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哈哈大笑,“叫你貧,快走吧,少不了你的,我去看看要出嫁的二姐是不是美若天仙。”


    小七自然不能跟著我去,院裏有好多他的同窗,當看到我的一瞬間,都爭搶著拉著他去聊天了。


    前院的上屋是五哥招待人的地方,慶哥住的用來招待小七的同窗,隻是裏麵的擺件看著貴重點的,早被薑嬸子給收拾起來。


    後院用來停放吃酒的車輛。


    院外的大路兩旁和前院擺滿了桌子,這是集一村的桌椅搞得大場麵,本村的婦人更是全都來幫忙。


    院中臨時搭建的灶台,熱火朝天的忙碌著,時不時從大鍋飄來的肉香味,真是香得饞死個人。


    推開門,姐的屋裏圍坐了一圈村裏未出嫁的姑娘,嘰嘰喳喳好不熱鬧。


    二姐端坐在床邊,恬靜的臉上露著開心的笑容。


    此時的二姐杏臉桃腮,明豔動人,終於她看到了我。


    激動地從床上站起來,上前兩步一把抱住了我,歡喜的淚水劃過她那嬌豔的臉頰。


    這大好的日子,怎能讓二姐哭呢。我嬉笑著說:“二姐,小妹為了你能順利地出嫁,可是拚了命的趕路哦,看我的腿都跑腫了。”


    二姐連忙放開我,拉著我到床邊,非要給我檢查腿,看到我那潔白如玉的腿後,再抬頭看我一臉的嘻笑,哪還不知道自己又上當受騙。氣的用細白的手輕輕捶下我的胸口“你二姐是不是好傻,每次都被你騙,你坐馬車回來的,哪會把腿給走腫。”


    我裝做被姐給捶痛了,一手抓住姐的手,按在自己的胸口說,“啊、姐,我的心好痛啊。”口裏喊著痛,臉上卻洋溢著開心的笑。


    再淑女的二姐也被我逗的放開矜持,笑出聲來。


    村裏的小姑娘也爭搶著問我去哪了?又掙了多少銀子等?我笑著回應著,一時間屋裏熱鬧非凡、歡聲笑語,外麵也門庭若市,高朋滿座。


    添妝的人還在陸續往屋裏來,屋裏的小姑娘越來越多,總算不再圍繞著我的話題來談,三三兩兩個相熟一點的圍坐在一起,低頭說著悄悄話。


    香蕉適時地端來溫熱的茶水,讓這些小姑娘們很是滿意。


    準備開席時,屋內的姑娘終於到了院內,但她們個個麵若桃花,特別的靦腆,一改平時在鄉下時的高聲高氣,好似要出嫁的是他們一樣。


    還有家中稍微條件好一點的,拿出懷中的小帕子,笑的時候還用手帕給遮在嘴角處。


    雖然她們一再表示我家的喜宴是她們見過最熱鬧最喜慶的,我也不能違心在誇她們那種動作好看。


    一直到開飯時,五哥和小七的同窗落座後,看到小姑娘頻頻地看向他們時,我才明白,敢情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五哥和小七的同窗好友還是挺多的,都說人以類聚,物以群分,他們兩人的好友不說都是英俊瀟灑吧,但也都是文質彬彬的。


    同村裏的種地的那些小夥子一比,立分高下。


    因為五哥和小七同中秀才,這次參加喜宴的人是無法跟老宅花兒姐出嫁時相提並論,就連呂家村,呂大都帶著十幾個人來參加,此刻一看到我家這麽多人,立馬放下禮物跟著小六跑上跑下的忙乎。


    一直到送走最後一輛馬車,我們一家人才有空聚在一起,這次席宴,爹娘都笑僵了臉。


    “唉!真累啊,比寫一百張大字還累,娘我以後不娶媳婦,這太折騰人了,一天吵得我腦殼痛,還不如跟著我四姐說說話,出去走一走呢。”小七端著薑嬸子遞過來的茶水,小口地喝著,還不忘抱怨著。


    我也跟著附和著。“是哦,你不知道那些小姑娘太過分,這麽大的人還要我時刻盯著,一不小心,她們都眼珠子透過牆,粘在你們的好友身上。我是生怕他們惹出笑話,都沒有放鬆過。”


    我用手互捶了一下自己的肩膀像小七和五哥抱怨著,“你們的都是什麽好友啊,明知道外麵小姑娘的心思,不躲在屋裏好好吃他們的飯,還在門口招搖什麽?”


