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


    謝婉清擔心陸勁風,想去國外找他,但是她不知道他的狀態越來越差了。


    白天在他為數不多的清醒時間裏,謝婉清是他唯一的支撐。


    他床頭擺了這個謝婉清照片的相框,每天夜裏驚醒的時候他都會抱著入眠。


    縱使這個相框碎了很多次。


    裏頭的照片都沾上了些許血跡。


    35.


    陸勁風在國外一年多給商時序找了不少麻煩。


    陸勁風每每清醒的時候總會再發一條短信過去。


    他知道這隻是無用功。


    不僅商時序,就算是自己遇到了這種事也隻會覺得他有病。


    但是他沒想到,這一次,商時序和他是真的徹底變成了對立麵。


    他不清醒的時候,讓謝婉清去偷了商氏的機密文件。


    商時序雖然不曾將謝婉清當作妹妹。


    但是對她還是很寬容。


    就算是看在長輩的份上,看在商謝兩家曾經的交情上。


    這一次的機密文件讓原本接手商氏不久的商時序在商氏失去了大部分人的支持。


    損失上十億。


    這天陸勁風收到了商時序的消息。


    「既然她這麽為你賣命,那就把她送給你了。」


    36.


    再次見到謝婉清,她還是曾經記憶裏的模樣。


    但是他早就變了。


    藥物注射帶給他的不僅僅有記憶混亂。


    還有欲望,控製不住的暴力傾向。


    他每次失去控製的時候都會將自己鎖在房間裏。


    但是謝婉清來了。


    “勁風你開開門好不好?”


    屋內淨是敲擊碰撞的聲音,謝婉清不停地敲著門。


    “你開開門啊,你把自己困在裏麵會受傷的。”


    “勁風,我求你了你開開門吧。”


    屋內的人不開門,謝婉清就靠在門邊一下又一下地敲著門。


    這時過來一個菲傭,遞給她一把鑰匙。


    謝婉清拿著鑰匙二話不說就開了門。


    房間內昏暗得不見一絲陽光,遍地的碎片,讓她每一腳都覺得刺在自己心尖上。


    再往裏去就看到一個靠在床邊上抱著相框的陸勁風。


    “勁風…”


    她低聲喊了一句。


    陸勁風抬起頭來,看到謝婉清的那一刻臉色驟然變得憤怒起來。


    “誰讓你進來的?給我滾出去!”


    謝婉清絲毫沒有害怕,小心翼翼地走過去。


    陸勁風微微往後退了一步,在謝婉清看不見的地方竭力控製著自己的情緒。


    “你受傷了勁風,需要包紮的,我學過護理,我幫你包紮好不好?”


    “我不需要,你給我滾出去。”


    他雙眼猩紅地看著謝婉清。


    沒有一絲愛意。


    和從前那個提著草莓蛋糕早早就在路邊等著她的陸勁風判若兩人。


    謝婉清哽咽著,滿臉都是淚水。


    她小心翼翼地靠近,卻反手被陸勁風禁錮住雙手。


    他力氣大得可怕,手腕處被他捏得很疼,但是謝婉清隻看得見眼前的人。


    “謝婉清,你看清楚,我犯病了,很可怕,不要隨便招惹我。”


    “我、我知道,知道你有欲望,知道你在克製,但是這種暴力的發泄方式會傷到你自己,不要這樣,我可以,幫你的。”


    她竭力安撫著陸勁風的情緒,等到他情緒微微好了一點。


    她才湊上前去,親吻了他的唇瓣。


    是久違的一個吻,克製又變質的吻。


    輕輕一吻淺嚐輒止。


    陸勁風:“謝婉清這都是你自己的選的。”


    【謝婉清視角】


    37.


    從那之後陸勁風每每犯病都會把謝婉清折磨一頓。


    清醒時的陸勁風都會後悔得要死。


    跪在謝婉清麵前懺悔。


    隻不過過去半年。


    陸勁風再也沒跪過。


    謝婉清就知道,她的陸勁風不見了。


    徹底地消失了。


    38.


    他變得冷酷無情,執著地和商氏對付著。


    每天夜裏又會一次又一次地要著自己。


    他的欲望越來越重,玩得越來越花。


    但是他會心疼謝婉清,他犯病的時候陸家老爺子就開始給她塞一些女人進來。


    每次結束的時候謝婉清都會看到她們身上清晰可見的傷痕。


    她經常自己在房間裏一坐就是一夜。


    慢慢地她也開始需要藥物控製自己的睡眠。


    一直到後麵時不時自己也會有一些輕生的念頭。


    她看著窗外的花開得好。


    就會想起那幾年她過生日的時候陸勁風總會包一束花送給她。


    她還記得他說:“婉清妹妹,生日快樂。”


    謝婉清想,是不是她跳下去就能解脫,就能回到過去,遇見那個天真爛漫的少年。


    39.


    謝婉清還是舍不得結束自己的生命。


    她想著自己要是死了,是不是就沒人照顧陸勁風了。


    她開始學醫,開始轉移自己的注意力。


    陸勁風依舊在接受治療,卻變得越來越嚴重。


    日子一天天過去,漸漸地在國外他們一起生活了好幾年。


    40.


    忽然有一天陸勁風和謝婉清說:“我們要回國了。”


    回國…這件事對她來說太陌生了。


    她隻是淡淡地說著:“都聽你的。”


    陸勁風先回去的,謝婉清在這邊多待了幾天才走。


    回國到機場的時候,謝婉清看到的是商時序。


    顯然他不是來接她的,但她還是上去打了個招呼。


    她感覺有點冷,打了個冷顫,一旁的保鏢給謝婉清披上了一件外套。


    商時序見她隻是說了一句。


    “能在這瘋子身邊待這麽久,謝婉清真看不出來你這麽有本事。”


    謝婉清無言,沒有多說,商時序走後,她才對一旁的保鏢說。


    “今天他又做了什麽?”


    “陸總說要拍到你和商時序親密一點的照片。”


    謝婉清冷笑。


    她感覺她等不到陸勁風變得正常那一天了。


    41.


    商時序變得越來越狠了,似乎是因為被陸勁風逼的。


    他不得已又出了國。


    謝婉清還是留在國內。


    陸勁風出國的時候,陸家老爺子去世了。


    她沒有去吊唁。


    陸勁風也沒去。


    這段時間裏她知道,商時序結婚了。


    有了一個很好看的妻子。


    怪不得陸勁風最近的情緒總是失常。


    謝婉清的病情也越發嚴重,總是需要藥物控製自己。


    42.


    陸勁風回國時,被商時序抓了。


    他把陸勁風關了起來。


    謝婉清不敢想他會怎麽做。


    他的手段狠戾,謝婉清不是沒有見識過。


    她去求了商時序。


    “能不能讓我去看看他。”


    商時序隻是坐著睨了她一眼。“隨意。”


    謝婉清知道,隻要他沒拒絕就是他最大的寬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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