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麽一鬧景沐凡也沒有心思再去地牢了,便讓千夜去處理,自己則回了月棠院。進屋後轉身就發現褚月瑤坐在床上,披著被子看向他眼中還帶著睡意。


    “怎麽醒了?”景沐凡脫下帶著冷意的外衣,脫鞋上床,攬著褚月瑤躺了下來。


    “外麵太吵了,我就醒了。發生什麽事了?”褚月瑤枕著他的胳膊,縮在被子裏問道。入秋了,夜晚開始冷起來了。


    “你是不是讓飛羽去揍五皇兄了?還把他的腿打斷了。”景沐凡盯著她肯定的說道。


    “是飛羽告訴你的?”褚月瑤心虛的往他懷裏靠了靠,“不過這也不算是我幹的,我隻是輕輕的踢了他一腳,飛羽隻負責把他送到皇家別館。”


    “嗯?輕輕的踢了一腳?”景沐凡挑眉,她的腳可不簡單,他可是體驗過好幾次的。“現在皇後都知道了,這事大了。”


    “皇後都知道了?那皇上知道嗎,我是不是又闖禍了。”褚月瑤噘著嘴縮了縮腦袋說道,回想著到底是什麽時候暴露了自己的。


    “是闖禍了,不過可以解決。”景沐凡輕拍著她的後背,安撫的說道,“暫時還沒有證據直接指向你,他們憑借的不過是五皇兄的一句話,不能拿你怎麽樣。”接著低頭看向懷裏的人,疑惑的問道:“不過,你是怎麽想起來要去打他的?又是怎麽把他從皇宮裏帶出來的?”


    “怎麽是我要去打的,不是你嗎?”褚月瑤抬起頭和他對視,“千夜不是隻聽你的話嗎,不是你還能有誰?”這貨不想承認……


    看著小女人略顯憤怒的眼神,他認為其中肯定有什麽他不知道的事,“這事我會去查,先睡覺吧。”


    “查到了你可要告訴我一聲,我可得好好感謝他,可算是出了口惡氣了。”她大概是猜出是怎麽回事了,可是千夜怎麽會想起來幫她出頭了,因為她是瑞王妃?


    第二日一早景沐凡就去早朝了,他感覺今天的早朝不太平,吳丞相肯定會因為景沐庭的腿來打壓他,父皇的態度他暫時還猜不到。出門前叮囑管家任何人都不能放進瑞王府,就算是皇上的人也不行,一切等他回來再說。


    而江遠白則氣定神閑的坐在大理寺,旁邊是麵如黑鐵一言不發的褚雲黎,他沒想到這五皇子這麽快就動手了,對方還是自己的妹妹,抬眼斜斜的看著正在喝茶的某人。


    “你這是站隊了?”這個江家大少爺他到現在都看不透,在朝中從不拉幫結派,審案子也有自己的一套手段,而且從來不做沒有把握的事情。他不認為這個人會在一切都還不明朗的情況下投靠瑞王府。


    “大人認為呢?”江遠白不答反問,似笑非笑的眸子讓人更加猜不透他想的是什麽。


    “你的性子,我還是了解的,不然不會這麽問你。”褚雲黎內心詫異,這是轉性了?可是是什麽時候和瑞王有交集了……


    “就是你想的那樣,這盛京怕是要不太平了。”說完這句話江遠白就要起身離開。


    “江少卿,瑞王妃的事……”褚雲黎起身。


    “大人放心,既然你已經明白了我的意思,那下官肯定不會做出任何不利於瑞王府的行為。而且這件事隻憑五皇子的一麵之詞是無法定罪的。”江遠白轉過身淡然的說道,“這些難道大人不清楚嗎?”


    “關心則亂!”褚雲黎呼了口氣,整了下自己的情緒。


    “大人,前方還有更艱難的路要走,還請大人做好準備。不要在發生今日這樣的事情了。”說完就離開了,他該去跟皇後複命了,不對應該是給皇上複命,這會了早朝上應該都在等他了吧。昨夜皇後派了身邊最親近的桂嬤嬤來給他傳話,定是算準了他會出手,如今的結果卻大相徑庭,皇後也太沉不住氣了。


    褚雲黎神色複雜的看著逐漸消失的背影,他何嚐不知道這盛京的天要變,可是偏偏小妹就處在這漩渦之中,雖然不知為何江遠白也參與其中,又有何目的,但多一分力量總是不錯的,錦州江家可是不能小覷的,隻是這是江家的意思還是江遠白一人的心思。


    江遠白剛走出大理寺就被皇上身邊的公公孫猴攔了下來,“哎喲,江少卿,老奴可找到您了,剛才去了江府,門房說您不在,老奴就跑到大理寺來碰運氣,沒想到您真在這裏。”孫猴哈著腰,拽著江遠白的袖子就要走,嘴裏還念叨著,“皇上現在生氣著呢,命老奴即刻帶江少卿覲見。”


    江遠白也沒有掙紮,就這麽被拉進了大殿之上,在進去之前孫猴特意鬆開手,示意他整理下自己的著裝,自己則進去通報了。沒一會就出來了,江遠白跟著進去了。


    “大理寺少卿江遠白參見陛下。”江遠白無視兩邊大臣們審視的目光,徑直走上前來行禮。


    “免禮。”東辰帝的聲音並未看出什麽喜怒,江遠白並未在意,有瑞王殿下在,瑞王妃肯定無礙,而他也隻是來陳述事實罷了。


    “謝陛下。”江遠白起身,不著痕跡的掃了眼旁邊的瑞王。看他泰然自若的樣子,心下有了定論,看來是已經擺平了,隻是眾臣還需要自己的一個答複。


    “江少卿應該也聽說了五皇子被瑞王妃打斷腿的事情,你來說說你的看法吧。”東辰帝威嚴的聲音自上而下的傳過來。


    “回陛下,昨夜皇後宮中的桂嬤嬤來找下官,講了事情的經過,下官認為如今隻有五皇子一人的說辭,並沒有其他證物可以證明是瑞王妃做的。而五皇子作為當事人他的證詞也是做不得數的,所以下官以為這件事還需要再仔細調查一番,有了確切的證據才能下最終結論。”江遠白躬身說完這一段話就靜靜地站在一旁,平視前方。


    “眾愛卿可還有什麽疑問,都可以說出來,讓江少卿解惑。”東辰帝看著眾人變幻莫測的表情,心裏冷哼。江遠白雖然出身商賈,但是在任職大理寺少卿期間,從未有過冤假錯案,也從未有人上奏誹謗,彈劾,是值得信任之人。隨之又瞟了一眼景沐凡,這兩個人或許可以成為朋友。


    下麵的大臣麵麵相覷,這江少卿的話挑不出什麽錯處,他們剛剛也隻是被吳丞相的片麵之詞所蒙蔽,才會與瑞王爭執不下,現在知道了真相,也就沒有什麽話要說了。大家心裏也都清楚江遠白是什麽人,之前他們其中就有人又是送銀子,又是送美人的全都被拒之門外,後來也就清楚了這是個軟硬不吃的主,誰的麵子也不給,漸漸也就了解了江遠白的行事作風,對他斷的案子也從未有過質疑。而東辰帝對他也是十分信賴的,現在明顯的是皇上相信了江遠白的推斷,他們在繼續辯駁的話,就是再打皇上的臉,這可是要命的。


    吳丞相狠狠瞪了一眼剛才還為自己說話的大臣,一群廢物,這點事都幹不好!


    大臣們:這可是要命的事,您自己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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