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隊長,那人把小孩救下來了。”


    隊長嗯了一聲。


    李塵拖行人販子,以及慢步與孩子們並行的態度,也讓隊長感受到了李塵的善意。


    “也許這次任務不那麽危險。”隊長心想道。


    隻是,小隊到了事件發生的節點後,並沒有在附近看到他們。


    機會就這麽錯過了,他們也被上邊兒好一頓臭罵,隻得返航繼續巡邏。


    隊長心有不甘,既然對方危險性不大,那麽無功而返更是不能接受了。於是他在返航時,特意去了附近的聚集點,以食物為代價,向當地人一些人做了承諾,要求他們幫自己找到李塵。


    而李塵早已回到洞穴,正急不可耐的加速魂焰燃燒,終於在肌體失去活性前,重新開始了晉階。但他不是沒有代價的,在凝結新肌體前,他還需要重新溫養一遍凝結出的肌體,這將耗費數天時間。不過還好,事情並沒有變得更糟,反而內心更加平靜了。


    這些當然被小清雪感知到了,並直言李塵極為適合走心之一道,沒看走眼!今天這次取舍,何嚐不是為之後積累底蘊呢?


    一處昏暗的淺洞,兩個小孩歡快的跑了進來。


    “阿爸,我們回來啦。”


    “阿爸。”


    兩個小孩搖了好半天,地上的枯瘦男人才咳嗽著轉醒。


    “阿爸,吃。”


    小男孩搶先遞出食物,可男人沒有張開幹裂的嘴將之吃掉,而是虛弱的問道:“你們……從哪……弄來的?”


    “我們賣了自己得到的。”小女孩沾沾自喜的說道。


    男人聽到後,急的就要掙紮起來,可除了咳嗽之外,身體並沒有動上一點。


    “阿爸不動,不要動。”


    好半天,男人才在孩子們的擔憂中,停息了咳嗽。


    “好,不動,跟我說說怎麽回事。”


    隨後,兩個小孩兒你一言我一言,將事件七零八碎的說了出來。


    雖說並不完全,但男人眼中依舊充滿了擔憂,自責,眷戀,以及……強烈的希望。


    這道希望之光非常之亮,亮的甚至讓孩子們都不敢直視。


    男人奇跡般的掙紮起身體,將男孩遞到嘴邊的食物放下,然後拿起人販子的財物說道:“拿著這些東西,去……去大窮叔那裏……那裏換吃的。這些……能換……能換……十三個鐵果,換完之後……去那個白……白叔叔那裏!”


    “阿爸,你先吃。”小女孩見阿爸起來了,高興的又將食物遞了過去。


    “去!阿爸不吃,你們……你們換回來,我再吃。”


    小女孩執拗的又遞了遞,但阿爸緊閉嘴唇,指了指洞外。


    “姐姐,我們先找大窮叔換吃的吧,換好了阿爸就吃了。”弟弟聰明的說道。


    小女孩仿佛預感到了什麽,任憑弟弟拉扯,仍然向著阿爸遞吃的。


    “去!”


    阿爸突然大喊了一聲,小女孩才不舍的拿起人販子的財物,和弟弟一起走出了地洞。


    等兩小的聲音走遠,再也聽不到後,男人才在極度眷戀與不舍中癱倒在地,呼出了最後一口氣。


    十幾分鍾後,兩個小孩一人拉著一袋子東西,艱難的回到了洞口。大窮叔不能離開太久,隻能幫她們送到門口附近。


    小男孩高興的大喊著,想讓阿爸知道他們回來了,帶著吃的回來了。


    可洞內沒有回音,兩小對此也沒有懷疑什麽,阿爸這樣很多天了,每次都要晃好久才能回答他們。


    等兩小好不容易將食物搬進洞內,晃了好久阿爸,卻沒能像以前一樣,聽到阿爸的聲音。


    兩小一刻不停的晃著,晃累了就歇一會兒,可一天過去了,阿爸還是沒有醒來,而阿爸的身體也跟白叔叔一樣,冷的讓人心慌。


    “白叔叔也是涼的,為什麽阿爸也是涼的,但比白叔叔還硬呢?”小男孩不解,扭頭看向姐姐。


    小女孩不知道該怎麽回答弟弟的話,她見過這種情況,一個婆婆也是這樣,最後被玩伴的家人埋進了土裏,從此再也沒見過婆婆了。


    她還記得那個婆婆曾經給她一塊吃的呢,很軟,很好吃。為此,她還在埋葬婆婆的地方,跟婆婆說了好多話呢。


    吧嗒,一大滴眼淚從女孩眼中掉了出來,隨後女孩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女孩的嚎啕大哭也感染了男孩,於是小男孩盡管不知為何,但也跟著哭了起來。


    好久,兩個小孩哭累了,也苦餓了。


    她倆一天沒吃飯了,本想與阿爸一起吃的,可是阿爸再也吃不了了。女孩抽噎著將人販子身上的食物掰開,分給了弟弟一塊,就著鼻涕淚水,將食物吃下了肚。


    人販子身上的食物很好吃,比鐵果好吃,可在姐弟二人心中,沒有和阿爸一起吃,好吃的食物也變得沒了味道。


    半天過後,兩小從洞中鑽出來,一人一袋的拖著鐵果,向著一個方向艱難的走去……


    半日後,李塵正在溫養肌體,一些細碎聲音再次傳入洞中。


    霍然睜開雙眼,同時張開了感應法,片刻後不禁皺起了眉頭。


    過了一會兒,細碎聲音被清晰的聽到,兩小又回來了。


    “姐姐,白叔叔會在這裏嗎?我們為什麽不和阿爸在一起?”


    弟弟還處於無知的時候,還不知道生死離別,一想到白叔叔,小男孩還有點怕怕的。


    “阿爸死了。”


    姐姐雖然對生死有了懵懂認知,但她也說不出所以然,路上弟弟一直問,她也隻能說死了。


    “阿爸為什麽會死?”


    女孩也不知道該怎麽回答,所以一直沉默以對,直到弟弟再問和阿爸的問題,她才會說阿爸死了。


    李塵在洞內眨了眨眼,孩子們的阿爸餓死了?不大可能吧。


    一個成年男子,若沒有意外,絕不會如此草率行事,哪怕有一點食物,也是一起吃了然後繼續尋找食物。


    因為一頓食物不能解決問題,隻有持續不斷的獲取食物,才是解決問題的方法。


    除非……


    除非男人病了,或者傷了,沒有了自理能力,失去了獲取食物的能力,才會這般行事。


    “姐姐,這麽走真能找到白叔叔嗎?”


    “能吧。”女孩的語氣也不那麽肯定。


    她們是在這條路上遇到的白叔叔,隻能在條路上找了,況且她們還有兩袋子鐵果呢,可以吃好久,也能找好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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