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時不知道該怎麽接她的話,神色有些不自然,轉眼又看見一身休閑輕裝的江澤款款而來。


    「杜若出來旅遊,順便來看看我們,待幾天就走。」


    我一愣,目光投向了江澤


    感情是他引過的。


    杜若笑了笑:「溫情,你到這這麽久了,應該挺熟悉的,帶我在這四處轉轉,車費我給報銷。」


    我沒有馬上答話,而是看了一眼邊上的小女孩,笑了笑:「小妹妹,這隻小貓,真的要送我麽?」


    她使勁的點頭。


    「好。」


    我頓了一下,指著後邊的屋子:「現在姐姐有點事,等會再跟你說收養小貓的事情,行嗎?」


    「好。」


    看著小女孩走進去的背影,我收回目光看向杜若。


    「剛剛說帶你四處轉轉麽?我可能沒有多少時間,店鋪才剛剛開張,有很多事情都忙不過來。」


    杜若麵不改色,早有預料一般:「那就算了,反正我重要景點都逛完了,其他應該沒什麽看點,我就留下來在店裏陪你幾天,也可以打個下手。」


    這一下措手不及,我隻能說好。


    又看了一眼江澤,剛好對上他的眼神,他說:「樓上不是有個空屋麽?你叫人收拾一下。」


    我不明白江澤這是要幹什麽,居然會把杜若弄過來。


    見我沒第一時間說話,杜若有點難為情的開口:是不方便嗎?溫情,要不別收拾了,我還是繼續住酒店吧。」


    我努了努嘴,扯出一個笑:「沒有,我今晚就收拾出來。」


    杜若垂眸笑了一下,柔聲說「好,那我先回酒店了,還是跟老朋友在一起舒服些,酒店我還真住不慣。」


    「我送你。」江澤說。


    我跟著一起將杜若送到門口停下來,看著杜若坐上了江澤的車,要開車的時候杜若忽然叫住了我。


    她笑著:「溫情,明天見。」


    我愣了一下:「明天見。」


    車都開了我還沒反過神,腦海還是杜若那張笑靨如花的臉,溫和的聲音,可總覺得哪裏變了。


    那眼神,分明有那麽一瞬是在示威,跟下戰書似的。


    閉了閉眼,我轉身回了書屋。


    女孩將貓遞我手上,走的時候小心翼翼的問:「姐姐,那我以後能經常來看小咪麽?」


    小孩子的心情我理解,笑著點了點頭。


    小傢夥看起來三兩個月大,本來第一時間想給它洗個澡的,但是聽說生病了隻能先帶去寵物醫院。


    醫生檢查完結果是隻是有點感冒,沒有貓蘚什麽都疾病,隻要打了一針,當天就可以領回家。


    我給小傢夥搭了個窩,小心點將它放進去,應該是很早就訓練過了,也知道怎麽用貓砂。


    其實小咪不是特別漂亮的那種,白色的貓,也不是異瞳,放在一堆流浪貓裏麵並不起眼的那種。


    唯一的特點是那琥珀色的眼睛裏帶著一抹楚楚可憐的無助,而那抹無助讓我覺得早年見過,讓我一口就應下收養它。


    江澤去了沒多大一會兒就回來了,自他回來我一直盯著他。


    我不想跟他藏著掖著,也不會含蓄的表達出來,直接問:「人是你帶過來的,對吧?」


    除了這個沒其他可能了,也不會那麽巧杜若一來雲南他倆就給碰上了,說出去沒人會相信。


    反正,至少我不信。


    江澤滿不在乎的樣子,說:「她說她要來找我,我就把我的地址告訴了他,我也猜到她會來找我。」


    他頓了一下,又說:「隻是沒想到會這麽快。」


    「……」我一時啞口無言,看著他默了半天。


    他忍俊不禁:「好酸。」


    我扯了扯嘴角:「你什麽意思?」


    他接過我手裏的東西,攬上我的肩往他邊上一湊,實打實的撞上去,眼前一陣白星星。


    「這個你先別管,用不了多久你就會知道了。」他笑了一下,攬著我向前走:「我送你回家。」


    「不行,今天必須說清楚。」我站在原地努力的保持重心,整個人一動不動的死盯著他。


    他似笑非笑看了我一會兒,俯身吻下來。


    我電擊了一般,下意識的往後推,切發現後腦勺被他用手扣住,穩穩的無非掙脫分毫。


    那天是喝了就,今日整個人卻是清醒的,我瞪著眼睛,一下一下的眨著,變的很無措。


    有人目光投過來,我突然意識到街上還有人,突然一個用力推開了他,不料卻是自己跌了個踉蹌。


    我低著頭,臉紅著快速說:「以後不要這樣。」


    他被我逗笑:「好。」


    我轉身快步走了起來,他很快跟上,用手握住我:「沒事,她待不了多久,放心好了。」


    我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他這樣說,我總該相信他的。


    ……


    第二天中午的時候,杜若過來了,帶了一個行李箱簡簡單單。


    我領到她到了她房間。


