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蔚歇不閃不避,硬生生挨了她一刀,他捂著傷口,鮮血順著手指流下,浸濕了他雪白的錦袍。


    嚴蔚歇伸手握住了冷如月手中的匕首。冷如月想奪回來,他卻用力握住。兩人拉鋸戰了幾秒鍾,最終,還是冷如月失利,被他擒獲。


    冷如月看著手中鋒利的匕首,心頭湧上一陣擔憂,“你為什麽不躲?”


    嚴蔚歇看著她苦笑道,“我說過,若你要殺我,我不會躲。”


    冷如月看著嚴蔚歇蒼白的臉色,心底有點慌亂,嘴上依舊強硬。


    “誰要你讓我了,我要光明正大的打敗你,再殺了你。”


    嚴蔚歇沒有回話,隻是靜靜的看著她。


    冷如月見他這樣,一顆心莫名疼痛。她咬著唇,垂下頭不再言語。


    嚴蔚歇見她這副模樣,心中有點難受。他伸手撫著她的臉,“你還是那麽倔強。”


    冷如月抿了抿唇,沒有出聲。


    嚴蔚歇輕輕地笑了,笑聲裏帶著淡淡的惆悵,“你知道嗎?那天你不告而別,我找了你很久。”


    冷如月心裏一沉,恨恨道:“你明明知道我是誰,為何還要找我?”


    “因為......我愛你啊!”嚴蔚歇說著,眼底滿是寵溺。


    聽到他的回答,冷如月心中一震。


    “可惜,我不愛你。”冷如月冷冷地說。


    “怎麽辦,頭一次遇到不愛你的女人,你是不是慌得不知所措了。”她說著眼神裏滿是嘲弄。


    嚴蔚歇聞言,神情一黯,卻依舊笑道:“可是我想試試。”


    冷如月心裏有一種不安在擴散。


    “你不會打算強迫我吧。”


    嚴蔚歇伸手握住冷如月纖細的手腕,低聲說道:“不會,那是下策。我不會逼你也不會對你用強……”


    冷如月的心狠狠地顫抖起來,她抬起頭望向他,眼底滿是震驚。


    嚴蔚歇笑容越發溫柔,柔聲道:“我要馴服你。”


    冷如月的心跳驟停了一下。


    嚴蔚歇繼續說著,目光充滿了掠奪之意。


    “你不是說過我是個瘋子麽?那我就瘋給你看,我會向你證明,隻有我這樣的人,才能立於不敗之地。”


    冷如月的心裏突然湧上一陣酸澀,一種說不清楚的感覺。


    她的腦海裏浮現出嚴蔚歇剛才說過的話。她不由得捫心自問,她真的能夠抵抗得住嚴蔚歇的攻勢嗎?


    嚴蔚歇見她沉默,伸出一隻手撫上她的麵頰,輕輕摩挲,語氣卻冰冷異常。


    “回去告訴你背後的人,要殺我不需要這麽複雜,隻要你冷如月一句話,就行了。”


    冷如月聞言,猛地抬起頭看向他。


    嚴蔚歇的眸子深邃迷人,仿佛要將她卷進去,永遠不出來。


    他戲謔道:“隻是,不知道你能不能舍得。”


    冷如月看著他,心裏一片混亂。


    “你走吧。”許久,他緩慢地吐出三個字。


    冷如月聞言,心裏有點堵。她轉過身,飛快地跑掉了。


    看著她落荒而逃的背影,嚴蔚歇的嘴角露出一絲淺淺的笑意。


    冷如月逃離了嚴蔚歇的視線,一口氣跑了好久。直到跑累了,才停下來喘氣。


    夜風習習,吹在臉上,讓冷如月的思緒變得更加清晰。


    這樣糾纏不休下去也不是個辦法。她不能再讓自己陷進去,她和他,注定是不可能的。


    可她的心卻在第一次見他就給了他,要不回來了。


    ......


    戰事很快傳回北城都,嚴蔚歇離開邊城不到三個月,敵軍就按捺不住了。


    北燕帝坐在殿中,神色擔憂。


    他還是低估了南魏占領邊城的決心,他本以為經過大戰,他們已經潰不成軍,卻不想在潰不成軍的情況下,敵軍還是想著攻打邊城。


    “陛下,南魏的人,已經在開始攻城了。不知陛下想好派哪位將軍過去應戰了嗎?”嚴史禮說著,神色傲然。


    他知道就打仗這件事,北燕帝還是要仰仗他們嚴家的,加上昭陽大長公主就快和嚴蔚歇成婚,他心中更是充滿底氣。


    北燕帝問道:“嚴將軍,認為派誰合適呢?”


    “老臣以為,派兵器局的張大人。他的武藝冠絕天下,足以對付南魏的那支隊伍,若有機會擒獲南魏的王爺,則功勞更甚!”他說完,瞥了眼北燕帝。


    那張承誌分明是中庸之才,嚴史禮此番故意不提嚴蔚歇,到底在盤算什麽。


    北燕帝看在眼裏,心中冷笑,麵上卻是一副不悅的模樣。


    “張承誌的確是朕看中的武將。隻是此番南魏國來勢洶洶,隻怕不是最穩妥的安排。”


    “那依照陛下之意,派何人出戰?”


    北燕帝略一思忖,“嚴老將軍認為,朕若派少將軍出戰如何?”


    嚴史禮老來得子,嚴蔚歡不過十三歲,全靠嚴史禮軍中威望才做了少將軍,他萬萬沒想到北燕帝會提起他。


    嚴史禮的眼神閃了一下,隨即道:“回陛下,微臣認為,派犬子出戰不合宜。畢竟他還年幼,末將怕他難當此大任。”


    北燕帝聞言,輕笑一聲,“嚴少將軍雖年輕,卻勇武非常,朕信得過他!”


    嚴史禮躬身道:“微臣鬥膽,想舉薦小侄嚴蔚歇。需知他鎮守邊關多年。常勝不敗,若他能去,敵軍定會不戰而降。”


    北燕帝很享受嚴史禮這幅誠惶誠恐的模樣。


    “定南王自然勇武異常,隻是他如今身體欠安,隻怕難當此大任,朕擔心......”


    “陛下放心!”嚴史禮道,“微臣的小侄嚴蔚歇,他的武藝已達巔峰,絕非浪得虛名!加上威勢早在敵營傳開,敵軍聞之如見鬼神,就算身體欠佳,也可戰勝敵軍。”


    北燕帝沒想到嚴史禮會為了保全自己兒子,不惜犧牲嚴蔚歇,心中不由得暗暗鄙視他。


    不過,這正是他所希望看到的,於是道:“如此也罷。就依嚴愛卿所言,派定南王前去吧。隻是這兵權隻怕都要交給他,嚴將軍願意交出來嗎?”


    嚴史禮不願交兵符,但是他更加舍不得獨子去冒險,咬牙道:“陛下盡管放心,微臣願意交出兵符。隻願我北燕可以戰勝敵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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