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黑壓壓的一片,籠罩著整個九霄宗,應當說是籠罩著整個朔州,給人無比沉悶的壓力。


    九霄宗,一處小院內,有一名年輕人正在練著劍,旁邊則是有一名中年人正品茶看著對方練劍,好不愜意,隻是偶爾抬頭看向天空,那未知的情況並沒有給他任何憂慮。


    那可真的是天大的事情,也輪不到他管。


    這也屬於是九霄宗的日常了,有九霄宗這個強大勢力罩著,長老每日除了修行就是享受,根本不擔心有外界的威脅。


    中年長老喝茶的手一滯,微微皺眉,怎麽會有人來打攪他的清閑日子。


    神識掃了過去,竟然是打掃那名強者院子的雜役。


    身後還另有一個女子,嗯,他還認識,九霄宗較為出眾的弟子之一,戴鸞。


    戴鸞兩姐妹與秋清的關係較好,算是他這麽多天從雜役弟子那了解到的有用情報之一,無論如何還是得見一麵。


    就算不提秋清這個隻是暫住九霄宗的超級強者,連戴鸞那師尊也是不好惹的存在,也不知道為什麽會過來找他。


    手一揮,大門打開,門外的陣法也是一一解去,任由兩人急速走進來。


    少年絲毫沒有在意兩名少女的進入,反而是自顧自的練劍。


    “見過長老。”


    兩人一一行禮。


    “不必客氣。”


    說著,他重新斟茶,這才不疾不徐地開口問道:“尋我是為了什麽?要是打算打聽秋前輩的位置,那我可也不知道,前輩坐著他那坐騎出了九霄宗,可沒有說明要去哪裏。”


    “晚輩知曉,隻是事關晚輩家族存亡,還請長老能夠出手相助。”


    這名長老姓苟,並不願意在別人稱呼他時帶上姓氏,因此戴鸞也沒有那般稱呼,這還是從雜役弟子那得來的信息。


    苟長老微微沉吟,戴家是中池城的大家族之一,家族內又化海境強者坐鎮,要說是滅頂之危,肯定有多名化海境出手才能產生威脅。


    若是除了他之外還有其他化海境幫忙,他自然也不介意幫這麽一個小忙。


    那麽多化海境無論如何都是不可能打起來了,他們頂多是過去勸架。


    “將事情娓娓道來,若是能幫,我自然會出手。”


    “這......家中已有一名聚氣境威脅家父,此事長老恐怕力有未逮。”


    苟長老神色一滯,也是無奈歎道:“你們家中怎麽會遭遇此等威脅,與我說此事又是為何?恐怕此事還要等秋前輩回來才能替你們解除危局。”


    聚氣境在九霄宗也不是小人物了,不可能輕易就替一名弟子出手。


    “這件事或許與秋前輩有所關係,這才讓晚輩不得不前來尋您,希望您能夠將這件事告訴聚氣境長老。”


    此話一出,苟長老那皺起的眉頭舒展開來,要是真的聯係到秋清的話,那這件事反而會簡單不少。


    秋清在身份被九霄宗確認之前一直是極為低調,在外恐怕也是如此,有些不知死活的人惹到了秋清,被殺了還尋仇找了過來。


    這恐怕是一場大戲。


    擁有一名聚氣境修士,恐怕也不是小勢力,這件事可就有得好玩了,絕對是一出大戲。


    不由嘖嘖出聲,無奈地搖搖頭,對那個不小心惹錯人的勢力表示憐憫。


    也不知道這個朔州在不久後會消失哪個勢力,說回來以那位前輩的性子對滅一族這件事興趣並不算大,也隻能全當一件樂子看。


    “既然如此,那你也不必擔憂,等秋前輩回來自然會替你們出氣,不過事情如此緊要,那我也去與宗主通稟一聲。”


    苟長老站起身來,伸了個懶腰,自從接下來了這個職位,他覺得真是無比輕鬆,每日教教徒弟、閉關修行、喝茶養生也就沒有其他事情。


    這下子連骨頭生鏽的感覺都出現了。


    “徒兒,好好練劍,切不可偷懶。”


    轉眼就禦空而去。


    在場的三人都是鬆了一口氣,正在練劍的少年動作也是停緩,耍起劍來跟年邁的大爺大媽一樣,顯然這些日子都是師尊親自管教,他是一點懶都不能偷。


    此刻也是不由得將目光瞥向兩名少女,一人是九霄宗內有名的真傳弟子,另一名雖是普通的雜役弟子卻長得貌美,還有不小的家事。


    這才是這名雜役弟子能夠前去服侍秋清的緣由。


    “多謝師妹帶路,此物就當做謝禮。”


