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所謂一回生二回熟,蘇染和孫大壯剛從綿州回到青山鎮,就被遠道而來的李闊給請到了花容鎮。


    花容鎮和青山鎮不同,花容鎮的娼妓業特別的發達,甚至有一條街是專門做皮肉生意的街。


    前段時間,花容鎮出現一些詭異的事情,死了不少的人,而且個個死狀都很慘。


    李闊帶著人查了很久,卻始終沒有查出頭緒。


    他反而是被那些屍體的慘狀給膈應得不行。


    思來想去,李闊還是想到了蘇染。


    在來的路上,蘇染就已經將花容鎮的事情了解的差不多了。


    所以到了花容鎮之後,李闊就帶著蘇染去了義莊。


    義莊的院子裏躺著幾個屍體,蘇染一看到那些屍體的現狀,就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那些屍體的死狀太過於淒慘。


    有的是腳骨碎裂而亡,有的是腰椎斷裂而亡。


    有的人是割舌而亡,每一個死狀都不同,但每一個都很慘烈。


    當然這並不是最詭異的地方,詭異的是這些都是男人,而他們身上卻穿著寬大的女裝。


    他們都梳洗打扮的格外仔細,若是不細看的話,最多以為死的是那些稍顯粗壯的女人。


    可湊近了一看他們的喉結,才發現這些全部都是男人。


    這麽五六具屍體擺在院子裏,全部穿著女裝,略微有些詭異了些。


    孫大壯站在蘇染的身後,還是第一次看到這種奇異的場景,一時間都有些瞠目結舌。


    “這些人是什麽身份?怎麽都穿著女裝?”


    李闊聽到這話忍不住咳嗽。


    “他們都是花季,是花榮鎮特有的產物。他們從小被賣入妓院,然後著女裝染脂粉,接待貴客。這些人都是一些上了年紀的花季,按理說應該從良了,但這些人沒有自力更生的能力,所以繼續操持著賤業。”


    蘇染聽到這話,有些同情的看著地上的幾人。


    “那他們也夠可憐的,生來就做這種賤業,最後還被害慘死,也不知道是有什麽人能恨他們到這種地步。”


    李闊聽到這話有些尷尬的搖了搖頭。


    “其實做花季的人確實挺可憐的,不過躺在院子裏的這幾人卻並不是什麽可憐人。他們手底下都有自己的妓館,下麵養著一批的花季少年。”


    蘇染聽到這話倒也沒有詫異。


    有時候就是這樣,受害人總是會變成加害人。


    “既然這樣的話,那這些人的背景你有沒有查一查?或許是那些被他們殘害的少年下的手呢?”


    李闊聽到蘇染這話搖了搖頭,“我也曾這樣想過,所以就把那幾個妓館的花季,都給查了一遍,發現他們並沒有下手的能力。”


    蘇染聽到這話歎了口氣,“我剛才仔細了觀察過這幾人,身上並沒有什麽奇怪的氣息,想來不是那些鬼物所為。”


    李闊聽到蘇染這話,臉上露出了些許失望的神色。


    “不是鬼物所為,那是什麽人有這麽大的本事。連續死了幾個人,衙門就派人來。可那凶手半點都沒有收斂,還在我們的眼皮子底下殺人。您右手邊的那兩個,就是這幾天死的。而且凶手殺人的頻率越來越頻繁,他前兩天才剛剛殺過人,若是沒有猜錯的話,明天還會有人死。”


    蘇染聽到這話猶豫了下,“那你帶我去他們所在的妓館看一看吧,興許能找出什麽線索。”


    李闊聽到蘇染這樣說,臉上露出了激動的神色。


    “那就麻煩您了,我這就帶您去看。”


    很快李闊就帶著蘇染來到了妓館,孫大壯則留在了客棧。


    剛一走到妓館,蘇染就有些驚訝。


    她發現來回走動的都是男子,隻是這些男子全部著女裝。


    有的年紀稍輕,看起來與女子並無二樣。


    甚至有的男子裹著小腳,走路搖搖擺擺步步生蓮,看著甚是婀娜多姿。


    而有的男子束著細腰,盈盈一握的樣子比女人更有風情。


    甚至有的男子稍微裸露一些,貼身穿著女人獨有的小衣,上麵繡著並蒂蓮的花樣,脂粉滿麵,香氣撲鼻。


    這種詭異的感覺,弄得蘇染都有些無語了。


    “這種花季少年到底是誰喜歡?”


    李闊聽出了蘇染的疑惑,臉上露出了幾分苦笑。


    “自然是那些達官貴人們喜歡,所以才會因此生出這種產業。花容鎮的娼妓業特別的發達,有些達官貴人們很喜歡花季節,所以會定期購買一批。甚至有的地方的貴人們,會將買來的少男少女們送到這裏,被調教一番後再接回去。總之,受眾比你想象的要多的很。”


    蘇染聽到這裏略微有些好奇,“那這些男人們會有女人買嗎?還是這些都是賣給男人的?”


    李闊聽到蘇染這話,抬手指了指樓上二層的位置。


    “樓下的是伺候公子的,樓上的是專供女客。正因為這些花季少年們不能算得上真正的男人,所以他們可以被買回去當個擺件伺候主母,貴家小姐。”


    蘇染聽到這話倒吸了口冷氣,這未免有些太重口了。


    “可是我仔細看了一遍,這些男子大部分都脂粉味較重,那些女人們會喜歡嗎?應該不會吧。”


    李闊笑著說道,“那是因為你沒見二樓的男子,我帶你上去看看吧。”


    兩人很快就到了二樓,蘇染看著被帶上來的一排花季少年,略懂了幾分。


    蘇染麵前的這一排男子依舊身著女裝,可個個長得雌雄莫辨,倒是沒有樓下那些男子的違和感。


    “這些花季少年是專門為女客準備的,所以也隻在腳上做了些許手段。”


    隨著李闊這話落下,蘇染看向那些男子的腳,隻見他們個個裹著小腳。


    但偏偏除了裹小腳以外,他們上身都看起來十分的雄壯,隻有極個別的腰肢纖細了些。


    “裹了小腳,就不怕他們在內宅中生出什麽心思來,自然也就能夠當個擺件安放。而且這些花季少年個個本錢雄厚,所以才會遠銷內外府城。仙人若是好奇的話,您可以挑選一個試試,就當我請你了。”


    李闊說的自然,蘇染聽著卻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我雖然是個跳大神的,但我也是個老婆子。請我就不必了,若是你感興趣的話,可以自己嚐試。”


    李闊聽到這話笑了笑,“這家妓館就是死者的產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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