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極力的克製自己內心的情緒,但越是刻意去壓抑,便越是難以淡忘。


    尤其是最近這一段時間,吳王總是一副身體被掏空的模樣,便更加刺激得吳國太子頭昏腦脹。


    “啊哈哈哈,美人,美人,孤王來啦——”


    “不要,大王,不要——”


    他隻感覺自己整個人都要裂開了一般,滿腦子都是吳王滿臉猙獰的將越氏狠狠蹂躪,而越氏滿臉悲憤的阻止吳王獸行。


    但是,身嬌體弱的越氏又怎麽可能反抗得了如狼似虎的吳王?


    而就在他滿腦子都是吳王與越氏的身影之時,一道尖細的聲音卻是突然間在宮殿之中響起。


    “大王有命,令太子差監國——”


    伴隨著這道聲音響起,群臣雖然一陣嘩然,但是卻並沒有人對此提出異議。


    吳國太子也是一臉懵逼,盯著開口說話的內侍問道:“父王這是何故?”


    他的內心已經生出了要推翻吳王的想法,但是卻礙於自己的身份,以及自己手中並沒有實權,所以不敢有絲毫的動作。


    而今,吳王竟然主動把機會交到了他的手中,這讓他一時之間都有些難以相信,甚至覺得這是吳王在考驗自己。


    內侍聞言之後歎了一口氣,隨即開口說道:“最近大王日夜操勞,身體偶感不適,已經決心在宮中靜養一段時間。所以,特意讓老奴前來宣旨,令太子殿下監國理政。”


    話音落下之後,吳國太子便隻覺得自己的頭頂正在冒綠光。


    吳國雖然是一個大國,但是吳國的事情卻並不多,根本不需要吳王如何費心。


    類似這一句“日夜操勞”,頓時讓吳國太子聯想到了越氏。


    他絲毫也沒有監國之後大權在握的欣喜,有的隻是滿腔的怒火與不甘。


    就算是能夠掌握吳國的大權又如何?


    隻要吳王在一天,他便永遠也得不到自己心心念念的越氏。


    “兒臣,領命——”


    內心可謂是怒火滔天,但是吳國太子還是強忍著內心的不快,一字一句的開口接下了監國之權。


    眾人看吳國太子的模樣,都以為他是在擔憂吳王的身體狀況。


    然而人群之中的吳踐卻是嘴角微揚。


    前期的準備工作已經完成,接下來隻需要完成最後一步即可。


    …


    吳國太子監國之後,將朝中大小事務處理得井井有條。


    吳王因此十分欣慰,還特意召來了太子勉勵了一番。


    如果不是越氏就坐在吳王的身邊,一臉淒楚的盯著太子看,說不定吳國太子都要因為自家父王的器重而改變內心的想法。


    越是在吳國王宮之中享受到了極為優厚的待遇,原本就吹彈可破的皮膚變得越發光潔。


    此時她一臉委屈的模樣,更是讓太子的心生憐愛。


    與之相對應的,隻是滿臉欣慰模樣的吳王便顯得有些“猥瑣”。


    “孤辛辛苦苦的處理朝政,卻讓你這老不死的東西在後宮享福——”


    “老不死的東西,安敢如此欺我?”


    太子的心裏如此想著,表麵上卻是一臉恭敬的表示,“能夠為父王分憂,是兒臣的榮幸——”


    …


    轉眼間半年的時間過去,吳王每天依舊沉迷於後宮。


    某一天清晨,吳王從睡夢之中驚醒過來。


    在銅鏡之中瞧見了自己那憔悴的模樣,隨即驚呼一聲道:“酒色誤我,竟至如此?”


    原本正在睡夢之中的越氏猛然間驚醒,看了一眼正在銅鏡之前出神的吳王。


    她的心底驟然一驚,急忙輕呼一聲:“大王——”


    原本捧著銅鏡查看自己容貌的吳王微微一愣,偏頭看了一眼榻上的越氏。


    他將那銅鏡高高舉起,而後言語凶狠,仿佛是下定了某種決心道:“從明日開始,戒酒——”


    言語至此,狠狠的將銅鏡一扔。


    他的舉動將越氏嚇得不輕,原本滿臉笑容的越氏隨即滿臉幽怨的又喚了一聲:“大王——”


    “哎嘿,美人,美人別怕,孤王來了——”


    …


    與此同一時間,吳國太子也是狠狠的將一麵銅鏡砸落在地。


    最近這半年的時間,他無時無刻不想要推翻吳王,自己坐到吳王寶座上麵。


    然而他卻一直未能夠去除吳王手中的最後一張王牌,隻能夠在深夜裏厲聲咒罵,卻起不到任何的作用。


    他不知失眠了多少個日夜,身體一日不如一日,逐漸變得消瘦憔悴起來。


    吳國的公卿們都隻當他是勤於政務,所以方才如此憔悴。


    公卿們不止一次勸說太子,希望他能夠保重自己的身體。


    然而太子卻非常清楚,他之所以如此模樣,純粹是因為心病的緣故。


    又一次試圖拉攏陳武失敗之後,太子滿臉憤怒的大吼大叫。


    在好一通發泄之後,方才有人小心前來警告。


    “伯邳大夫求見——”


    伯邳是太子的心腹,也是早早知道他野心,並且隻能一條道走到黑的人。


    “拜見太子——”


    “陳武家眷的事情怎麽樣了?”


    伯邳方才進來,立即便開口詢問。


    伯邳腳步一頓,隨後立即跪倒在地,誠惶誠恐的開口道:“回,回稟大王,陳大司馬孤身一人,並無親眷。至於他在國內的夫人與子嗣,我們的人也根本接觸不到。”


    太子聞言之後滿臉猙獰,“接觸不到?明著不行,難道就不能暗中動手?不論用什麽辦法,一定要控製住陳武…”


    太子的話音落下之時,伯邳略微猶豫了片刻,隨即開口道:“太子,別說是我們捉不住陳大司馬的家眷,就算是我們能夠成功,以大司馬的性格,也絕不會向我們屈服!


    太子,臣倒是以為,我們不必一定要將陳武掌控在手裏。


    隻需要在他離開王都之後下手即可…到時候太子登上王位,陳武就算是想要作亂,咱們吳人也不會跟著他一起…”


    吳國太子聞言,雙眸微眯,隨後緩緩開口問道:“這麽說你有辦法?”


    伯邳臉上露出了自信的笑容,而後緩緩道:“越人乃是吳人世仇,若是越人作亂,陳大司馬必定會被派遣到越地平亂,如此一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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