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月後,山西接連發生八起刺殺案,整個山西為之震動,死者們的共通之處,都是一些走關外的富商,據說都是跟建奴有生意來往。


    案發現場都有留言:私通遼東建奴者死!


    走關外貿易的晉商們都人人自危,很多晉商都暫停了關外貿易。


    大同總兵王樸很是鬱悶,他因此少了很多路引錢。


    明廷雖然已經下旨暫停關外的互市,但王樸負責山西長城沿線的防務,為晉商們大開方便之門,隻要錢到位什麽都不是問題。


    可是現在晉商們都不敢出關了,王樸自然就沒有了這方麵的灰色收入。


    但王樸卻不敢聲張,因為他懷疑是錦衣衛的手筆。


    晉商們被震懾到了,暫時都不敢向遼東建奴出售糧食、鐵器、火藥等方麵的物資,這讓遼東建奴就有些不好受了。


    這就更加堅定了皇太極在開春後攻打西北軍的決心。


    崇禎十年(1637)春季,皇太極命和碩睿親王多爾袞、成親王嶽托、豫親王多鐸、和碩鄭親王濟爾哈朗、多羅武英郡王阿濟格領兵十萬之眾,會同科爾沁、喀喇沁、杜爾伯特、巴林等蒙古部落4萬,西征西北軍。


    多爾袞帶領大軍趕到烏蘭察布,便被西北軍早已安插在當地的眼線發現。


    歸化城守將葉有為收到情報,當即按照預案撤離歸化城,並把黃河以北的牧民全部遷往黃河以南,並派快馬到西安稟報軍情。


    在撤離歸化城前,葉有為下令把歸化城炸毀,留下一片廢墟給清軍。


    清軍趕到歸化城時,發現歸化城已是一片廢墟,附近草場沒有發現一個人。


    “哈哈,西北軍怯戰逃跑了!”多鐸輕蔑地笑道。


    “他們應該不是怯戰撤退,而是有計劃的撤退,連牧民都撤走了,附近一個牧民都沒看到。”嶽托皺著眉頭說道。


    “我看你是被西北流寇打怕了吧。”多鐸諷刺道。


    “你...”嶽托一時語塞。


    “繼續南下,南渡黃河,進入河套地區。”


    多爾袞也認為西北軍是主動撤退,附近的牧民都被西北軍全部撤走了,這完全就是在堅壁清野。


    清軍趕到黃河北岸,發現黃河南岸已有軍隊嚴陣以待。


    由於清軍不善水戰,不敢貿然渡河作戰,隻得沿著黃河北岸繼續向西,尋找時機。


    葉有為領著領軍在南岸一路跟隨,讓多爾袞無機可乘。


    多爾袞見葉有為在南岸的兵力並不多,隻有兩三萬人,便讓嶽托、多鐸、濟爾哈朗、阿濟格各領一軍分散在黃河北岸,各自尋機渡過黃河。


    葉有為便讓手下各營官以及黃君浩、齊斌、藍青峰帶領的蒙古民兵,分散緊盯清軍各部,不讓清軍渡河。


    阿濟格獨自帶領2萬清軍及5千蒙古人,沿黃河向西行軍,經過一處樹林,發現南岸監視他們的西北軍,也隻有兩三千人而已。


    於是阿濟格當即下令就地伐木,準備強行渡河,隻要渡過黃河,在陸地上作戰,再多的西北流寇他都有信心擊潰之。這是阿濟格多年戰鬥形成的一種自信。


    “對麵的清軍見我們人少,果然忍不住想要強行渡河了。”親衛營千戶守備官陳新茂興奮地說道。


    “哼哼,他們還真是自大啊!居然想在我們眼皮子底下乘坐木筏渡河作戰。”黃君浩輕蔑地說道。


    阿濟格所部很快就打造好渡河所需的木筏。


    阿濟格當即從清軍和蒙古人中挑選會遊泳的士兵,但清軍和蒙古人中會遊泳的人並不多,也才選出來了九百多人。


    人雖然不多,但阿濟格相信,憑借清軍強悍的弓箭絕對能把對岸撕開一個口子。


    他就是想趁對麵守軍還沒集結足夠的兵力,強行渡河,隻要能衝到岸邊幾百人,也可以輕鬆控製住對岸。


    在他看來,清軍幾百人吊打幾千流寇應該是不在話下的,這就是長年勝利積累起來的自信。


    清軍往往隻有數百人的情況,通常敢對數千人明軍發起衝鋒,而且往往也能擊潰對方。


    九百多清軍分別乘坐100來個木筏強行渡河。


    “渡河!用你們手中的弓箭,把對岸的流寇統統射死。”阿濟格下令道。


    “清軍開始渡河了,準備後膛野戰炮。”黃君浩沉聲道。


    黃君浩所部這次帶來了20門後膛野戰炮。


    “瞄準木筏,開炮!”黃君浩當即下令。


    阿濟格選擇的渡河地點的河麵較窄,隻有一百多米寬。


    這麽近的距離,對於後膛野戰炮來說,這些木筏簡直就是活靶子。


    “轟轟轟...”20門後膛野戰炮紛紛開炮。


    炮響過後,頓時有五六個木筏中彈散架,倒黴一些的士兵直接把炮彈擊中身亡,還有一些被濺起的木屑打中,非死即傷,運氣好一些的士兵則是掉落水下成了落湯雞。


    “可惜我們這一隊沒帶紅衣大炮,不然有他們好看。”阿濟格鬱悶地自言自語道。


    “快,趁他們在填裝彈藥,加快速度劃到對岸。”阿濟格大聲命令道。


    結果他的話音剛落下,對岸的火炮又紛紛響起,又有幾個木筏中彈散架。


    “怎麽可能,他們的大炮填裝速度怎麽可能這麽快,難道真是最新型的佛朗機炮?”阿濟格總算是相信了嶽托說過的話。


    “不準退,繼續向前劃!”多鐸繼續喊叫著。


    渡河的清軍隻得硬著頭皮繼續向南岸劃去。


    “轟轟轟...”20門後膛野戰炮不停地向木筏開炮。


    不斷地有木筏中彈散架。


    “快快...快劃到岸邊。”阿濟格心裏憋屈得要命,木筏在渡河過程中就是活靶子。


    清軍的木筏慢慢地靠近南岸,在還有幾十米遠距離的時候,木筏上的清軍紛紛用手中清弓射向岸邊的西北軍。


    清軍中不乏神箭手,在這個距離,不斷有西北軍士兵中箭。


    “好!好樣的,就這樣!用你們手中的弓箭教他們做人”阿濟格興奮地大喊大叫起來。


    南岸的西北軍將士也不甘示弱,用手中的火繩槍持續打擊木筏上的清軍。


    西北軍火繩槍的準確度雖然比不上清軍的弓箭,但人多啊,上千支火繩槍集中瞄準射擊,總有一些能打中的。


    木筏上的清軍不斷有人中彈,死傷慘重。


    “看見對麵那個大聲喊叫的人沒有?大炮夠得著他嗎?”黃君浩指著正在大喊大叫的阿濟格,向身邊一個操炮手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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