大禮向我道歉的呢。”


    蘇正德聽到這裏,臉上抽動了幾下,隨即憤怒朝著蘇子月大吼,“你閉嘴!”


    她不說話,沒有人將她當啞巴。


    隨即,蘇正德朝著那些還愣在那裏的下人吼,“都愣著做什麽?還不快將本侯扶起來?”


    再不起來,他都要痛死了,他這把骨頭可經不起這般的折騰。


    蘇正德這話一出,那些家丁才反應過來,連忙跑上前來,將蘇正德扶起。


    被扶起來後,蘇正德臉色難看的瞪著蘇子月。


    當對上蘇子月那淡漠似嘲的眼神時,蘇正德怒火再次往上竄。


    “孽女——”


    “父親就不會別的詞了麽?”蘇子月輕飄飄的出聲,語氣中夾雜著嘲諷。


    蘇正德要說出口的話再次被堵,這讓他臉色越發沉了。


    “你這是對為父的態度?”天底下哪有這樣的女兒,果然,孽障就是孽障。


    蘇子月一聽蘇正德這話,卻是笑了,“難不成你認為你有個父親樣?”


    既然沒有父親該有的模樣,又憑什麽要求她有女兒該有的態度?


    蘇正德一噎。


    隻覺得自己遲早要被蘇子月給氣死。


    深吸了口氣,蘇正德決定不再耍嘴皮子上的功夫,隻沉著臉看著蘇子月,“為父有事要同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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