    兩人一起瞪大雙眼,五哥特別表示無辜地說:“他們什麽時候招搖了,人家隻是好奇,想看看農村是怎麽辦喜宴的,結果隻站在門口看了兩眼,發現那些小姑娘一直盯著他們,嚇得跑回到屋,一直到人都走的差不多才敢出門。”


    小七則是說:“四姐,你可冤枉了他們,他們的眼光跟我一樣好,他們門口隻看了一眼,就跟我表示,隻要四姐在,四姐是朵花,院裏的小姑娘就是培育花兒的土,他們眼中哪有看到那些土,他們在門口是一直追隨著花的。”


    然後小七又咳咳兩聲道:“我是很認同他們說的話,自然也讚同他們這樣做啊,因為我眼中也是隻有四姐,四姐在哪,我就看向哪。”


    我真是對他這思維給打敗了,二姐的喜事,他做為弟弟,自然得招待客人,並且還是他的朋友,沒承想他這麽招待的,幸好沒有出現什麽亂子。


    “我看你們幾個都不累,還不趕快清點一下物品,趕緊睡覺,明天你二姐就要出嫁,你們還有心思在這裏報怨。明天堵門的都安排好了嗎?”娘開始和姐一起整理床單、枕套等,還把禮單遞給了五哥。


    其實清理東西還是很快的,娘和姐負責把同樣的東西放在一起,爹數銀錢,我、小七、小六和五哥對著禮單點數就行。


    村裏別人家辦喜宴是不用記禮單的,誰家送了什麽,基本上都清楚,但我家現在有了五哥和小七兩個讀書人,送禮的娘大多也不認識,才找五哥專門請了他的同窗來記禮單,好方便以後人家有事的時候回禮。


    這一次一清點,才發覺有禮單真的太好了。比如像大姑她家條件還可以,二姐又是她的親侄女,按禮說添妝一定不能太寒蟬,可實際上他隻添了一對粗布枕套,要不是禮單清楚地記著,爹說什麽都不相信。


    還有呂大隻是在我家做過短工,這一次他竟然拿來一雙棉布的繡花鞋子,那些鞋一看就是很用心,千層的底子,看著很結實。要是賣的話,最少也要值幾十個銅板。


    五哥和小七的同窗送的禮到是很好還,都是銀子,特別是小七的同窗一個叫周明歡的竟然送了五十兩,這可比我們一個村加起來送的還多。


    我好奇地問小七,“這個周明歡是什麽樣的人,他父母怎麽會給這麽多錢。”


    小七這次沒有立馬回答,而是想了想才說:“他家也沒有太有錢吧,我沒有問過他家的條件,隻是平時在書院的時候,他都是隻吃素菜的,他能拿這麽多錢,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等兩天回書院,我得當麵問一下。”


    “問一下也好,省得人家把幾個月的吃飯錢全掏出來,後麵餓肚子就不好。”


    可能是我說的太大聲,不小心被娘給聽到,娘立馬說:“小七,等你姐出嫁後,你到書院第一時間打探一下他的家庭條件,要是條件好,就算了,要是不好,一定要把錢還給他, 添妝講究是也就是一份心意,可別因為咱家的喜事,鬧得人家受苦。”


    “知道了娘, 他家條件應該也不算太差,要不然也沒有錢讓他讀書,一下子拿出這麽多錢,家裏要是太差,他也拿不出啊,就像以前咱家,娘不是也拿不出來嗎?”小七分析的頭頭是道。


    娘放下心來,“也是哦,娘到現在還感覺自己在做夢呢,前幾年為了讓你哥倆讀書,跟你爹商量了好幾次都不敢跟你爺說,就是怕你奶又哭又罵。”


    娘吸了吸鼻子才又笑著說:“不提以前了,現在咱村的誰不羨慕俺有福,兩個娃子有出息。”


    “娘,你忘了還有俺呢,俺也有出息。”我湊趣以加上一句。


    把娘樂得哈哈大笑,“娘忘了誰也不會忘了咱家的大功臣,要不是你,咱家哪有現在。”


    因為明天要早起,我們一家收拾完添妝後,吃了簡單的晚飯就各自睡去,我沒有回自己的房間,嬉笑著鑽進二姐的被窩,今夜二姐肯定是睡不著的,我要陪她聊聊天。


    從我回來二姐那白玉般一臉就一直像一個紅蘋果,早就想咬上一口,可二姐身邊總是有人,終於房間就我們兩人時,我一口咬了上去。


    “啊,你個小妮子,又使什麽壞。”二姐大呼一聲,坐起來就打我。


    “嘻嘻,誰讓我二姐的臉像一個蘋果,饞得我口水都流了三千尺,不咬上一口,怎麽對得起我流下的口水。”


    “蘋果,什麽是蘋果。”


    哎呀,我忘了,來到這裏,我還真的沒有見過蘋果,還真有點懷念蘋果的味道,香蕉都有幸吃到,蘋果肯定也有,隻是我沒有碰到而以。


    我對姐說:“蘋果和香蕉一樣,也是一種水果,我在外麵的時候有幸見過,吃過一次,後麵再去買的時候就沒有見到那個賣果子的人,等有機會再去,就買來給二姐嚐嚐,那種水果啊跟二姐的臉一樣,甜甜的。”


    二姐又是對我一陣抓癢,惹得我笑得眼淚不停在流,拚命地告饒,二姐才放開我。


    屋裏的燈一直亮著,我在被窩裏追問著二姐現在什麽感受,是不是很激動。


    二姐沉默了一會,還沒等到她的回答,而在二姐的被窩的我感覺好舒服,打算小眯一下眼睛的,結果不知覺中睡了過去。


    二姐推了推熟睡的我,點了點我的鼻子,小聲的嘟囔一聲:“說好的陪我聊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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