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仙姑眼神陰鬱:“殺死那女人的時候,不小心被我那兒子看到了,可惜了,此後他整個人變得魔怔了起來,時常瘋瘋癲癲,有一次,他久久沒有回家,我爬了兩座山之後,找到了他的屍體,因為他身上的咒,讓我兒出了邊界之後就會爆體而亡,哼哼,徐老頭果然沒有騙我。”


    “事情並沒有完,蕭主公帶著一隊人馬找到了這裏,原來被我擄走的那個女人是蕭家人。”


    徐仙姑抬起頭,陰鬱的看著蕭牧辰,對著他邪魅的一笑,“我和你們蕭家人的緣分還真是不淺…”


    蕭牧辰手骨分明的指尖,一下下敲擊著桌子,看不出他的思緒,隻有顧芮芮知道這樣的蕭牧辰是非常可怕的。


    “是誰?”他冷冷的開口,看徐仙姑的眼神就像是看一具屍體,蕭牧辰的內心隱隱有了答案。


    “蕭主公的小妹,蕭秋月。”說到這,徐仙姑的語氣突然軟了下來。


    蕭牧辰雙眼驟然緊縮,他睨著徐仙姑,輕描淡寫的開口:“我很好奇,你是怎麽說,才讓我祖父沒有殺了你。”


    徐仙姑理所當然的道:“自然是說秋月被歹人帶來了這裏。”


    沉默了一下之後,她又說:“我想起來了,那時有叛軍,世道本就不太平,我說是我收留了她,秋月那時神智不清,瘋瘋癲癲,我們收留了她,後來生了小公子之後就病逝了,蕭主公信以為真,給了我幾百黃金,帶著我的孫子就走了……”


    “那麽這枚印章又做何解釋?”蕭牧辰冷冷的眸子像是要將徐仙姑看穿。


    徐仙姑冷笑一聲,“小子,為了不讓你們蕭家人起疑心,老婆子怎麽可能輕易就信了蕭主公的話?怎麽可能讓她輕易帶走我的孫子?自然是向他要了憑證,證明他就是蕭主公,才能讓他將我孫子帶走,這麽簡單的道理,不不會不懂吧?”


    欲擒故縱芮芮暗自心驚,這老妖婆果然是個戲精,這欲擒故縱的戲碼演的是爐火純青,不僅僅是他們被騙了,就連蕭牧辰的爺爺也被她騙了。


    徐仙姑猖狂的笑著:“哈哈哈哈……我的孫子能在蕭家享福,為何要留在這窮山窩!那可是大名鼎鼎的蕭家啊!我開心還來不及哩……”


    她的臉色突然又恢複了正常:“小子,既然你是蕭家人,那麽蕭主公帶回去的小兒,最近可好?”


    這麽多年過去了,她從未去蕭家見過她的孫子,後來兵荒馬亂,她想將孫子接回來避難,但徐仙姑還是忍住了,因為她知道,隻要她一出現,她的孫子就會被人鄙視。


    徐仙姑知道自己已經活不成了,隻是,她太想知道她的孫子過的如何,那是她在世間唯一的親人了!


    “好,很好,再問你一個問題,我姑奶奶葬身何處?”


    蕭牧辰問的很平靜,可顧芮芮覺得這是暴風雨之前的寧靜,他一定是在克製自己。


    “蕭秋月的屍首自然是被蕭主公帶回去了。”


    接著就是一陣沉默。


    “你為什麽要設計讓我們取得九重心草?”問話的是顧芮芮。


    “九重心草比世間一切的珍品還要珍貴,五千年發芽,五千年成苗,五千年授粉,五千年之後才開花,兩萬年才能成就一株成熟的九重心草,是獨一無二的寶貝,如今被你們毀了去,我說了又有什麽用?”


    想到這徐仙姑又激動了起來,“我雖將死,但藥草的功效一個字都不會告訴你們,這世間除了我之外,沒有人知道它的妙處,哈哈哈……”


    “很好,你可以死了。”蕭牧辰沒有用掌,沒有用內力,而是用顧芮芮給她的槍。


    這是蕭牧辰第二次開槍,打出的子彈正中徐仙姑的眉心,槍聲驚起一片飛鳥,在這寂靜的山野顯的格外震耳。


    徐仙姑彌留之際,說出了幾個字,顧芮芮趴在她嘴邊,可沒有聽清她說的是什麽,她無奈的對著蕭牧辰聳聳肩:“死了。”


    “芮芮,對不起,她殺害了我姑奶奶,她必須死。”


    蕭牧辰是何等驕傲之人,怎麽能容忍謀害蕭家的人活在世上?而且徐仙姑手上沾滿鮮血,就連她親生的兒子都是被她間接害死的,徐仙姑偷活人間這麽多年,早就該死了。


    顧芮芮一臉平靜,“無需想我道歉,她本就該死,再者這樣狡詐的老妖婆,就算她告訴了我們九重心草的用法,我們也不敢用,不是麽?”


    “還有就是,她並不是九重心草的守護人,這麽多年過去了,或許九重心草的用法早已沒人知道了。”


    “你我倒是想到一起去了。”蕭牧辰笑的發苦,“你先離開一會,這裏等一下有些血腥。”


    蕭牧辰起身抿著嘴,一言不發,從廚房中拿了一把斧頭,開始割徐仙姑的頭。


    顧芮芮安安靜靜的坐在門外的屋簷下,她沒有勸,這是蕭家與著老妖婆之間的仇恨,從徐仙姑擄了蕭秋月開始,這仇恨就結下了。


    本以為她會有同夥,卻原來是這樣一個結果,可顧芮芮並沒有感到輕鬆,反而內心有些唏噓。


    這徐仙姑的前半生可謂是身世淒慘,可她卻沒有保持初心,以傷害別人的手段達到自己的目標,用別人的性命填充自己虛無的人生,這樣的人死不足惜。


    徐仙姑的一生就像魯迅的那句名言:強者怯懦,揮刀向更強者,弱者怯懦,卻揮刀向更弱者。


    她本知道擄一個女子給她兒子做媳婦是一件不對的事情,但還是這樣做了,並且逼死了蕭秋月,讓別人反複著她的悲劇命運。


    顧芮芮一聲歎息。


    看著這具無頭的屍體,上一刻還在狡辯,下一刻卻成了一具冰冷的死屍,顧芮芮沒有一絲同情,如今的蕭家已是金字塔頂端的皇家,徐仙姑所做的這一切,本就是誅九族的大罪,蕭牧辰的怎麽會留她一個全屍?


    就算蕭家是普通的人家,徐仙姑的所作所為也是天理不容的。


    做完這一切之後,蕭牧辰洗淨自己雙手,隻是靜靜地看著她。


    “有事?”


    顧芮芮詢問,蕭牧辰這樣看著她,應該還有其他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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