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福妮眼巴巴看著窗外,窗子太髒了什麽都看不到,窗戶上的膩子好像結在了她的眼睛上。


    她想努力的看清眼前的東西,卻怎麽都看不透。


    窗子裏麵,有無數雙手在把她往回拽。


    “福妮啊,這種男人不要也罷,他就想白嫖你,嫁過去了你也要受委屈。”王老太太嗓子是老人的沙啞,幽幽的。


    王福妮聽到這個聲音,眼中吸收光亮的裂縫再次合上了。


    “奶,我知道的。”


    她知道身為女人應該做什麽,不應該做什麽。


    女人拿不到高彩禮嫁過去要受欺負,不給哥哥們娶上媳婦兒,往後回家腰杆子都挺不直。


    對,她這麽做肯定沒有錯,錯的是薑大山,連一點錢都不肯給她拿。


    王老太太給三個孫子使了個顏色,王家三個孫子心領神會:“福妮你要想清楚,女人嫁出去就去了別人家,那麽遠,嫁過去就要挨欺負了,我們沒錢,哪裏有車費去看你,對不對,你和孩子挨欺負了,不還得指望我們嗎?”


    “女人嫁出去隻能指望娘家,靠兄弟,我們過不好哪裏有時間管你。”


    王福妮的心不再動搖了,認命的去做飯。


    等她出去,王老太太生氣的哼了聲:“我以前小瞧了咱福妮,老薑家的都能看上她,日後肯定能找個更好的婆家。”


    “你們眼把前對她好點,別讓她反應過來,反應過來了胳膊肘拐向男人兒子,你們屁都沒有了。”


    王家兄弟藏起臉上的不耐煩,打算再裝幾天。


    王富強催著王老太太:“那也不能太久,我們都是頂天立地的老爺們,巴結她算什麽,臭丫頭片子罷了,要不是值點錢,我才不會巴結她呢。”


    王老太太就喜歡看孫子發脾氣的樣子,男人就該有脾氣,不是被媳婦兒拿捏的窩囊廢。


    “誒呦我的乖孫真厲害,老頭子,當初我說啥了,給孩子起名字,可不能山啊河啊,咱起大名字,名字越大咱孫子才越厲害。”


    王老頭子是一家之主,平時不苟言笑,難得點了點頭。


    在外人麵前手拿把掐的王老太太,得到了王老爺子的誇獎,露出了不一樣的笑容,有幾分得意,仿佛這不是一句誇獎,而是聽封領賞了。


    兒媳婦兒趙開花豔羨的看著王老太太,也不知道啥時候她也能像婆婆一樣,偶爾被男人誇一句話就好了。


    “娘這話說的太對了,當初幸虧我把起名的大事兒交給你了,要不然咱幾個娃也不能有這麽好的名字。”


    王老太端著架子點頭:“嗯,你還算有點腦子。”


    趙開花再接再厲:“咱福妮的名字也好,被娘調教的好,不像老薑家的叫什麽有米?有魚?聽說還有個有菜,我的天老爺,可把我的牙都要笑掉了,你說這些人咋就知道魚米,啥好東西都不知道。”


    趙開花無能嘲笑。


    王老太太倒也不是什麽討好都吃,冷冷看她一眼:“你名字也沒好到哪裏去,神氣什麽,又不是你起的,做飯去,等福妮嫁出去,家裏的飯還是要你來做的,除非三個孩子都娶媳婦兒了,你才能不做飯。”


    “現在就想等清閑,太早了吧。”


    趙開花為了以後的美好生活,忙不迭的去做飯了。


    ……


    回家路上,夕陽垂落,從上坡路看去,暖暖的夕陽照在小小的把子彎生產隊,隊不大,卻處處都是自己留下的痕跡,生活過得氣息。


    田翠苗和薑老爺子在這裏活太久了,根紮在這裏,真的要走了,心裏是最難受的。


    薑紅軍看不得他們難受,找個理由轉移他們的注意力:“二丫,咱們明天咋個走?坐火車嗎?”


    隊裏的人好像沒那麽多車費,難不成還得自己走自己的嗎?


    薑有魚把速度放緩:“沈丹玲和咱家三叔湊了點錢,給大夥兒都買票了,我也捐了點,到時候咱能坐車三天火車,下了火車咱就到內蒙古外援,那地方沒通車,路也難走,咱得自己走過去。”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孕檢當天:小村姑被軍官抱回家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飄天文學隻為原作者日月星輝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日月星輝並收藏孕檢當天:小村姑被軍官抱回家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