尷尬歸尷尬,可她沒有忘記要給夜寒玨解毒的事情。


    說完,蘇子月頓了頓,而後便徑直跑去了自己房間。


    進去後,蘇子月一眼看到房間的布局。


    她的房間,與夜寒玨不同。


    如果說,夜寒玨的屋子冷清簡單,那麽她的房間就是整潔大氣中又透著一種屬於女子的柔和,青紗帳幔,更是以暖色為主,顯然是精心布置過的。


    看著這房間,蘇子月心中沒來由的有些感動。


    不過,她並沒有太多的時間去看房間的布局,左右往後多的是時間慢慢看。


    掃了一眼房間,最後目光落在了桌子上。


    看著桌子上的杯盞,蘇子月便跑過去拿了一個就朝著門口跑去。


    夜寒玨還站在原地,看著蘇子月手裏的杯盞並未多言。


    “皇叔,我得接點你的血研究。”


    鬼手隻能知道表麵數據,想要解毒,還得依靠高科技做詳細的分析,然後利用病原微生物等手段,製作出解藥。


    聞言,夜寒玨並未多說什麽,而是不知從哪裏拿出一個利刃,在蘇子月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就直接往自己的手腕割去……


    “皇叔——”蘇子月大驚,想要阻止,可是已經來不及了。


    徐徐的鮮血,自夜寒玨的手腕裏流出。


    蘇子月看著那徐徐流出的鮮血,心髒莫名抽痛。


    但,血不能浪費。


    蘇子月穩住心神,拿著茶盞就去接。


    隻是,傷口有點大,很快茶盞就裝滿了。


    蘇子月連忙將血放到一旁,而後動作快速的按住了夜寒玨的手腕,動作一氣嗬成中帶著些許連她自己都沒有發現的緊張。


    隻是,靠手按著肯定是不行的。


    蘇子月腦中想的是,盡快給夜寒玨縫合傷口。


    隻是,自己的空間不能隨便暴露,想要給夜寒玨縫合,首先就得將他給弄暈。


    但,弄暈夜寒玨談何容易?


    蘇子月心中有一種連她自己都無法知悉的焦躁。


    她雖然想要他的血,可幾滴就行了,根本沒有要他割腕啊。


    手腕是能夠隨便割的?這不是要命麽?


    就在蘇子月有些焦急氣惱的時候,夜寒玨卻是從懷中掏出了一盒藥膏,十分淡定從容的將藥膏給抹在了傷口上。


    原本蘇子月還沒覺得怎樣,可是很快,神奇的一幕發生了,原本在滲血的傷口,竟然很快就止血了,並且還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愈合。


    蘇子月傻眼。


    她……這世界玄幻了?還是說她看錯了?


    再眨眼確認的功夫,夜寒玨手中的傷口已經不見了,若非空氣中還有血腥味,蘇子月都要覺得自己剛才所見全都是幻覺。


    震驚過後,蘇子月一臉的期待的抬頭看向夜寒玨,“皇叔認識這個做藥膏的人麽?”


    蘇子月盯著夜寒玨,手握成拳頭,很緊張。


    夜寒玨聞言,抬眼看向蘇子月,眸色帶著幾分旁人難懂的複雜,而後,才淡淡的開口,“認識。”


    蘇子月的眸色都亮了,“皇叔能夠幫我引薦嗎?”


    此時的蘇子月,滿眼的期待,讓人舍不得拒絕的那種。


    夜寒玨微微移開目光,卻是拒絕的很幹脆,“不能。”


    蘇子月:“……好吧。”


    就,有點小失落


    這麽快愈合傷口的藥膏,她真的好眼紅啊,這是新世紀都沒能研製出來的東西。


    而蘇子月此時光顧著自己失落了,卻沒瞧見夜寒玨看著自己的眼神中帶著一絲的無奈。


    “本王許久不曾見過那人……但你早晚會得見。”


    蘇子月一聽,眸色頓時亮了,“真的?”


