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了,但罪不至死。”


    燕九名看到蘇染說的這般隨意,臉上的表情變得猙獰起來。


    “是嗎?但是這關你什麽事?你要是想來看表演,我可以讓他們給你表演。


    但是你要是想來搗亂,那我對你絕對不會客氣。”


    蘇染笑了,指著地上燕玲兒的頭看向燕九名。


    此刻燕玲兒正在滿地的摸索著自己的頭顱,樣子看起來有些滑稽。


    燕九名看了她一眼,轉頭看向蘇染,冷冷的笑了。


    “你殺不死我們的。”


    蘇染坐在了一旁的凳子上,“為什麽?因為你們不是人嗎?”


    燕九名聞言一怔,詫異的看向蘇染。


    “對,我們不是人,所以你說的那些事情對我來說沒有絲毫的威脅。


    我不知道你是什麽人,但是這些都不是你該能插手的。”


    蘇染指著不遠處的班主:“是嗎?那你問問他希不希望我插手?”


    燕九名抬眸看向班主,班主下意識的打了個寒戰,然後抱頭蹲在了地上,一聲不吭的樣子格外的慫。


    “你覺得他能回答你什麽問題?


    既然你看出我們不是人,那你就應該知道,隻要他們的惡念一日不消除,這些人的欲望就不會消除。


    我隻不過是戲團,那些被壓榨的人的欲望化身。


    如今是他們的恨意在驅使著我,帶著奪寶戲團在皓月國遊走。”


    燕九名並不怕蘇染。


    一旁聽著的沈明清,聞言有些好奇。


    “惡念的化身?你是誰的惡念化身?”


    沈明清看著燕九名問道。


    整個奪寶戲團也就麵前的兄妹二人,看起來具有威脅性。


    其他的人看著都老實巴交的。他們先前的動作都無比的凶猛,血腥。


    但是那些人白天也戲弄過。戲班子這些畸形人。


    況且畸形人本身給人的感覺就是陰森可怖的,但是卻並沒有多大的威脅。


    畢竟健全的人和那些畸形的人相比,還是有著極大的優勢的。


    “你覺得我是誰的惡念化身,我就是誰的惡念化身。


    所有傷害過奪寶戲團成員的人,都要因此付出代價。”


    蘇染哼笑了一聲,“所以你就要把他們也變成和你們一樣畸形的人嗎?”


    蘇染抬手指了一下自己腳跟前的那一個百姓。


    此刻他的腿已經被折斷,在地上蜿蜒崎嶇的爬著。


    那人似乎是被控製了一樣,隻是漫無目的的向著帳篷外爬,絲毫不顧及周圍的人。


    而他身邊不遠處坐著的是蛇女,此刻蛇女正在飲酒。


    蛇女此刻也沒有了白日的嫵媚模樣,那雙眼眸冷冷的,帶著幾分殺意。


    “大人,這些人好像都挺有問題的,他們看到我們似乎並不恐懼。”


    湖女說完這句話,就轉頭看向奪寶戲團的眾人。


    “你們快給我住手,再不住手的話,我就不客氣了。”


    眾人聽到湖女的話停下了手上的動作,齊刷刷的轉頭看向他。


    雙頭男忍不住哈哈大笑。


    “你們要對我們怎麽不客氣?是打我們呢,還是餓我們呢?


    或者你們幹脆留下來。加入我們吧。”


    雙頭男說完身上散發出一股極其陰冷的氣息。


    湖女見狀愣了一下:“大人,他似乎是養小鬼了。”


    隨著湖女之花落下,雙頭男的懷中鑽出來一個小孩。隻是那眼睛已經沒有了整個身體黑漆漆。


    那小孩的動作十分的迅速,向著蘇染他們的方向攻擊而來,他的手指堅韌如爪牙一般。說著就要戳向湖女那張臉,湖女看到那鬼嬰的樣子忍不住笑了。


    “小小鬼嬰,還在你姑奶奶麵前班門弄斧。”


    湖女說著直接將手插在了那鬼音的腹中,雙頭男發出淒慘的叫聲,然後口舌處都開始流出鮮血。


    “玲兒……”


    燕九名看到這一幕,大聲的呼喊著燕玲兒的名字。


    正在地上找頭的燕玲兒,聽到這聲音之後立馬攻向了湖女,也不再滿世界的找頭了。


    蘇染看的嘖嘖稱奇,這整個奪寶戲團的人雖還是生人,卻大部分人走了鬼道。


    “不錯嘛,我原本以為有問題的,隻是你們兄妹二人。


    原來整個奪寶戲團的人,已經不人不鬼了。


    你們再這樣下去墮入魔道,到時候就會被惡鬼分屍。


    你知道你們修煉到最後的時候,對那些孤魂野怪有多大的吸引力嗎?”


    蘇染的聲音帶著幾分不認同。


    小矮人聞言冷冷的看向蘇染。


    “那又怎麽樣?總好過一直待在班主的手底下,吃苦的好。


    從我們開始修煉這種法術的時候。就沒有想過善終。


    本來我們這群人也都是畸形兒,沒有得到過世間的一絲善意。


    如果不是燕九名兄妹二人,帶著我們修煉,我們早就死了。


    如果真的有那麽一天,我們所有人願意成為燕九名兄妹的食物,他們倆會被我們報仇的。”


    一旁的蛇女聽到這話也點點頭,她抬手撫摸著自己腰上的血痕。


    “我不知道你們是什麽人?但這一切明明就與你們無關,你們為什麽非要參與進來?”


    沈明清聽到這話有些生氣,“什麽叫與我們無關?你們在濫殺無辜。


    你可知道我們是誰?你麵前的這位正是皓月國的國師大人,而我也是皓月國的官,豈能看著你們濫殺無辜。”


    聽到這話後,燕九名冷哼了一聲。


    “好,一個大義凜然的官員,你們早幹嘛呢?


    你知道我們是怎麽變成現在這樣子嗎?你知道我是怎麽誕生出來的嗎?


    我是在他們日夜受折磨,在他們絕望無助的時候誕生的。


    你知道什麽叫邪念嗎?”


    燕九名說著就纏住了沈明清。


    沈明清忍不住的打了個寒戰,思緒被拉進了幻境之中。


    湖女見狀大驚,想要上前製止卻被蘇染給阻止了。


    “別動,沈明清已經被他拉進了以前的幻境中。


    你現在強行將沈明清拉出來,他的思緒會混亂。


    他沒想傷害沈明清的,你放心。”


    湖女聽到這話停住了,臉上浮現出一抹尷尬,畢竟這一路上她還經常懟沈明清。


    “大人,我才沒擔心他呢。”


    蘇染聽到湖女的話笑了。


    “你擔心他也沒什麽,畢竟你早就不是之前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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