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一個人得了不治之症,一定會嚐試各種辦法。”


    聽到藺溫瑜的這段話,李成也想明白了。


    的確會有這樣一部分人。


    情感大於理智,生命大於一切。


    “如果真的是老板說的那樣,那死者就不止五十幾個了吧。”


    片刻後,李成開口問道。


    “希望不是百人血的故事。”


    “如果真的是這個故事,那就太過殘忍了。”遊方插嘴道。


    藺溫瑜喝了一口水,什麽也沒有說。


    因為他也不知道到底是不是‘百人血’的故事。


    “希望吧,現在什麽線索也沒有,而且還是二十年前的舊案,查起來費勁呀。”李成說道。


    “餐廳老板之前是幹什麽的?”


    “為什麽會對這些感興趣?”藺溫瑜問道。


    老板剛剛隻是聽到了自己說血的事情,就好像直接想到了此處。


    而且剛剛還詢問過是什麽血,人血還是豬血。


    這明顯知道的不止這一點。


    聽到藺溫瑜的問話,李成想了想說道:


    “好像之前也是這方麵的大師。”


    “風水,算命什麽的都懂。”


    “不過不得不說,這些東西雖然迷信,但是運用其中的道理,老板倒是給我們提出過不少可行的建議。”李成說道。


    此時,老板端著兩盤菜出來了,李成招呼道:


    “老板,你之前是做什麽的,跟我們藺隊好好說說。”


    “我是做什麽的?藺隊,您不會是在懷疑我吧。”老板驚訝的問道。


    “不是,他隻是好奇你為什麽知道那麽多。”李成解釋道。


    “原來是這樣。”


    “我可以說是一個風水師吧。”


    “當然算命的東西也懂一些。”


    “那些巫術什麽的,我也多少懂一些。”


    “我父親之前就是幹這行的。”


    “所以我從小跟著學了不少。”


    “也是因為感興趣,後來就靠這個生活了。”


    “不過隨著社會的發展,很多人已經不相信這些了。”


    “我也就不幹了。”


    “再說,我兒子都去考警校了,我在幹那些就有些不合適了。”


    “所以就尋思著換個行業。”


    “我兒子說,我做飯好吃,我就開了一個餐館。”


    “我知道我兒子想當警察,就在警局跟前盤了個店麵。”


    “這樣我兒子就能經常吃到我做的額飯了。”


    “加班的時候,給他送個飯也方便了很多。”老板說道。


    “雖然掙的少,但是過的挺開心。”


    “之前算命,看風水掙的很多嗎?”遊方問道。


    “不算很多,但比這個餐館掙錢多很多。”


    “差不多兩倍以上吧。”老板說道。


    “這麽多?”遊方驚訝的說道。


    “在這個行業,我這掙的算少的了。”


    “那些大師,一單掙的錢就可以買一座小房子了。”


    “那些富人最不缺的就是錢,但是怕的東西也多。”


    “買房子怕壞了自己的運氣,要找個風水大師。”


    “做壞事了,也會找個人來算算卦,看怎麽彌補。”


    “那些有錢卻治不了病的人,更是瘋狂。”


    “隻要能讓他們活命,多少錢也願意出。”老板說道。


    “你們這行業這麽厲害的嗎?真的能看病?”遊方疑惑的問道。


    “想多了,怎麽可能呢?”


    “心理病還可以給忽悠忽悠,或者說開導安慰。”


    “這身體上的病怎麽可能治得了。”


    “那要是治不好,你們不回被罵嗎?”遊方問道。


    “那肯定會呀,有時候甚至拿不到尾款。”


    “但這種情況不多,大多數情況都是可以拿到的。”


    “遇到大病的人,你們會怎麽處理?”藺溫瑜問道。


    “這種情況我們一般就說作惡多,”


    “就讓他們多做善事,還自己的罪,或者做個簡單的儀式。”


    “若是那人熬過了,我們就說惡還完了。”


    “若是沒有撐過去,就是作惡太嚴重,我們也無可奈何。”老板說道。


    之後,幾人又問了老板一些問題,老板就離開招呼其他的客人了。


    “雖然他現在已經不幹那一行了,但畢竟是學了大半輩子的東西,所以還記得。”


    “也喜歡看那些書,我們經常能看到他在看那些書。”


    “在古董市場看到那類型的書,去翻看一下也是能想到的。”李成說道。


    “他之前給人家看風水算命什麽的都是簡單的一些儀式,不會涉及到生命。”


    “餐館裏麵也經常會接待一些清潔工,是個善良的人。”


    “你就不用懷疑了,二十年前,不可能是他。”


    “再說了,二十年前,他自己帶著一個幾歲大的孩子,哪有時間去殺那麽多人。”


    “哦,對了,忘了跟你說了,他妻子在生產的時候,難產過世了,這麽多年一直是他自己一個人照顧孩子。”


    “說到這裏不得不說,他們這一行還挺可悲的。”


    “他母親,也就是小帥的奶奶,也是在生產的難產去世的。”李成說道。


    “難道這就是泄露天機的下場?”遊方說道。


    “別瞎說,那隻是巧合。”藺溫瑜瞅了一眼遊方說道。


    隨後再次看向李成說道:


    “我那是合理的懷疑。”


    “雖然是一個沒有確定了的殺人動機,但‘百人血’的故事是符合的。”


    “還有二十年前霞安市也有死者出現。”


    “而且還是最開始的幾個受害者。”


    “而他就在霞安市,我有理由懷疑。”


    “好的,合理懷疑。”李成點了點頭說道。


    “那現在呢,還懷疑嗎?”


    “無可奉告。”藺溫瑜說道。


    聽李成說話的語氣,就知道李成這兩句話中帶上了情緒,不能在說下去了。


    李成跟老板有交情,而且還是自己手下的父親,不願意懷疑是可以理解的。


    但藺溫瑜不一樣。


    他第一次見這個老板,也是第一次從老板口中的得知‘百人血’的事情。


    而且老板還非常懂這些。


    就算他不是凶手,也難保他沒有將這個事情告訴給別人。


    比如告知了客戶,或者說病人這樣一個救命的方法。


    聽到藺溫瑜的話,李成也再沒有計較什麽。


    他相信老板不會做這樣的事,但藺溫瑜的想法他也管不住。


    所以就隨他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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