    夜寒玨輕輕頷首,“嗯。”


    “皇叔你真好!”蘇子月開心了,不吝讚道。


    她以為夜寒玨那話的意思是,早晚會幫自己引薦的。


    既然早晚能見,她還擔心什麽?


    夜寒玨:“……嗯。”


    蘇子月彎身撿起地上的杯盞,朝著夜寒玨擺擺手,“皇叔我先進去了。”


    說著,小心翼翼的端著血,便走進了自己的房間,並‘砰——’的一聲,蘇子月關上了房門。


    看著緊閉的房門,夜寒玨眼底的無奈便徹底釋放了出來。


    而無奈之中,卻藏著無盡的縱容……


    “主上——”


    就在這個時候,夜寒玨的貼身侍衛月影自暗處走了出來,眼底滿是擔憂。


    夜寒玨抬抬手,製止了侍衛要繼續說的話,而後朝著更不遠處的書房走去。


    等到了書房,月影聲音帶著一絲的著急,“主上您的身體——”


    如今沒有寒洞壓製毒性,主上身子可吃得消?


    原本主上還在寒洞閉關,卻忽然說要出關,令他們這些做屬下的有些措手不及。


    但,主子的命令卻不容質疑。


    “無礙!”夜寒玨淡淡道。


    “可……”月影還想說是什麽,卻是被夜寒玨一個眼神給製止。


    “找兩個暗衛來保護王妃。”夜寒玨吩咐。


    月影:“……是。”


    說完,月影轉身要走。


    然,夜寒玨卻忽然吩咐,“將秋水帶來。”


    一聽‘秋水’這個名字,月影駐足,一臉不可置信的看著自家主上,“可,主上,秋水姑娘她……”


    “去!”


    語氣中,夜寒玨的聲音,涼了幾分。


    顯然,夜寒玨意已決。


    月影見不能勸解,便隻得告退。


    等月影出了書房門後,朝著蘇子月所在的房間看了一眼,眼中帶著一絲不解,還有一絲的擔憂。


    不明白主上為何會對這蘇三小姐這般的好,還讓蘇三小姐做王妃。


    難道,主上忘記那人了麽?


    而此時,書房內。


    夜寒玨摘下了金色的麵具,露出了一張絕美的如同仙人一般的容顏,隻是,那張臉卻是蒼白如紙。


    下一刻,隻見夜寒玨‘噗——’的一聲,吐出了一口黑血。


    那蒼白的麵容上,黑筋暴起,肌肉僵硬,強大如夜寒玨,此時因為疼痛,額間滿是細密的汗珠,更甚至,身上的肌肉,因為疼痛僵硬如鐵……


    蘇子月回房間後,並沒有休息,而是直接拿著毒血回到了空間內。


    夜寒玨的血比她想象中的還要毒,還要複雜。


    雖然鬼手先前就提供了許多的數據,但是要解毒,還是很難。


    而在分析血液的時候,蘇子月的腦海中竟是出現了一個比較模糊的思路,就好似,她曾就這個毒研究過一般。


    隻是,想要將那思路抓住的時候,卻又有些抓不住,隻知道,夜寒玨身上的毒,隻能一樣一樣的解,就如剝洋蔥一般。


    但,又覺得有哪裏不太對……


    而此時,蘇家。


    蘇家的正廳裏,此時正聚滿了人。


    坐在主位上的有蘇正德和魏氏,而旁邊則坐著蘇家的幾個姨娘。


    至於左右兩側,此時正站著幾個粗使婆子和幾個孔武有力的侍衛。


    這陣仗,倒是有幾分三堂會審的架勢。


    而要審的人,自然就是蘇子月了。


    蘇家的人並沒有想到蘇子月今日會拒絕回來,所以一個個的,要麽等著如何收拾蘇子月,要麽就是等著看好戲。


    然而,蘇家的人,誰都沒有想到,蘇子月他們沒有等到,卻是等回來了臉如豬頭的朱嬤嬤。


    一開始,蘇家人還瞧不出來朱嬤嬤的身份。


    等朱嬤嬤哭著用她模糊的聲音表明身份後,蘇家人解釋一臉震驚了。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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