    「你要是缺什麽更我說。」


    「謝謝。」


    我笑了一下,接著就說:「你要沒問題,我就下去忙了。」


    「好。」


    我頷首,轉身走,剛邁出兩步,她就又叫住我。


    「你等一下。」


    我扭頭:「怎麽了?哪裏不滿意?」


    「不是,我問你一個問題。」


    她緩緩走過來,看了我一會兒說:「你知道江澤喜歡的人是誰,對吧?」


    我料到會有這一幕,也想好了對策,可是現在她就這樣明晃晃的提出來,還是打的我猝不及防。


    我默了半響:「對,我知道。」


    最怕空氣沉默,她沒有馬上接話,讓我心驚肉跳。


    她看著我,有些艱難的問出口:「那麽說我當時跟你說的時候你也知道了,我很想問問,你當時聽我吐苦水是抱著什麽心態呢?」


    我張了張嘴,握住手低聲說:「杜若,對不起,我當時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跟你說這件事。」


    她默默的看了我一會兒,忽然笑了:「沒事,他喜歡誰是誰的事,感情的事情我不強求。」


    她這一副無所謂要放手的模樣,讓我總覺得她說這話是違心的自我安慰。


    她又開口:「溫情,這不影響我們的關係,我們還是朋友,對吧?」


    「是,我們還可以做朋友。」我說。


    她笑了笑:「那就好,我現在去整理一下自己的東西,一個小時之後就下來幫你,成嗎?」


    我點點頭:「好。」


    「那待會見?」


    「好。」


    她關上門我才離開,下下樓整個如釋重負。


    理貨的時候又心裏作祟似的覺得有雙眼睛再看我,我扭頭往杜若門口那一看,門卻是關著的,哪裏有什麽人。


    情敵這玩意,殺傷力真是要命。


    江澤下午來了一趟,不久之後就來了外賣。


    外賣打的電話是書屋的座機,我這就納悶了,我沒定外賣,拿回來剛好四份,看了眼倆店員。


    「你們倆誰定的?」


    「我沒有。」


    「我也沒有啊。」


    問了杜若,也不是她定的,江澤剛好走出來。


    我提了提手上的東西,問:「外賣你定的?」


    「怎麽樣,感不感動?」


    我笑了一下:「不是說要在證券公司待一整天嗎?今天怎麽有這閑功夫,翹班來的。」


    「聰明。」他笑了一下。


    我別了他一眼,分著外賣:「你們老闆不炒你魷魚呢。」


    「關鍵是,我就是老闆。」他玩世不恭的笑著。


    「江澤,你來了。」


    一陣雀躍的女音傳進耳朵,杜若從樓上下來了。


    「來了,來給你們當苦力送飯。」


    「杜若,外賣點心,吃點墊肚子。」我拿了一份遞給杜若。


    「謝謝啊。」


    杜若手剛伸出來,江澤就來另外一份穩妥妥的放到杜若手上,瞥了我一眼:「那是你的。」


    「有什麽不一樣的。」


    我縮回手,雙手捧著那東西打開外包裝。


    杜若尷尬的笑了兩聲,接過去沒再說話。


    「真不一樣,澤哥你可真偏心,我們三個的奶茶都是原味的,但是你旁邊那位就是珍珠芒果味的。」


    我意識到,看了一眼她們的,還真是。


    杜若的臉色刷的一下白了,小小吸了一口半開玩笑:「江澤,真沒見過你這麽重色輕友的,搞什麽特殊。」


    江澤回答的認真:「沒,隻是每次她都喝這種,剛巧記住了。」


    我小聲湊到江澤耳邊:「我很少喝這種高熱量飲料的好吧?」


    杜若默默看了我們一眼,沒說話。


    下班那塊,江澤提議:「晚上我們出去吃吧?」


    兩個店員小姑涼當然很歡喜,杜若卻拒絕了。


    江澤說:「可別,你來這本來就是旅遊的,光給我們幫忙都沒好好玩怎麽行?再怎麽說,我也得盡盡地主之誼,好好招待你一頓。」


    江澤攬住我,笑著說:「溫情,你說對不對?」


    我說了實話:「我覺得人家要不不想去,就算了吧。」


    江澤掐了我一下,小聲說:「你腦子漿糊呢,說對。」


    我皺了皺眉:「杜若,我覺得你還是一起來吧,人多熱鬧,就你一個人不去,多沒意思。」


    「行吧,一起。」


    江澤開了副駕駛很自然的把我推進去,還親自給我繫上了安全帶,我有些不自然的推開他的手:「我自己來。」


    店員一捂臉:「呀,畫麵太美不敢看。」


    店員二捂眼:「老闆,我才成年不久。」


    杜若:「……」


    我:「……你兩別抽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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