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芮芮一愣,原來竟是誤會他了,隻好軟了語氣,“我又不知道你的計劃,你什麽也不同我說,做什麽事都是這樣神神秘秘,我又不是你的寵物,高興時看兩眼,不高興時對我愛理不理,我是個人呀……”


    她竟然覺得有些委屈,是的,是委屈,從昨日去永安王府開始就覺得委屈,還有不值得。她是一個驕傲的人,從不想依靠誰,她所做的一切不過是為了將來可以自由的呼吸。


    仇她自己會報,父親她自己會尋,蕭牧辰堅持要立她為後,她是非常抵觸的,一個一生都關在皇宮的皇後,不就是一個高級的寵物麽?


    對於這個時代的人,他們的想法是她救蕭牧辰無非是想得到利益罷了,就連蕭牧辰也是如此覺得,才會說出“以身相許”的混賬話,她怎能不委屈?


    而且她更不需要蕭牧辰詐屍般的討好,當個普通朋友她就很滿足了。


    “我……”蕭牧辰拿著棗花糕的手有些不知所措,他是帝王從不需要給別人解釋,他是做慣了決定的人,顧芮芮說的這些是他沒有想過的。


    “在我心中,你從來不是寵物,你說你想出宮逛逛,我隻是想做個東道主與你逛逛這京中的風景,我隻是……”


    隻是不知道與你相處而已,後麵的話蕭牧辰覺得有些難以啟齒。


    隻是想做個東道主,這算是解釋了吧……


    “當真?”顧芮芮看著蕭牧辰清透的眸子,沒有半分雜質。


    “當然是真的,昨日你說你沒有出宮看看這百姓的生活,不知他們過得是否富足,是否幸福,今日朕特意帶你來看看這世間百態,也好讓你明白我到底是個怎樣的統治者。”


    話落,蕭牧辰將棗花糕一分為二,送到她跟前,“吃麽?好歹花銀子買的,可不能浪費了。”


    這句話成功的讓顧芮芮破了功,作為一個帝王,他什麽得不到?居然對這個棗花糕感到可惜,也許他真的就是單純的做個東道主而已……


    顧芮芮接過棗花糕,兩人繼續往前走去。今日的京城是五天一次的大集,很是熱鬧,和普通男男女女一樣,在這喧鬧又普通的大街上,顧芮芮和蕭牧辰兩人都看花了眼。


    “你常來?”顧芮芮東看看西看看,覺得很驚奇,特別是一些手工藝製品,在沒有機器的幫助下,全靠手工一點點的製作,她看的目不轉睛。


    “我也是第一次來。”他每天日理萬機,哪有時間看看這人生百態?


    “哦”顧芮芮應了一聲,又瞄上了前方的糖葫蘆。


    “真是小孩心性。”蕭牧辰有些無奈。


    剛才路過京城最大的成衣鋪子,蕭牧辰建議進去看看,她拒絕了,路過翠玉坊時,顧芮芮也同樣搖搖頭,她說這些她自己去買。


    今日隻想好好逛逛這街頭市井。


    她笑眯眯的模樣,幾次晃了蕭牧辰的心神,這個麵不改色將槍頭對著他,還威脅他裏麵裝的是空心彈,會將內髒切開,活活像極了女魔頭,卻對這些孩童的吃食感興趣,還說這些吃食花不了幾個錢,她也樂得蕭牧辰請她吃,這思維還真是與眾不同。


    “這是孩童的吃食,你真要買?”


    “你不懂 ,難得出來一次,我這是彌補童年的缺失。”顧芮芮催促著:“快付錢。”


    童年的缺失?她小時候過的不幸福麽?蕭牧辰覺得越是接近她,越是不了解她。


    蕭牧辰看著她吃的津津有味,“真有這麽好吃?”


    顧芮芮點點頭,“你要不要也來一串?”


    想到一代帝王在街頭啃糖葫蘆的表情,顧芮芮又搖搖頭,“算了,你還是繼續高冷吧……”


    “我呢,就不一樣了,我本就是個平頭百姓,生活已經夠苦了,正好吃點酸酸甜甜的東西調劑調劑,不是麽?”


    顧芮芮一直都是這樣,每次任務回來都要去當地的蒼蠅館子好好享受一番,這樣才不往在人世間走一遭。


    “你倒是想的明白。”蕭牧辰一愣,隨即向她討道:“要不,給我來一顆?”


    “不給,自己買去!我自己都不夠吃呢!”顧芮芮瞪了他一眼。


    “小氣!”蕭牧辰嘟噥一句,卻轉身給自己買了一串糖葫蘆,卻看著糖葫蘆,不知怎麽下口。


    他那呆呆的模樣把顧芮芮逗笑了,原來還有他不會的。


    兩人已經走了好一陣路,顧芮芮也總算調整好心態,不在擰巴與蕭牧辰在一起的尷尬局麵,就像普通朋友一般相處,既然出來散心,自然是要把握機會好好玩。


    “喂,前麵有投壺,咱們去看看。”顧芮芮興奮的看著前麵的攤子,那上麵擠滿了人。


    “不要叫喂,你可以隨意喊我一個名字。”往日她喜歡叫他蕭牧辰,可在這鬧市皇上的名諱,自然是不能叫的。


    “我總不能叫你阿貓阿狗啊……”


    “……”蕭牧辰扶額:“就叫我夜公子吧”


    夜錦是他另一個身份。


    “行,老夜,我們去前麵看看?”


    蕭牧辰一愣,老夜?我很……老麽?


    這姑娘眼神沒毛病?她是不是嫌我老才不答應做我的皇後?這個念頭瘋狂的在蕭牧辰的腦中生長,可他知道他現在不好發作,更不能破壞這好不容易建立的信任,隻好想著這點心事跟上她的腳步。


    “老夜,我要那個!”


    顧芮芮指著最遠處,最顯眼的位置放著一支金步搖,那是投壺攤子上最值錢的東西。看來攤販很懂顧客的心理,知道如何抓住女人的心思。


    這攤子上,看得人多,但真的玩的人少,多數也就是看個熱鬧。


    顧芮芮可以自己套的,可是她估量了一下距離,感覺自己投不太保險,於是她讓蕭牧辰幫她投。


    蕭牧辰交了錢,拿了五個套子,第一個沒有套中,第二個沒有套中,接連四個都是差一點點,沒有套中,顧芮芮臉色變得有些沉重,連旁邊看熱鬧的人也在起哄。


    “老夜你把圈子給我,我自己套。”顧芮芮伸手要圈,對於蕭牧辰久投不中有些鬱悶。


    今日蕭牧辰穿著一套月牙長袍,又故意隱藏了身上行的王者之氣,就像一個普通的書生一般柔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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