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壽見過族長。”“無道(無異,垢)拜見國君。”


    方才一見麵,秦壽便與秦無道等秦氏主脈相互見禮。


    “請國君上座——”


    就在剛剛見禮之後,秦無道便直接向著秦壽發出邀請。


    秦壽見狀之後並沒有直接答應,而是緩緩出言試探道:“您是秦氏的族長,是壽的長輩,壽又怎麽能夠喧賓奪主呢?”


    秦無道聞言微微一愣,剛剛準備開口說話的時候又頓住了。


    斟酌了片刻之後方才說道:“國君乃是大王親封的秦邑之主,整個秦邑都是您的封邑,老朽又如何能夠以秦伯的長者自居呢!


    還請國君上座!”


    他話音落下之時,周圍的秦無異等人也紛紛出言勸說道:“請國君上座。”


    秦壽見眾人共同推舉,他的臉上露出了溫和的笑意,而後向著眾人拱手說道:“既然如此,壽便卻之不恭了。”


    話音落下之時,他大步流星的走到了上首的首位之上坐下。


    秦無道急忙命人搬來了一個新的蒲團,而後他便與眾人一同坐在了下首。


    “不知國君深夜前來造訪,所為何事呀?”


    秦壽也沒有與他們拐彎抹角,直接開口說道:“壽蒙天子信任,命我開國於秦地,此天子賜予我秦氏崛起之良機也!


    然開國當有六卿,壽準備任命秦氏之族長為宗伯,征辟秦氏之族老為司徒,不知族長可有意乎?”


    在聽到了秦壽的話語之後,在場的所有人都吃了一驚。


    秦無道的麵色都變得有些漲紅,但他還是極力的控製著自己的情緒。


    “老朽何德何能,能當宗伯之重任!”


    秦無道假模假樣的推辭了一句,但是他躲閃的雙眸卻是讓秦壽看出了他內心的渴望。


    秦壽卻是借機拉住了秦無道的手,滿臉凝重的開口說道:“無論是旁支還是主脈,我們都是秦邑秦氏的族人。


    宗伯之職攸關國家的傳承與延續,唯有您這樣德高望重的族賢方才能夠擔任呀!


    放眼整個秦氏,除了您之外,又有何人能夠肩負如此重任呢?”


    秦勇秦壽是旁支,在秦壽成為男爵之後,秦壽這一支方才成為主脈之一。


    秦勇一支的血脈本就單薄,成為主脈之後也沒有引發多大的波瀾,更別說是在主脈之中積蓄自己的威望。


    所以,整個秦氏之中,秦勇父子的影響力根本輻射不到主脈。


    現如今秦壽需要借助秦邑的力量來對抗接下來的威脅,無論是支脈還是主脈,甚至是秦邑的其他家族,秦壽都必須得將他們動員起來。


    而能夠動員這些宗族的最佳方案,那自然便是利益捆綁。


    諸侯之國有塚宰,司馬,司徒,司寇,宗伯,司空六卿。


    他們代表著這個國家的權柄與地位,是秦壽這個光杆國君唯一能夠拿得出手籌碼。


    宗伯本就需要由宗室子弟來擔任,所以將他交給秦無道,無疑是最好的選擇。


    而司徒之位交給族老,這完全是因為秦壽的手底下無人可用。


    他不是沒有想過動用招賢令,但是秦國剛剛初立,國內本就沒有什麽人才,很難找到能夠折服國內宗室的大牛。


    與其找一個外人來互相傾軋,不如就將這個位置交給秦氏的三位族老之一,讓他們互相去明爭暗鬥,以方便秦壽坐享漁利。


    在經過了秦壽的好言相勸之後,秦無道終究沒能抵住對劃分秦國權力的誘惑,主動的答應了下來。


    “既然國君信任老朽,老朽自當盡心竭力。”


    秦壽十分滿意的點了點頭,又好言的勉勵了一番秦無道之後方才繼續說道:“眼下秦邑外有犬戎賊寇窺視,內有薑城的叛逆虎視眈眈,此誠危機存亡之際也,寡人欲要拉攏南氏與趙氏共同抗敵,不知宗伯可願意替寡人說之?”


    秦無道似乎早就預料到了秦壽的請求,他急忙躬身回應道:“請君上放心,老臣這就前往南家,定然為國君遊說南氏。”


    他話音落下之後,又將目光看向了一旁的秦無異,想了想之後方才說道:“不過這趙氏與我們秦氏倒是很少往來,恐怕還需要君上親自前往遊說。”


    在秦邑三大氏族之中,秦氏終歸是秦壽的本家,隻要分配的利益得到,秦壽很容易便能夠招攬他們。


    雖然會留下一些隱患,但是秦壽已經想到了解決這個隱患的方法,所以並不是非常的擔心。


    真正困難的是南氏,因為南氏的南叔齊仇視自己的緣故,自己恐怕很難去說服南家。


    秦無道作為秦氏的家族,他不可能不知道秦壽與南叔齊之間的恩怨。


    但是他依舊接下了這個差事,並且絲毫也沒有提出什麽別的要求。


    由此便可以看出,他的心底實際上已經有了一定的把握。


    趙氏雖然孤傲,但趙家的家主畢竟是秦壽的嶽父,有這一層關係在,秦壽相信自己說動他不會太過於困難。


    於是秦壽告別了秦無道之後,便又備上了一份厚禮,主動的來到了趙家的府邸登門拜訪。


    今時今日秦壽的身份地位已經大有不同,在收到拜帖之後,趙辟親自帶著他的兒子趙無疆來到門口迎接秦壽。


    相互見禮,秦壽並沒有與趙辟寒暄太長的時間,直接便說明了自己此行的來意。


    秦壽本來以為趙辟應該會考慮自己的征辟,卻沒想到趙辟想都沒想就直接拒絕道:“趙家沒落之後,為父便隻想安安穩穩的維持著趙家,莫要絕了趙家的祭祀才好。


    現如今的趙家已經經不起折騰了,還請賢婿見諒!”


    趙辟稱呼秦壽為婿,表麵上是要更加親近一些,實際上卻是在告訴秦壽,他並沒有把自己當做秦國人士。


    而他之所以不願幫助秦壽,恐怕也有他不願意趙家成為秦國之臣的緣故。


    正如當初狐丘北沒有強求趙家一般,秦壽也沒有強迫趙家的意思。


    所以在看出了趙辟言語的果決之後,他先是表露出了沒能招募到賢能惋惜,隨後便告辭離去。


    這一切的原因,都源自於出身階層的不同。


    作為貴族出身的趙辟,又怎麽可能會奉庶民出身的秦壽為主呢?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西有大秦,如日方升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飄天文學隻為原作者木有感情的貓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木有感情的貓並收藏西有大秦,如日方升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