    走出苟長老的小院,戴鸞就拿出一些靈石放在雜役弟子手中,緊接著就遠離而去。


    她現在要去找戴韻,她打算帶戴韻回家族一趟看看情況。


    有九霄宗從中打圓場,危機便算是解除了。


    剛找到戴韻,想要帶著她離開九霄宗,就有一名長老飛了過來。


    是那位時常較為陰沉的厄長老,神識掃過戴鸞,不由點頭,開口道:“不錯,根基很穩,看來蕭寒石收了個好徒兒,走吧,我隨你們去一趟戴家。”


    戴鸞露出一個含蓄的笑容,恭敬開口:“多謝厄長老。”


    九霄宗距離中池城並不算遠,以聚氣境的飛行速度也隻需要不到一刻鍾的時間。


    在此期間,戴韻知道了家中的情況後,也明白是那個擁有朝元境的世陽家過來報仇了。


    將事情的原委講述清楚,厄長老死人臉上並沒有任何情緒的變化,戴鸞心緒也是稍緩,既然當初秋清管了此事,現在應當也會將此事解決。


    並未經過城門,而是直接飛過城牆來到了戴家府邸之中,城衛兵對此也是並沒有任何動作,就算有事那也是城主去找。


    戴家的陣法在厄長老麵前如同虛設,毫無阻礙的就進入了其中。


    剛從天空落下,就見到了世陽家的聚氣境。


    兩人見麵,世陽家的老人就開口道:“你是何人?”


    神識掃過,隻有畫中的女子並沒有發現男子的身影。


    “九霄宗,厄橫空。”


    老人神色難看,怎麽都不會想到九霄宗竟然會讓人出麵保住戴家,究竟這戴家有何等來頭?


    之前他可都命人打探過戴家的情報,沒有任何與之有關的消息。


    一個化海境的家族而已,完全不值得他上心。


    “哼,嶺上府城世陽家世陽泉!”


    厄橫空神色並未變化,在來的路上已經知道了這人的身份,隻是頷首。


    “此事我勸你不要追究,這件事的你們世陽家追究不起。”


    厄橫空不給麵子地冷淡開口,那種漠視感讓世陽泉很不爽,冷哼一聲。


    “我世陽家追究不起?你們九霄宗可真是霸道,我還不信滅兩個殺我世陽家嫡子的賊人能夠在你們的庇護下逍遙法外!我再問一遍,你確定要得罪我們世陽家保住這兩個賊子?!”


    “你一定要討個說法也並非我能決斷,你可以在這裏居住幾日,若是那人回來,你可以自己找他。可這幾日你不能動手。”


    世陽泉聽了厄橫空的話,心中不由產生了計較,什麽樣的人能夠被同為聚氣境的厄橫空所顧及。


    這種顧及甚至超過了擁有朝陽境的世陽家。


    莫名的,這件事產生了讓他感覺擔憂的心緒。


    不會是朝元境吧?


    他心中一個咯噔,有些懷疑自己千裏迢迢來到這裏究竟是對是錯。


    不過都已經如此了,要是什麽都沒做就害怕的逃回世陽家,怕是要落得他人恥笑。


    在整個西域的明麵上,聚氣境還是頗具牌麵的,任何一個勢力在麵對聚氣境都是恭恭敬敬,不敢放肆。


    這下丟了臉麵,怕是會影響自己在世陽家的地位。


    家族之內的爭鬥風氣最甚,這番無功而返,連照麵都沒打就逃回去,自己這個地位也是岌岌可危。


    “此事不勞你操心,我就想見識一下你口中那所謂我追究不起的人究竟是何等來曆。”


    對於段玉海的身份,他們反而至今還未查出。


    身份越低,認識的人越少,過段時間他肯定能將段玉海的老家在哪都能扒出來,現在卻是隻能找到對方也是九霄宗的一名外門弟子。


    至於原先住哪還需要細細查。


    不過這並不重要,隻要知道對方是個極為普通的外門弟子,那就可以直接下手了。


    這也是他沒有繼續等其他信息就直接來戴家的緣由。


    厄長老也沒多說,點點頭,不與世陽泉多言,而是看向戴世添。


    “麻煩給我尋找一處住所,這些時日就暫住戴府。”


