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牧辰眼眸一暗:“堇線藤藤發時,是向著你的方向,所以還是謹慎一些好。”


    顧芮芮皺皺眉,“是對著我來的?”


    蕭牧辰重重的點頭:“答應我,別進去看,我擔心你。”


    顧芮芮一怔,蕭牧辰很少說的直白,看來事情比她想的要很嚴重。


    蕭牧辰又勸導:“你不要緊張,獅子和妋能想到製服堇線藤的方法,我們在外麵先等消息。”


    “好,那麽告訴我剛才你們遇到了什麽情況?”


    獅子和妋見多識廣,顧芮芮聽從了蕭牧辰的建議,先等等。


    “起初,獅子以為是因為灰袍的死觸發了堇線藤的發芽,結果並不是,是因為你的氣味。”


    “我的氣味?”


    顧芮芮輕笑,“我能有什麽氣味?人味?餿味?”


    她一天沒有洗澡了,身體的確是臭了。


    蕭牧辰笑笑,“準確的說是東方族的血味,灰袍的死亡,觸發了堇線藤的種子蘇醒,而你的氣味使它快速發芽生長,這是獅子摧毀失敗後才想明白的。”


    “灰袍到底是什麽人?又是堇線藤、又是紋身的,還是對著我來的人。對了,紋身是怎麽來的?這圖案對東方皇族來說舉足輕重,怎麽會讓你們這麽容易的就拓印下來?”


    顧芮芮皺著眉,怎麽也想不通這之間的聯係。


    一開始,顧芮芮以為灰袍是黑暗神巫的人,但通過對黑暗神巫的接觸,發現他們並沒有對青鳥的崇拜,自然也沒有青鳥圖騰。


    但黑暗神巫文明並不是隻有一個,或許有很多個,因為顧芮芮一共也沒有遇到幾個黑暗神巫的人。


    黑暗神巫時期經曆了好幾個王朝,蔥嶺那一個崇拜的是蛇,永靖山脈這黑暗神巫時期崇拜的是草形字,代表著長生。


    這些文明都沒有崇拜青鳥圖騰,灰袍的身份也就更加的樸素迷離了。


    “紋身是在藤蔓遍布灰袍身體之後,在他的心髒處顯現出來的,獅子說這是東方皇族的標記。”


    “他是皇族成員?”


    顧芮芮眼神堅定,很快就否認了這個猜測:“我的直覺告訴我,此人絕不會是東方族!”


    蕭牧辰微不可見的點點頭,看著顧芮芮反問,“你何時見過東方皇族將青鳥圖案紋在身上的?”


    顧芮芮一愣,然後飛快的搖頭,並不是所有的神巫族都知道青鳥圖案的。


    這個圖騰隻在東方皇族在內部流通,而青鳥圖騰對於東方皇族而言是神聖不可褻瀆的象征,更是皇族人的秘密圖騰,絕無可能會將圖案紋在身上。


    這每一個皇族人在懂事的時候就明白的道理,真正的皇族人,內務府都會頒發一塊屬於自己的青鳥金幣,這是他們身份的象征,更是皇族內部辨認自己人的手段,而不是在身上紋上青鳥圖案。


    顧芮芮還沒有出生時,大成朝就已經顛覆,所以她身上並沒有證明自己身份的青鳥金幣,但是她手有一塊,是屬於她母親的。


    顧芮芮在蕭牧辰麵前並沒有藏著掖著,她放下筷子,催動藥石戒指,從裏麵找出了一個木質盒子,放在蕭牧辰的麵前。


    這盒子是上好的雞血木製成,四周雕刻著龍紋和鳳凰紋樣,活靈活現,一看就是皇家用的。


    蕭牧辰將盒子打開,裏麵存放的是一枚青鳥圖案的圓形金幣。


    “東方皇族一直使用青鳥金幣來證明自己的身份,除了正麵的青鳥圖騰一致之外,每一位皇室成員的金幣反麵都各不相同,反麵刻著生辰八字,還有皇族內的排行、等級等等。但這隻在皇族內部流通,外人並不知曉。”


    顧芮芮輕輕歎了一口氣,眸色暗了暗,“這一枚是我母親的,青鳥金幣是每一個皇族的身份象征,從出生到死亡,這是要陪著母親入土的重要物件。”


    她的心情有些低落,來這裏這麽久了,母親交代的事情,居然一件事都沒有辦成。


    東方櫻的骨灰被顧芮芮完好的保存著,等找到她父親,才能下葬皇陵,這是她母親的遺願。


    而她母親的東西,顧芮芮都完好的保存著。


    這對於顧芮芮而言是很重要的物件,蕭牧辰的內心亦是敬重東方櫻的,蕭牧辰並未拿起金幣觀賞。


    青鳥金幣的秘密,蕭牧辰知道的並不多,他隻知道他的祖母也有這麽一塊青鳥金幣,隻是今日才見到真容。


    蕭牧辰拍拍顧芮芮的手背,以示安慰,“人死不能複生,芮芮不要難過。”


    顧芮芮沉默片刻,重重的點頭:“此人一定是我們的敵人,不是朋友。”


    顧芮芮收起盒子,眼神堅定的望著蕭牧辰。


    蕭牧辰笑容淺淡,故作輕鬆的道:“你們這樣在金字塔頂尖的人家,有幾個仇家很正常,不過灰袍所在的組織,我猜測他們和你們是同族人,所以才能知曉東方皇族的許多事。”


    “為什麽會這麽說?”


    “幾千年之前,玄璃王去世之後,皇族式微,天下大亂,有很長的一段時間中州都是沒有固定的領導者。


    東方一族被有心之人挾天子令諸侯,其中有一支並不是外人,而是東方的旁支,他們幾經征戰,終於又重新統一了大陸,建立了大成朝,而東方正統卻突然消失不見。”


    蕭牧辰說到這,停頓了,顧芮芮接了他的話,“你是說,灰袍隸屬的神秘的組織是東方嫡支的後人?”


    “側臥之榻,豈容他人酣睡?原來的東方嫡支一夜之間突然不見,史書對這一事件並未記載,連野史、民間傳說都沒有流傳下來,這一定是有心之人故意安排的,裏麵充滿了陰謀的味道,就像黑暗神巫時期突然消失一樣,但幾千年過去了,想查證,難度太大。”


    “現在我們在灰袍身上看到的一切都可以證明,還有隱秘的青鳥圖騰,這些都是神巫皇族才能使用的手法,而那堇線藤之所以能夠發芽並且對你的氣味這麽敏感,應該用了血祭的法子,隻有這樣,它才能捕捉到你。”


    顧芮芮無話可駁,雖然她對血祭這些事情一知半解,但是獅子給她的古書使她明白,要實現這樣的血祭,必定需要親緣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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