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後方又傳來密集的槍炮聲,張令知道被包圍了,前後都有漢中軍。


    其實在張令追擊祝翔部時,已進入了漢中軍的包圍圈。


    馬天佑以槍炮聲為號,從張令一字長蛇陣的前中後三個地方同時截斷張令的2萬明軍,令張令軍首尾不能相顧,各自為戰。


    戰鬥從早上打到下午,各自為戰的張令軍各部紛紛喪失了鬥誌,大多選擇了舉手投降,少部分不肯投降、負隅頑抗的殘軍,也很快被消滅掉了。


    張令在精銳家丁親兵的護衛下,突破重圍向南逃向四川,2萬大軍敗得幹幹淨淨。


    這一戰漢中軍打死打傷3千明軍,抓獲1萬1千明軍俘虜,又是一場酣暢淋漓的大勝。


    回到漢中,漢中軍按照慣例,對這些明軍俘虜進行一番思想教育後,把他們打散編入軍中,壯大漢中軍的實力。


    漢中地區兵力由4.3萬,擴充為5.4萬,薑繼海的前軍衛、蔡雲傑的征南衛、黃龍的鎮東衛都擴充為4個營編製的超編衛。


    ------


    一個月前,四川副總兵張爾奇率領2萬人,從廣元出發走金牛道,進攻漢中南部的寧強縣。


    征西衛左營的營官田紀元的任務是堅守寧強縣至少1個月時間,寧強縣有一個營3500人兵力,還有從寧強縣各地臨時征調過來的1900餘民兵,以及臨時征調的3千民壯。


    民兵的戰鬥力雖然不強,但都接受過不同程度的軍事訓練,能聽指揮,有一定的紀律性,還都學過使用火繩槍,是守城的一大助力。


    縣城的官吏和衙役們則負責指揮臨時征調的民壯,搬運物資,燒滾水,從城牆上扔石塊和滾木,協助守城。


    在田紀元看來,隻要寧強縣的糧草足夠,別說堅守一個月,就是堅守到天荒地老都沒有問題。


    張爾奇得到的情報是,寧強縣隻有3500人的正規軍,以及一些臨時征召的民壯。


    在張爾奇看來,寧強縣的城牆並不高,而且連護城河都沒有,防守人員也不多,打下寧強縣是輕而易舉的事情,為難的是拿下寧強縣之後,下一步該怎麽行動。


    讓他孤軍深入漢中,他可是不願意的,誰知道漢中還有多少兵力,而且漢中城可不是那麽好攻的,怎麽也要等盧總督的大軍進入漢中之後,他才能後腳跟進,不能早也不能晚,要剛剛好,時間要拿捏好。


    張爾奇到達寧強縣城下,開始第一次試探性的攻城後發現,寧強縣並沒有他想象的那樣好攻打。


    寧強縣的城牆雖然並不高,也沒有護城河,防守人員也不算多,但漢中軍的火器實在是太犀利,城牆上的守軍幾乎人手一支火繩槍,甚至連臨時拉來的民壯大多都有火繩槍。


    這火繩槍射速奇慢,在野戰中,也就能打個一兩槍,就成了燒火棍,但在守城戰中,就成了守城利器,可以不停地開火。


    也就是說火器在守城戰中的優勢是壓倒性的。


    張爾奇急忙讓人打造盾車和衝車,用盾車掩護人員到城下挖城牆,埋火藥炸城牆;用衝車衝撞城門。


    田紀元就指揮人用火炮轟擊盾車和衝車,把川軍的盾車和衝車轟碎。


    張爾奇感到鬱悶無比,漢中流寇的火槍犀利就算了,火炮也打得奇準無比,平均三四炮就轟碎一個盾車。


    張爾奇隻得改用非常耗時的挖地道戰術,先挖地道到城下,然後用火藥炸城牆。


    但是寧強縣地處山區,隨便挖幾下就能遇到岩石和大石塊,選擇了好幾個地方,挖了好幾條地道,曆經千辛萬苦,好不容易才挖到牆腳下,並成功地炸塌了一小段城牆,出現了一個缺口。


    張爾奇大喜,下令從這個城牆缺口集中突擊,但這反而是明軍噩夢的開始。


    城中守軍,圍著那一小段城牆缺口,豎起一圈木柵欄,集中火力打擊敢突進到缺口內的明軍,火槍打,大炮轟,把缺口變成名副其實的絞肉機。


    明軍對這個缺口發起幾十波進攻,但每次都是扔下一地的屍體,铩羽而歸,在不知不覺中不停的失血,前後竟然有三千多明軍死在這個缺口上。


    張爾奇不得不放棄進攻那個該死的缺口,那簡直就是修羅地獄。


    張爾奇已經對攻入寧強縣失去了信心,這一個月來,他已經損失了將近四千人,這簡直就是自殺。


    “巡撫大人隻是命令我們進攻寧強縣,配合圍剿,並沒有說一定要攻下寧強縣。”張爾奇的幕僚勸解著張爾奇道。


    “唉,也隻能這樣了,流寇的火器太過犀利,這火器是天然的守城利器,我軍根本無法攻進入。”張爾奇在損兵折將之後,總算認清現實,望關隘興歎。


    就在張爾奇決定停止攻城,改為圍困策略之時,有夜不收來報,從漢中方向來了一支大軍,估計有數萬之多。


    “撤!”張爾奇毫不猶豫地下達了撤軍的命令。


    但張爾奇很快又收到了前鋒部隊的報告,在前方山道的險要之處,不知道什麽時候建起了一個臨時關隘,阻擋了大軍的退路。


    原來馬天佑所部消滅張令之後,馬上派了一支兩千人的隊伍,繞過寧強縣,在張爾奇的退路上,找了一處地勢險要的山道上,建立了一處臨時關隘,截斷張爾奇的歸路。


    馬天佑則帶領大軍走大路(其實也是不好走的山道),正麵追擊張爾奇。


    “不惜一切代價拿下那個臨時關隘!” 張爾奇歇斯底裏地命令道。


    但臨時關隘建造的位置非常險要,同時隻能讓數人通過,可以說是一人當關萬夫莫開。


    明軍沒能在短時間內攻破,後方趕來的漢中軍大軍很快把張爾奇的川軍包圍了。


    絕望的川軍紛紛選擇了投降,張爾奇隻得帶著親兵家丁丟下大軍,爬懸崖峭壁,翻山越嶺,逃回廣元。


    這一仗,漢中軍俘虜了1萬3千明軍,繳獲大量糧草輜重和牲口。


    漢中軍再次按照慣例,對這些明軍俘虜進行一番思想教育,把他們打散編入軍中,作為長槍兵使用,壯大漢中軍的實力。


    漢中地區的兵力由6.4萬,擴充為7.7萬,薑繼海的前軍衛擴充為5個營編製的超編衛,蔡雲傑的征南衛、曹虎的征北衛、張春昊的後軍衛、黃龍的鎮東衛都擴充為4個營編製的超編衛。


    雖然把明軍俘虜直接打散編入軍中,會造成單個營的戰鬥力有少許下降,但在急需用兵之際,隻能如此。至少軍隊的整體規模得到擴大,實力也有增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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