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警員,以及自發組織起來的民間隊伍,在緊張的狀態下,持續巡邏了一個月。


    凶手沒有出來作案。


    可能是凶手看到了警方這場行動,所以再沒有出來作案。


    之後,才慢慢的撤銷了巡邏的警員。


    凶手也的確沒有再作案,可之後很長一段時間嘉平市市民都處於一種十分恐慌的氛圍。


    後來才隨著時間的流逝,慢慢的好了起來。


    “我好像聽說過,但當時我沒有相信,再怎麽凶殘的人,也不至於一次性殺五十個人吧。”


    “現在,我相信了。”遊方說道。


    其他人也點點頭。


    這麽大的案件,怎麽可能沒有聽說過,隻是一直沒有選擇相信罷了。


    總以為是大人們在誇大其詞。


    雖然不是同一時間殺害了五十個人,但也是在很短的時間內。


    這程度,堪比恐怖組織呀。


    “我有一個問題。”


    “死者脖子上的傷口是怎麽樣的?”公孫哲彥問道。


    “這個我知道。”季景澄急忙回答道。


    “死者脖子上的傷口,都在大動脈。”


    “凶器應該是一把很鋒利的小刀。”


    “傷口不大,但大動脈都割破了。”


    “還有每個人脖子上的傷口都差不多,凶手使用的力道也相差無幾。”


    “不管是多少個人作案,割脖子的是同一個人。”


    “凶手下手非常利索,隻有傷口那一道傷痕。”


    “這麽說來,凶手應該不是第一次殺人了吧。”公孫哲彥看著藺溫瑜說道。


    “的確不是第一次。”


    “當時警方發現了這個線索後,就通知了嘉平市所有的分局以及周邊的幾個市。”


    “然後發現了一些線索。”


    “跟嘉平市五十個人死亡的方式是一樣的,都是失血過多而亡。”


    “也是大動脈受傷。”


    “脖子上的傷口不止一處,但大動脈處的傷口是致命的。”


    “其他情況都差不多,但沒有足夠的證據並案。”


    “雖然沒有並案,但警方也有人去查過,沒有什麽線索。”


    “去霞安市查線索的就是刑偵一隊現在的隊長。”


    “我詢過過他,但他什麽什麽也沒有說。”


    “隻說自己可能要帶著遺憾過完這一生了。”


    “我猜他說的遺憾就是這個案子。”藺溫瑜說道。


    “對對對,我也看到了。”


    “當時看到那個去霞安市調查的警員的名字的時候,覺得就非常的熟悉。”


    “原來是一隊隊長呀。”季景澄說道。


    “藺隊,這個案子可以重新啟動嗎?”


    “我有些感興趣。”柯涵說道。


    “對對對,這個殺人狂魔,我一定要抓住他。”遊方義憤填膺的說道。


    戚彬跟公孫哲彥也看著藺溫瑜,等著藺溫瑜的答案。


    藺溫瑜看著這些躍躍欲試的人,閉了閉眼說道:


    “不能。”


    “沒有足夠的證據,沒有足夠的理由,來啟動這個舊案。”


    “不瞞你們說,我也像局長申請過,但很可惜被駁回了。”


    “但是,我可以跟局長申請,讓你們研究這個案子。”


    “如果在其中找到了足夠的證據跟線索,我就再去找局長申請重啟這個案子。”


    “老大威武。”遊方憨笑著說道。


    “別興奮,雖然這個案子給你們看,但是絕對不能耽誤正事。”


    “要分清主次,不要抱著個檔案就什麽都不管了。”藺溫瑜嚴肅的說道。


    “知道,知道,我們還能不知道什麽重要,什麽不重要嗎?”


    “再說了,舊案是案子,新案也是案子,不會厚此薄彼的。”


    “放心吧,藺隊。”戚彬說道。


    藺溫瑜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


    這幾個人是怎麽樣的,他能不知道嗎。


    要不是夠優秀,夠負責,怎麽會將他們調到自己的隊伍裏來。


    他隻是想提箱一下大家,以免大家忘了新案最重要。


    “那我呢?”


    “我呢?”季景澄眼睛發著光的看著藺溫瑜。


    “你,你要幹什麽?”


    “你不是都看過檔案了嗎?”


    “怎麽?還想看?”


    藺溫瑜還沒有說話,就聽到戚彬說道。


    季景澄沒有理會戚彬,依舊看著藺溫瑜。


    藺溫瑜想了想說道:


    “你,負責從一隊隊長那裏打聽一些消息。”


    “什麽?”季景澄驚訝的問道。


    刑偵一隊的人對自己是什麽態度,藺溫瑜不會不知道。


    這是要把自己往火坑裏推呀。


    其他人也知曉其中的內幕,一個個都憋著笑。


    “怎麽?不願意?”


    “你不是想要做些什麽嗎?”


    “檔案你也看過了。”


    “我相信,死者的傷口的照片你也都仔細的看過了,也研究過了。”


    “死者現在都入土了,你想檢查屍體也是不可能的了。”


    “你要想想做貢獻,就去刑偵一隊吧。”藺溫瑜帶著笑意說道。


    沒辦法,雖然自己在刑偵一隊待的時間長,但那群快要邁入老年的男人好像更喜歡季景澄這種細皮嫩肉的人。


    也可能是喜歡季景澄那張會說好話的嘴。


    但有些話,藺溫瑜實在說不出口。


    聽著藺溫瑜的話,季景澄合上了驚訝的嘴巴。


    自己這個兄弟是怎麽樣的,他十分了解。


    連他都問不出來的東西,可能真的不簡單。


    一個直男,又不會跟人拐彎抹角。


    看來隻能靠自己了。


    靠自己這張厚臉皮了。


    “行吧,我去問,我去打聽。”季景澄閉了閉眼睛說道。


    為了查清這個案子,豁出去了。


    “那就這麽愉快的決定了。”遊方開心的說道。


    藺溫瑜點了點頭,說道:


    “明天好好休息,後天你們就有的忙了。”


    說著舉起手中的杯子說道:


    “來,我們喝一個。”


    大家知道藺溫瑜這是在給大家加油打氣。


    二十年前的案子查起來有多麽難,大家多少知道一些。


    同時還要兼顧新發生的案子,壓力的確挺大的。


    不過好在二十年前的這個案子不著急。


    都二十年了,好像也不差這幾天。


    隨後大家就這個雨夜殺人案,進行了一番探討。


    其中的細節主要是靠藺溫瑜跟季景澄描述。


    畢竟在場的,隻有這兩個人看過檔案。


    說到底,季景澄隻是一個法醫,在法醫職責範圍內,他是專業的。


    但要說到偵查的事情,還是要靠其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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