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褚月瑤的這一番分析很快就被推翻了。


    “褚月瑤,就算你是瑞王妃又怎麽樣,等我成了太子妃,成了東辰的皇後,你就等死吧!”鳳晚夏麵目猙獰的大吼。


    “太子妃?”褚月瑤不屑的看向鳳晚夏,眼神冰冷,一步步地向她逼近,薄唇輕啟,“就憑你,蔣佳玉!”


    鳳晚夏驚恐的瞪大了雙眼,她怎麽可能知道?這件事極其隱蔽,長夏瑾也不想這件事被人發現,當時還是把她蒙眼帶到一個山裏,那裏幾乎看不到有人生存的痕跡,沒有人知道她是怎麽熬過來的。


    褚月瑤看她的表情眼神中的嘲諷更加明顯,就這個蔣家嫡女,喜怒不形於色都做不到,就算蔣家沒有被斬首,早晚也得敗在蔣佳玉手裏。


    “所以,你還感覺自己能出去嗎?”褚月瑤搖了搖頭。


    “就算你知道了又怎麽樣,你有證據嗎?你怎麽證明我是蔣佳玉?”鳳晚夏突然想到自己當初換臉的時候身邊都是長夏瑾的人,而長夏瑾是褚月瑤的仇人,他是肯定不會出賣自己的,所以她斷定褚月瑤也隻是不小心猜到的,但是她一定沒有證據。


    “你說的對,我是沒有證據證明你是蔣佳玉。”褚月瑤沮喪的說著,馬上明眸幽轉的看向鳳晚夏,“但是我可以證明你不是鳳晚夏!”她現在的確沒有找到能證明鳳晚夏是蔣佳玉的證據,可她可以找到鳳晚夏不是鳳晚夏的證據,還有個鳳晚玥不是嗎,她相信鳳晚玥可以幫她找到證據。


    “你……”鳳晚夏瞪著褚月瑤,卻沒有一絲慌亂,她知道長夏瑾已經把那些人處理幹淨了,此刻她已經是貨真價實的鳳晚夏了。


    “司蓉,去檢查一下她的臉。”褚月瑤不想再浪費口舌,對著身側的司蓉命令道。


    司蓉領命走了過去。


    鳳晚夏被綁在木樁上,一絲掙紮的力氣都沒有了,隻能眼睜睜的看著司蓉在她的臉上左捏右拽,她不知道褚月瑤在找什麽,但是心裏一直忐忑不已,感覺心慌。


    “王妃,有發現。”司蓉的手摸到鳳晚夏的耳後,有微微劃手的痕跡,立即開口道。


    褚月瑤聞言走了過去,眼神盯著被司蓉發現的地方,果然有一條極細的線條,不仔細看是發現不了的,褚月瑤仔細觀察著,才意識到這張臉是貼上去的,一點錯縫都沒有,看來上一張臉的確是已經被刮掉了,想到這裏褚月瑤周身被寒氣環繞,這個手段可謂是殘忍之至!


    “王妃,鳳小姐來了。”整個牢獄寂靜的可怕,飛羽的聲音打斷了這一切。


    “在哪?”褚月瑤像看死人一樣盯著鳳晚夏。鳳晚夏整個人僵在原地,她從未看到過褚月瑤這樣的眼神,一種徹骨的寒意從腳底升起,她別開了眼睛,不敢再看下去了。


    “在前廳。”


    褚月瑤沒有說話,轉身走了出去。飛羽立即起身跟了上去,司蓉把鳳晚夏的嘴堵上也走了出去。


    走到前廳之前褚月瑤收起了身上的那份戾氣,恢複了之前的溫柔無害。


    “小女鳳晚玥見過瑞王妃。”遠遠的看到褚月瑤的身影,鳳晚玥便上前行禮,臉上還帶了些焦急的神色。


    褚月瑤有點疑惑並未表露,坐下來之後待下人上了茶點前廳便隻留下司蓉和飛羽。


    “瑞王妃,事情緊急,小女就長話短說了。”鳳晚玥站起身神色緊張的看向褚月瑤。


    “出了什麽事?”褚月瑤問道。一大早扶言就帶著護衛軍以及一輛坐著“景沐凡”的馬車出發了,前腳剛走後腳這就出事了……這麽快!


