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的內心還不夠堅強。”


    “警察將她送回的家中。”


    “內心脆弱的她還是她,最終還是沒有走去這片陰霾。”


    “警方還沒有找到傷害她的壞人,她就先離開了人世。”


    隨著柯涵的講述,楊光的眼神越來越渙散,好像回到了那個夜晚。


    回到了沒有看到小蘭後失望的轉身的那一刻。


    又好像回到了小蘭的身邊,看著小蘭被欺負卻什麽也做不了。


    小蘭一邊哭著一邊求救著。


    可是沒有一個人出現,沒有一個人阻止那一群畜生。


    最後小蘭用嘶啞的聲音一邊喊著楊光,一邊流著淚水。


    終於一切都結束了,眼淚也流幹了,也再沒有力氣喊叫了。


    眼睛一片空洞,再沒有之前的光彩。


    眼看著那群混蛋離去,小蘭卻沒有什麽力氣呼救。


    半晌後,天色微微的泛起了白,小蘭撿起地上破碎的衣服,將自己遮蓋住。


    走到了派出所。


    一見到工作人員就暈了過去,三個小時後才悠悠轉醒。


    “我要報警。”這是小蘭醒來後的第一句話。


    陪伴小蘭的是一個女警官,小蘭的狀況實在是很糟糕,他們不敢讓小蘭一個人待著。


    那個女警官陪著小蘭報了警,又將小蘭送回了家中。


    小蘭是一個愛幹淨的女孩子,從來不留長指甲,經常修剪的整整齊齊的。


    指甲縫中並沒有找到什麽痕跡,所以不能馬上確認那群壞蛋的身份。


    但他知道警方有努力的在找,因為他也被問話了。


    被警方找到的時候,他才知道發生了什麽,他才知道小蘭並沒有拋棄自己。


    可一切都晚了。


    他去找過小蘭,小蘭不願意見他。


    他也有偷偷的出現在小蘭的麵前。


    可是小蘭一見到他就害怕,就崩潰。


    他沒有辦法,隻能遠遠的看著小蘭,不出現在小蘭的麵前。


    那天小蘭的父母帶她去醫院複診。


    他以為會很安全,他以為隻是看個病,不會有什麽問題的。


    可一切都是他以為。


    在去醫院的路上,小蘭出了車禍。


    不,是小蘭一家人出了車禍,無人生還。


    得知這個消息後,楊光崩潰了。


    幹什麽都沒有力氣,所以就辭職了,每天待在家裏喝的醉洶洶的。


    小蘭的葬禮,楊光去過,那張她最喜歡的照片,被做成了黑白的頭像,掛在了牆上。


    是笑著的,但楊光知道小蘭不開心,因為傷害他的人還沒有抓到。


    從小蘭的葬禮回去後,楊光就著手調查小蘭的事情。


    看著楊光的表情,柯涵知道楊光的心裏已經裂開了一條細縫,再加把勁,這堵牆就能塌了。


    “你知道嗎,奚蘭生病後,有過清醒的時候。”


    “不過她並沒有去找你。”


    “可能怕你嫌棄,也可能對你已經失望了。”


    “清醒的時間也就那麽一天。”


    “那一天她偷偷的去了陽頭村。”


    “陽頭村,你應該不陌生吧,畢竟是你從小生活的地方。”


    “在小蘭的心中,你帶她回去陽頭村,回去自己從小長大的地方。”


    “見到自己的父母,是對她的一種承認。”


    “但最後,你還是放棄了她。”


    “不管是因為自卑,還是其他的原因,總之比放棄了她。”


    “在她清醒的時候,她不敢直接麵對你。”


    “也可以說沒有勇氣,隻能去看看你的母親。”


    “這件事,你不知道吧。”


    “也對,從你父母去世後,你就在沒有回去過陽頭村,你怎麽能知道呢?”


    “那一對承認了小蘭身份的父母,在小蘭心中的地位應該沒有人可以比得過。”


    聽著柯涵的話,楊光十分的驚訝。


    小蘭去過陽頭村?小蘭去祭拜過我的父母?


    他不知道,他真的不知道。


    他以為小蘭隻是對他失望了,因為沒有去救她。


    每次見小蘭,小蘭都是一副看到敵人的模樣。


    遠處看著也是病懨懨的樣子,偶爾會有清醒的時候,但眼裏依舊一片灰敗。


    要是知道小蘭去過陽頭村,小蘭還愛著,小蘭隻是沒有勇氣見他。


    那他一定會陪在小蘭的身邊。


    不管她多麽的排斥。


    他一定會一直陪在她的身邊。


    這樣的話,小蘭可能就不會死了。


    叔叔阿姨也不會為了照顧小蘭而發生車禍。


    不,不,一切都是我的錯。


    看著眼前的楊光,柯涵繼續說著。


    “可惜,你沒有回去過陽頭村,不然你一定會知道奚蘭回去過。”


    “而且還是在生病的那段時間。”


    是呀,都怪自己,為什麽就不回去看一眼呢?


    就算不喜歡,,那也是自己從小長大的地方,那也是有回憶的地方。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小蘭回去過。”


    “如果我知道小蘭回去過,我一定會待在小蘭身邊的。”


    “不管叔叔阿姨怎麽趕我,我都不會離開的。”


    楊光用帶著鼻音的聲音說道。


    一邊說,一邊流著淚。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我要是知道就不會......”


    楊光的心理防線已經全部崩塌了。


    一直重複著這句話。


    看著楊光的表現,柯涵知道楊光的心理防線已經完全崩潰了。


    接下來楊光將會交代所有的事情。


    想到這裏,柯涵看了看藺溫瑜,藺溫瑜感受到了柯涵的視線,翻了翻手中的資料。


    開始了正式的審訊。


    “說說吧,你是怎麽如何調查傷害奚蘭的那些人的?”


    一直處在悔恨中的楊光,聽到藺溫瑜的話,直接說道:


    “調查?”


    “警方都調查不出來的事情,我能查到嗎?”


    “不,也是可以的,畢竟我有足夠的時間。”


    “而你們在奚蘭死後,就停止了調查,讓那些人逍遙法外。”


    “從出事到小蘭離開,差不多兩個月的時間,你們警方竟然什麽都沒有查到。”


    “早知道你們這麽無能,就不該讓你們查。”


    “不,你說錯了。”


    “我們查到了,查到了傷害奚蘭的那些人。”


    “不過是在奚蘭死後抓到的。”


    “對此,我們也很遺憾。”


    “因為奚蘭去世了,所以警方就通知了她的親屬。”


    “你,不在警方通知的名單上。”藺溫瑜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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