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巫越剛能坐起身之後,夏月就收拾了行李,帶著左一行去向風穀主告別,殷古在風穀主身邊不知道在說些什麽,這段時間他每次看了巫越之後就消失不見了。


    夏月:“拜見風穀主,奴婢是來替公主辭行的,陛下娘娘派來的接公主回去的隊伍已經在穀外等候多日了。”


    風穀主點頭:“公主的傷勢已經不重了,我做的藥膏堅持用也不會留疤。”


    夏月:“還有一事,還望風穀主將貴穀的白止弟子就交給奴婢,待回了京城自有陛下和娘娘安排。”


    風穀主猶豫了一下:“這、江湖畢竟有江湖的規矩,不如將此人留給我處理,到時讓姑娘查驗一下。”


    夏月眉眼冷淡的說道:“風穀主說笑了,奴婢自是要跟著公主返京的,怎麽有時間查驗這種事。”


    “我看還是趕緊安排她跟著我等離開吧,勿要誤了離京的時辰。”


    風穀主心中有些氣悶,但又不能讓她們將人帶走,否則傳出去之後不免會影響神醫穀的地位。


    但要是強硬的拒絕,恐怕守在穀外的一隊禦林軍可就要殺進來了,雖說林中有陣法,但是皇家想找幾個精通陣法的人還是輕而易舉的。


    風穀主隻得忍氣吞聲的說道:“不會耽誤公主啟程的,我這直接了結了她,定會給公主一個交代。”


    夏月看著他的臉色,暗諷道:“那還請風穀主盡快,雖說公主是被穀主的弟子所害,但神醫穀也救治了公主,若不是穀主這段時間盡心盡力,此事奴婢可不好向娘娘匯報的。”


    風穀主說道:“這是自然。”


    夏月恭敬的行了一禮之後帶著左一行就走了,這邊殷古也說道:“風穀主,玉兒要走了,我這也要告辭了。”


    風穀主說道:“這些時日與殷弟也算是一見如故,何不在此再待幾天。”


    殷古說道:“多謝風穀主的好意了,隻是玉兒還小,我也放心不下他,不必再挽留,這就告辭了。”若不是無意間見了那本淩霜劍法,他還不知師兄竟是死在了神醫穀,嗬。


    風穀主看著殷古走了之後,換下臉上的笑容,冷漠著叫了一個弟子過來,遞給對方一個藥瓶說道:“去給白止服下,以後神醫穀沒有白止這個弟子了。”


    對方:“師父······”


    風穀主站起身就走了,這時候知道求情了,白止長成這樣,身邊的眾人都不無辜,也不想想若是平常的人他會剛來就去見嗎?一點腦子都不長。


    一行四人走在路上,這次是風穀主親自送她們,巫越的身體已經好多了,隻是臉色有些發白,夏月不放心非要攙扶著她,左一行跟殷古跟在後麵,還未到林子處,多日不見的蘇明朗遠遠的跑來。


    “懷玉姑娘,懷玉姑娘!”


    幾人停下腳步,左一行沒想到他嚴防死守的,竟然這都要離開了還被這人截住了,真是晦氣。


    左一行一步跨在前方,手中握著劍橫著身前,蘇明朗被迫停下,期期艾艾的看著巫越說道:“懷玉姑娘,你要走怎麽不跟我說下,我好來送你,這段時間也一直沒見你。”


    巫越沒說話,夏月看了看巫越的臉色嗬斥道:“放肆!這是晉國的嫡公主,豈是你可以稱名道姓的。”


    “如此不知禮數,不知是哪家教養出來的?”


    蘇明朗心中氣急,這兩人自從來了之後他就沒再見到玉和公主了,本來就是為了她而來,現下毫無進展甚至還被厭惡了。


    想起剛才哭的梨花帶雨的白止,他輕舒兩口氣,彎腰行了一禮之後才抬起頭來說道:“公主,你既已無事,不如給我一個麵子放過白止一馬。”


    巫越懶得理會他,夏月嗤笑道:“不知這位蘇公子是哪國的王公貴族,竟然這麽大的臉麵。”


    “我們公主自幼不管閑事,公子若真是身份貴重,自是應該跟我們一起去京城,由貴人招待一番了。”


    蘇明朗說道:“不用了不用了,公主,您現在也沒出事,若是傷了一條性命就不好了,是不是?”


    巫越皺著眉頭聽著這話,無語極了:“蘇明朗,你覺得我脾氣很好?還是說你看不起我?怎麽會覺得我會放過傷了我的人,再多話,你就去跟白止作伴。”


    蘇明朗被她一瞬間的氣勢所攝,也不敢多話了,左右就是一個白止,不行了還有別人,反正她也不好掌控,若不是她神醫穀弟子的身份,蘇明朗是不會多加理會的。


    他隻能裝作無奈的樣子閉口不言了,等還想說話之時,夏月扶著巫越就轉身走了,順順利利的出了林子,外邊等待的侍衛一看見巫越就跪下行禮,巫越叫了起之後,夏月就扶著巫越坐上了馬車,一眾五十幾個侍衛小心的守衛在馬車身邊。


    在馬車上待了十幾天,終於到了護國寺,巫越身上的傷已經好了,眾人回到之前居住的院子裏,巫越長舒一口氣,終於到了,再不到她坐馬車就坐吐了,更別提時不時還要出個意外。


    殷古之前在神醫穀就看了秘籍,回來就讓巫越接著練了,那邊除了講學的夫子,皇帝又給巫越撥了一個嬤嬤過來,教些掌家之道。


    這嬤嬤本來來了之後還有些拿喬,看到巫越練劍之後大呼小叫的,還試圖做巫越的主,直接被巫越送回去了,之後又送了一個謙卑一點了來,巫越才沒說話。


    時光荏苒,巫越再過幾日就要十五歲了,及笄之禮必須要在皇宮辦的,也是怕有些小人見巫越長久不在京城看輕了她。


    這時巫越顧不上那些,因為殷古要走了,巫越眼眶微紅的看著殷古,說話有些哽咽:“師父······”


    殷古輕笑道:“勿要傷心,天下無不散的筵席,再說,以後為師若是路過京城還會再見的,你以後沒事也可以來找為師。”這話是在安慰巫越了,她現在進了宮,恐怕等出嫁之時都不會有機會出宮了,如若不然,幾年前他也不會著急忙慌的想讓巫越出去遊曆,可惜被打攪了,剛出去沒多久就回來了。


    想到這裏殷古就氣急,不過看著眼前容貌絕世,氣質斐然的巫越,不由得也有些淚目,十年師徒之情也不是虛的,而且······他想著近段時間在外邊聽到的消息,不免有些憂心。


    但好在巫越的武藝早幾年前就深不可測了,總歸在哪都能好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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