    “瑞王妃,今天早晨小女就被父親告知不能出府,無論外麵發生何時都要老老實實待在府中。昨晚的時候大皇子暗中來了鳳府和父親在書房談了好久,之後府中便多了不少陌生的麵孔,小女看出事情不對,便趁父親和祖父出門才偷跑了出來,”


    “大皇子?”褚月瑤聞言有點意外,不應該是五皇子嗎?


    “是的。”鳳晚玥回道。


    褚月瑤眼神犀利的射向鳳晚玥,盛京中已經傳遍了鳳家要和五皇子聯姻,這突然又冒出來一個大皇子,她不得不懷疑鳳晚玥這話的真實性了,同時也在揣測著她來瑞王府的目的。


    “鳳小姐來的匆忙,正好也到了晌午,本妃讓廚房做點吃的,鳳小姐中午就留在瑞王府用餐吧。”褚月瑤換上一副親切的小臉,說完就帶著司蓉去了廚房。前廳隻剩下飛羽在門口站著。


    鳳晚玥想拒絕,因為她是偷跑出來的,她怕被父親發現,旁邊的丫鬟也一直在偷偷拽她的袖子,示意她該回去了。可瑞王妃要留她吃飯,肯定不止吃飯這麽簡單。鳳晚玥看了眼門外回頭給了丫鬟一個的眼神,然後坐在椅子上等褚月瑤回來。小丫鬟明白了主子的意思也老老實實的站在旁邊不在說話。


    路上,司蓉忍不住開口道:“王妃,王爺好像說過不讓您去廚房!”


    “我也不是真的要去廚房,隻是個借口罷了。”褚月瑤站在原地聽了司蓉的話才猛然想到他們王府現在沒有廚房,又一想王府這麽大肯定不止一個廚房。這時南木突然跑了過來,激動地上前就要抱住褚月瑤,但被司蓉攔了下來。


    褚月瑤還沒來得及檢查南木的臉上有沒有痕跡,在南木撲過來的瞬間後退了一步,安撫的說道:“南木,你的身體剛恢複,不要太過激動。”


    “王妃。”南木沒有發現褚月瑤的動作,隻是對司蓉攔著她有點不開心,可她有更重要的事要說。


    “司蓉。”褚月瑤低聲喊了一句,司蓉緩緩放下攔著的手,但還是擋在褚月瑤身前。


    南木也沒在意這些,直接說道:“王妃,錦瑟,錦瑟回來了!”一邊說一邊向後指了指。


    褚月瑤順著她的方向看了過去,一個身影穿過回廊走了過來。褚月瑤眯起了眼,打量著這個許久不見的小丫鬟,從身形上看沒有多大差別。又斜睨了一眼南木,這小丫頭整個人都透露著一種興奮,眼中也噙滿了淚水,這不像是假的。


    “錦瑟擅自離開王府,還請王妃責罰。”錦瑟走近後立馬跪下請罪。


    “的確該罰。”褚月瑤淡淡的說道,“罰你去給後院的地牢送飯,七日後在來月棠院。”


    “奴婢遵命。”錦瑟低著頭看不到表情,一旁的南木卻驚訝的看向褚月瑤,王妃之前不是這樣的,很少懲罰她和錦瑟。


    司蓉一直在盯著南木和錦瑟,想要看看她們臉上有沒有和鳳晚夏一樣的痕跡。


    等錦瑟離開後,南木看著褚月瑤想說點什麽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她是丫鬟,沒有權利去質疑主子的決定,還是去和錦瑟商量商量吧,她總感覺王妃這段日子和之前又不一樣了。


    等南木離開,司蓉才開口道:“王妃,真要讓錦瑟知道瑞王府的地牢?”盛京中哪個大戶人家沒有自己的私牢,最差也有個關人的柴房,更何況是瑞王府。但這個露天地牢可是個秘密,隻有王爺王妃以及他們幾個貼身侍衛知道。


    “如果她真的是錦瑟知道也無所謂,如果她不是……”褚月瑤眼中閃過一絲暗芒,“那就讓她永遠的爛在心裏。”


    “屬下明白了。”司蓉自從看過上次褚月瑤對付長夏瑾的手段,就知道他們這個王妃可不是個心軟的人,下手不帶一絲情分。


    這時管家急匆匆的跑了過來,鞋子都跑掉了一隻,看到褚月瑤就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一般,臉色慌張的說道:“王妃,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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