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來的下場就是第二天早晨江聽月在床上賴著不肯起,一直賴到九點多才起床。


    “還不是怪你,要不然我會賴床嗎?”


    她嘟囔著嘴埋怨著。


    商時序隻是從身後抱著她,誘哄似的低聲問道:“還疼嗎?要不要上點藥?”


    “不要不要。”她掙開他的懷抱連忙轉身進了衣帽間。


    商時序隻好倚在牆邊,看著她在衣櫃裏麵找到一件吊帶連衣裙的時候,他直接走過去從她手上接過,又放回了衣櫃裏。


    在一旁的秋季的衣服裏拿了一套運動服給她。


    江聽月:“……”


    他不慌不忙地解釋道:“山上冷,穿這個方便暖和。”


    江聽月:“……”


    山上?


    “我們要去山上?”


    不是說好今天去約會的嗎?


    誰家男人和自己老婆約會去爬山啊?這人有沒有浪漫細胞的啊?


    他絲毫沒有注意到江聽月的表情變化,還在催促著她快去換。


    “到了你就知道了。”


    山上難道也有浪漫?


    她不明白但還是換上了運動服,但是不得不說昨晚下了一場小雨,今早的空氣都變得格外的清新。


    車子一路開到九麓山下的時候江聽月一直以為是來爬山的。


    結果這人一直將車子開到寺廟附近的時候她才覺得好像不是來爬山的。


    她看著山路邊的指示牌指著那兒問道:“我們是來燒香拜佛的?”


    商時序微愣。


    燒香拜佛嗎?


    好像是的。


    他微微頷首,江聽月就更不懂了,小心翼翼地問道:“那你知道燒香拜佛求東西要早上來比較好嗎?你這未免也太不誠心了吧。”


    他不懂這些,但仔細想了想,覺得好像是這個道理。


    來都來了,也不好再回去吧。


    他隻好說道:“來都來了上去看看。”


    江聽月不明白他想幹什麽,但是也隻好跟著他的步伐。


    她忽然想到昨晚他嫉妒江硯有了孩子這件事。


    這人不會是想求子吧?


    她猛然抬起頭,扯了扯他的袖子說道:“要是求子的話,我們可以試試不戴那個…而且這也太快了點,這樣去求的話,說不過去吧?”


    她一臉為難的表情,這也怪不了她吧?


    這人一直戴著那玩意,來求子?


    送子觀音知道了都得說一句無能為力吧?


    商時序看著她臉上複雜的表情別提多可愛了。


    沒忍住笑出了聲。


    這反而讓江聽月更嚴肅了。


    她一本正經道:“你有沒有認真聽我說?我也沒有不想要孩子,隻是事業上升期我不太方便,你要真心想要的話最遲明年行不行?”


    怎麽著也要等她拍完神女錄吧。


    當然是試鏡選上的前提下。


    不過要是拍完神女錄她就懷孕的話方複大概會提刀來見她吧?


    忽然腦門上一痛,商時序敲了她一下。


    “別胡思亂想,不是求子。”


    不是求子?


    她腦瓜嗡嗡的,那她剛剛說那麽多豈不是很尷尬?


    “那、那你求什麽啊?”


    商時序看她好奇得很,又不知道該怎麽解釋,總不能說自己做的怪夢吧?


    那樣未免也太天方夜譚了,要是他說做夢夢到她和他前世有姻緣,她大概隻會覺得荒誕。


    他看了眼快走到盡頭的台階,空氣中都彌漫著淡淡的香火味。


    淡淡道:“求你平安,能陪我一生一世。”


    當他說出那句話的時候,江聽月覺得一瞬間時間都是靜止的。


    有風拂過,廟前的紅綢還在隨風擺動,隱隱約約間記得前世她也曾來過一間寺廟。


    所求是為了王爺能一世平安。


    可還沒過月餘王爺戰死的消息就傳訊入京。


    從那之後那間寺廟她就再也沒去過。


    寺廟的香火氣越來越濃鬱。


    進進出出的人數也不少,有的麵帶愁容,也有人臉露喜色。


    江聽月不知道這進拜的是哪一處的神佛,樣子都是前所未見的。


    門口有著免費領取香火的窗口她拿了兩人份的分了一份遞給他。


    她和他兩人則神佛的兩側點香,叩首時江聽月雙手合十,希望這一次神明可以聽到她的祈願。


    前世過得太苦,她不奢求什麽了。


    來到這裏能認識商時序大概亦是用了她所有的運氣。


    既然如此。


    「佛祖在上,信女江聽月願以虔心祝禱,保佑身邊人一生平安。」


    拜完後商時序拿了個簽筒,他輕輕搖晃後落下一支簽。


    他轉頭看向她開口問道:“要求一個試試嗎?”


    她搖了搖頭,這種事強求不得,他淡笑後放回了原位。


    簽條上寫著49.


    江聽月笑著說:“你去解簽吧,我在門口的樹下等你。”


    “好。”


    商時序走向一旁的那間小屋子,屋內隻有一個白發的僧人。


    他恭敬虔誠地鞠了一躬。


    “施主好。”


    他的聲音雖然滄桑但蒼勁有力。


    他小心翼翼地拿出那支簽條遞給老僧,他雙手接過,從簽筒中抽出那支49號的簽文。


    淡淡道了句:“施主此為上上簽,敢問施主所求為何?”


    他直言道:“求夢。”


    老僧不緊不慢地展開手中的簽文,片刻過後,隻是淡淡道。


    “施主不必憂煩,事乃所經事,人乃意中人。”


    商時序微微頷首,輕聲道:“多謝。”


    他起身輕聲出門,關上門的一瞬頓時好像明白了什麽。


    其實什麽前世今生的事情他是不太相信的,但自從常常夢見之後就時不時會有所懷疑。


    萬一真的會有所謂的前世今生呢?


    不然為什麽當初那麽多張照片他就能第一眼看中她。


    為什麽她的情緒總是能不由自主地牽動心神。


    看不得她受傷,心口像是揪著得難受。


    他思緒有些亂,走出門去,就看見江聽月一個人站在門口的榕樹下,仰著頭看著風中吹拂的紅綢。


    轉頭看見他了,露出一抹燦爛的笑容來。


    她問道:“怎麽樣?”


    “上上簽,你和我一定都會長命百歲。”


    “哦?”她歪著腦袋看著他,想說些什麽卻卡在喉嚨裏不知所言。


    不求長命百歲,隻求歲歲月月與你常相見。


    她拉著商時序往一邊的小攤上走去,指著那些紅綢說,“我們要不要也寫一個掛上去?”


    剛才在這兒站了許久就想著等會兒出來的時候一定要和他一起寫一幅。


    迎風飛揚的紅綢,將願望散播在空氣裏,但願神明會看得見。


    他頷首,摸了摸她的頭頂,輕聲說:“好,我們一起。”


    江聽月在紅綢上落筆寫下一句:「所念皆所願,所願皆所得。」


    商時序看著她的側臉,鬢角的發絲隨著微風浮動,陽光的映襯下看得見臉頰上細小的絨毛。


    他彎起嘴角,提筆寫下:「願神明偏愛,許我虔心所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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