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喲,沈老板啊,快請進來。”孟博堯一聽,趕緊迎出來。


    但見沈旭舒慢慢踱步跨入店堂,孟博堯邊哈哈笑道:“沈老板,今天是又有什麽好東西帶給我呀?”邊伸手將沈旭舒拉到椅子上坐定。


    “我不是已經給你帶來了嗎?”沈旭舒嘻嘻一笑。


    “沈叔,您給我評評理,我爸又欺負我!哼!”孟依顯然和沈旭舒也是老相識,上前求援。


    “哈哈哈,好了好了,沈叔知道,肯定是你爸爸不好,我來批評他,啊?”沈旭舒微笑著說。


    “嗯嗯,沈叔說的話,我老爸最聽了!”孟依開心道。


    劉卓恒一看,好麽,這敢情是一家呀,那也不用多說了,便要去拿起佛像,準備走路。


    沈旭舒伸出手搭住劉卓恒的肩膀,說道:“哎,小兄弟,不著急,你看,我前麵不是跟你引薦孟老板嗎?怎麽樣,孟老板還是識貨的吧?”手上微微使勁,按了一下。


    劉卓恒心中一動,想到:“之前此人明明隻是給了我一張名片,並沒有說什麽孟老板,他現在如此說話,必有深意,我且看他想做何打算。”便說道:“不錯,孟老板學識淵博,曆史典故信手拈來,令我佩服。”


    孟博堯頗為得意,哈哈笑道:“嗯嗯嗯,謬讚謬讚!哈哈哈,哪裏哪裏!”


    孟依哼了一聲,想:“這窮小子為了賣這贗品,自是給老爸戴高帽了。”於是說道:“什麽呀,我老爸就是個民科,自學成才。我都讀到研究生了,還能比我老爸差?”


    沈旭舒轉身對孟博堯說:“可不是嘛,哎呀,老孟啊,這就是你的不對了,你就算識貨,也該給小依確定一下呀,小依畢竟是高材生啊。”一邊往前走了幾步,作勢去看博古架上的物件,卻橫跨幾步,轉到了孟依身後。


    孟依聽了極為受用,搖晃著孟博堯的手臂撒開了嬌:“就是嘛,老爸,你聽聽,沈叔都這麽說呢,你還不聽我的?”


    孟博堯無可奈何地壓住孟依的手,頻頻點頭道:“嗯嗯,爸爸聽你的,爸爸聽小依的。”卻麵對孟依身後的沈旭舒使個眼色。


    沈旭舒點點頭,在孟依身後伸出2個手指揮了揮。


    孟博堯裝作撓頭,伸出一根食指在孟依身後一晃,然後在自己頭頂上擼了一把。


    這一切,對麵的劉卓恒都看在眼裏,心中想:“這兩個文物販子不知道在搞什麽鬼,我猜是那掮客伸出2指比個v字,意思你女兒勝利了,嘲諷他一下。這女兒奴呢,伸出一根手指,意思是你等著我一塊兒收拾你。”想得有趣,不由哈哈一笑。


    孟依的注意力被劉卓恒一笑吸引過去了,放開父親的手臂上前一步,隔著茶幾說:“你這窮小子笑什麽笑,今天本小姐說了,你這破佛像我們家不收,你該哭才是。”


    劉卓恒有點生氣了,這姑娘口口聲聲叫自己“窮小子”,雖說說的倒是實話,但是心裏畢竟不舒服。正想出言回懟,隻見孟依身後的孟博堯和沈旭舒兩人,正在表演一場啞劇。


    那孟博堯把手一揮,直搖其頭。那沈旭舒則滿臉壞笑,比劃不已,隻是兩人都不出聲,僅是不斷比劃手勢,動用麵部表情。到後麵,孟博堯作勢要去敲沈旭舒的腦袋,沈旭舒則伸手去掏孟博堯的口袋。


    劉卓恒看得有趣,不由咧嘴一笑。孟依見他眼光有異,也回頭望去。


    孟依一回頭,卻見兩個老哥倆拿著一件器物在悶頭觀賞,不時指指點點,或點頭或搖頭。


    劉卓恒看得真切,那是孟依回頭的一瞬間,這兩個文物販子趕緊由掐架轉為和諧,轉念一想,是了,兩人定是因為這孟依太蠻橫,說什麽這小姑娘的壞話呢,不由也調侃起來:“哎,對了,我就是沒錢啊,要不幹嘛要搬磚啊?再說了,我憑本事搬磚,障著你什麽了?你以為你讀了研究生了不起啊?盡信書不如不讀書,我看你是讀書讀傻咯!”


    孟依回過頭來,氣不打一出來,平時老爸和身邊的人處處讓著自己,慣著自己,從未遇到過這樣跟自己擰著幹的人,更何況自己一向以學習成績為傲,容不得人說自己讀書不好,不覺臉漲的通紅,指著劉卓恒喝道:“你!你這窮小子胡說八道!”


    劉卓恒沒想到這嬌生慣養的姑娘還會出手,怕給她芊芊玉手戳到額頭,趕緊跨開一步,嘴上自然也不饒人:“對啊,我就胡說八道了,怎麽著,你自己讀書讀傻了還不興人說呀?嘿!我就說,孟依讀書讀傻了,孟依是書呆子!”眼中卻看的孟依身後的兩人卻已勾肩搭背,無聲的咧開嘴,頻頻點頭,又你拍我肩膀一下,我錘你手臂一記。


    這邊孟依氣急,順手去抓茶幾上一個茶杯,就要對著劉卓恒準備砸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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