    戴世添著實沒想到戴鸞能將一名聚氣境長老也請過來,不勝惶恐,立馬安排下人打掃住處。


    他也是深處人世間已久,就兩人短短這麽幾段談話,心中有所猜測,之後找戴鸞與戴韻確認,就能知道自己的猜測是不是對的。


    厄橫空與世陽泉兩人如今是水火不容,也就安排在兩處較遠的住處,避免兩人見麵就吵,打起來遭殃的可就是他們戴家。


    之後就急忙拉來戴鸞與戴韻到一處暗房。


    “說說你們知道,我不知道的事情吧。”


    戴韻與戴鸞麵麵相覷,也不知道該怎麽將。


    戴鸞抿抿嘴開口道:“之前前來家中的‘段玉海’是那位前輩借用門中另一名弟子的身份,他的真名叫‘秋清’。他有一頭渡厄境的妖獸坐騎,如今九霄宗也是將秋前輩奉為座上賓。”


    戴世添喝水的手一滯,瞪大了眼睛,這種事情可是他這輩子都沒想到過的荒唐情況。


    他很能確定自己還醒著,並沒有做夢,手不由有些顫抖。


    “啊,他那頭坐騎還是從那個仙人洞府裏收的,我親眼看著全過程呢!”


    看著有些興奮的戴韻,戴世添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好在之前的那幾句話隻傳到了戴鸞耳中,並沒有傳到秋清那邊。


    否則到時候的麻煩恐怕比現在還大。


    不由地捏了捏眉心,揮了揮手,讓兩人下去,自己獨自待在密室當中思考起了其他事情。


    而此刻的秋清正騎著盤淵掠過上空,重新回到了九霄宗,在自己的院子內,依舊是那個勤勤懇懇勞作的雜役弟子。


    不過以盤淵的目力卻能發現,在此之前,這雜役弟子正在院中修煉,受到整個小院的靈氣滋潤,她的進度也是與日俱增。


    盤淵剛從天空落地,就被苟長老注意到了,急忙飛了過來。


    “見過前輩。”


    秋清頷首:“何事?”


    接著苟長老就將之前發生的情況都與秋清說了一遍,無論是秋清還是苟長老都對此事不以為意,既然與秋清有關係,那這件事就不會是一件難處理的事情。


    “既如此,那我便去戴家一趟。”


    拍了拍下放的盤淵,盤淵心領神會,重新踏空向著中池城的方向而去。


    “真是一頭不錯的妖獸啊,我也是不是該收服一頭?”


    想罷,苟長老搖搖頭,口中又喃喃:“我頂多收服凝丹境的妖獸,那些挫樣,收了白費功夫。”


    渡厄境的坐騎飛行速度就是化海境無法比擬的,九霄宗與中池城中間的一小段路,在盤淵的腳程下和一百米沒什麽區別。


    僅僅是數個呼吸就穿越了這個距離。


    盤淵的體型極易引起其他人的注意,一頭妖獸踏空而來,平民會產生難以言喻的恐懼感,城防軍也不可避免。


    一頭會飛的妖獸除了長翅膀的就是化海境,天上那個不長翅膀的讓他們一下子就判斷出了是一個什麽樣的存在。


    居民惶恐躲避,城衛隊也是急忙聚集準備應敵。


    可一頭會飛的妖獸,隻是一些鍛身境以及修元境又有多大作用。


    盤淵飛行的高度,化海境才能觸及,修元、凝丹的術法連邊都擦不到。


    對於那些螻蟻的布防,盤淵根本不以為意,太過弱小,連渣渣都不算,它的心思可不在這些人身上。


    有了從王宮寶庫中得到的東西,它晉升納靈四重境已經是板上釘釘,但是它不確定這個世界晉升納靈四重境會不會引發異象。


    根據已有的信息,朝元境之後的境界晉升都有天地異象出現,可它與現如今的修行體係完全不同。


    而在上古時期,納靈四重境根本不算什麽,引發天地異象也是無稽之談。


    以西域呈現對妖獸的打壓形式來講,它擔心晉升納靈四重境會受到大赤皇朝的阻礙,最終功虧一簣。


    事實上,它對整個天下的形式了解還很有限,在四域之地晉升朝元都沒有大赤官方的人出來打斷,就更不可能去打斷一頭晉升窺天境的妖獸。


    四域之地大赤根本沒有阻止窺天境誕生的能力,更為主要的原因是四域之地想晉升窺天境需要的靈氣已經達到一種極高的程度。


    而在四域之地,根本不存在這種程度的靈氣。


    任何想要在渡厄境之後走的更遠就必須前往中域,否則境界很難得到有效的提升。


    像是那處王朝遺留的手段根本就是西域罕見,連一些秘境都無法抵達那種程度的靈氣。


    西域僅存的秘境還都被西域最強的那幾個朝元勢力把控,沒有一絲給妖獸鑽空子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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